10、第 10 章 晚上还回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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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不语，反复看那只有几句回复的聊天记录。
——《恋尔序章》
“今天公司不忙？”
上车后，桑尔把靠背往后调了调，背靠座椅，侧眸看了眼身旁的人，他没穿正装，一身休闲服。
“还行。”
张奕沉看她一眼，扯起唇角，“不是出去旅游了，怎么来这了？”
“你不知道？”明知顾问，桑尔睨他一眼。
“我这不也是才刚听桑叔说你来这了。”
张奕沉笑了声，“待不习惯就回去。”
“不回。”桑尔几乎没有犹豫就说了出来。
“诶不是，桑尔。”张奕沉笑说：“我有那么差劲吗。”
他说的是两家父辈给安排的婚事。
外人眼中的青梅竹马，天作之合，认识他们的，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这两人会一直在一起，最后组建家庭。
张奕沉于桑尔，是挚友，从很小的时候就是了，他们甚至无话不谈，但除了谈情说爱。
他也懂她，比如，她受父母影响对婚姻和爱情的排斥，亦比如，她一点也不喜欢他。
一直以来，有张奕沉在，她比身边的朋友少了好多烦恼，例如和完全不喜欢的人相亲、约会、甚至结婚。
所以，随家里怎么折腾，他们这份默契像是心照不宣。你不进，我也不退，别人随便折腾。
“你干嘛？”
桑尔淡淡睨他一眼，“挑这些我不爱听的乱说。”
张奕沉指尖轻点方向盘，妥协笑说：“行。”
“不说了。”
桑尔从包里拿出手机，做出一脸严肃模样看他，“好好开车，安全第一。”
像是怕他再说出些什么，搞得心情不愉快待会儿再吃不下去饭，所以喊停开启沉默模式。
“行，你说了算。”张奕沉坦然地笑说。
车子驶出窄小路口，进入高速公路，车水马龙，张奕沉眸光幽远，车辆来来往往，远光灯亮了关，关了又亮。
桑尔指尖在屏幕上敲打停顿，给付琛发送完两条信息后，许是出于无聊，她没立即关掉手机。目光也下意识看向他的昵称处，只是并未转换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一会，她不多的耐心消耗完，手机被按灭，而后，又在幽暗的包里亮起。
于是，她再次捞起手机。
看到付琛的回复，桑尔眉眼轻微一动，她没有闲聊的想法，便只回复：“对，小麻雀记得喂。”
这时，对方正在输入字的字眼又反复出现，消失之际，他的第二条信息出现：“晚上还回么？”
当然要回去了，桑尔下意识地想。
她不回去的话住在哪里，要是以前没有长辈给俩人安排婚事时住张奕沉家完全没问题，可现在和他单独一起回去怎么说都不合适了。
她说：“回。”
发送完桑尔关了手机，一条来信也碰巧被锁住。
她转头看张奕沉，“我等下怎么回来？”
张奕沉看她，笑了笑，“管接就管送。”
“喔。”桑尔转回视线，这一来一回在路上的时间加起来少说也要四五个小时，张奕沉送了她再回去，好浪费时间。
“睡会吧，到了叫你。”
她坐车容易犯困，会有微眯觉的习惯。
“后座有毯子，自己拿。”
“嗯。”桑尔向后座看去，熟悉的手提袋里面装的是她盖过的羊绒毛毯。绒毛软软的，贴在身上很舒服，她又一次地转移视线，轻声发问：“张奕沉，我们关系会一直这么好吗？”
不论多久以后，不管经历过什么之后，关系还会一直这么好吗？
没有血缘关系，但超越亲情，永远会为对方考虑，永远也走不散，这份情谊，桑尔格外珍惜。
张奕沉对她是真的很好很好，大多数时，他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迁就她，然后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这边。
就像现在他的回答，“我会啊。”
车内密闭空间，昏暗光线，映照他脸上，桑尔坐正身子。
她知道贪恋任何一份情感，都是不应该的。
世界上没有人会无条件地爱你，她最明白这个道理了。
随后，她再次开口：“知道了。”
张奕默了片刻，继而轻笑一声。
长久的记忆从深海里快速涌现出来。
年少时，张奕沉总爱勾唇一笑然后得意地对她说“哥好不好”这种话。
换个人得害羞，可桑尔不吃他那套，怼他：“哥什么哥！你也就只是比我早出生了那么几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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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奕沉带桑尔去的她常去的那家牛排馆。
餐厅整体暖色系调的灯光显得氛围感很好，桑尔很喜欢这种感觉，但最吸引她的是他们家牛排的口感和味道。
私密舒适包厢内，而人对面而坐。
张奕沉问她最近是什么计划。
“不知道。”
桑尔漫不经心悠悠道，“走一步看一步。”
张奕沉明显意外，没料想到她会这么平静坦然，“那边的环境还适应吗？”
桑尔瘪了下唇，她说：“打算改造一下。”
过了两秒，张奕沉点了点头，说：“行。”
“有用到我的直接说。”
“那当然了，”桑尔弯唇笑说：“这还要你提醒吗。”
张奕沉：“好好好。”
虽说张家的科技公司在整个坪市数一数二，实力不容小觑，但桑行对张奕沉的满意程度，大概率和他的家世无多大关系，而是单对张奕沉他这个人。
长得干净帅气，从小就嘴甜会说话，做事懂思考知分寸，上学成绩优异，和桑尔简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她爸，在最敏感的青春期时代，还不知分寸，经常邀请张奕沉去她家里，导致所有人都以为这两个人谈恋爱了，解释都没用，以至于那段时间桑尔不论听到什么关于她和张奕沉的八卦都免疫了。
被服务员放置在桌面的牛排发出“滋滋滋”的声音，桑尔没有聊关于农场的心情，她说：“不说这些了，我现在还挺饿的。”
“行。”张奕沉看着她勾唇一笑，没再开口。
桑尔觉得，有美食的时候不专心就是对食物和胃最大的不尊重。自然，包里响起的来信提示音她也没有去看。
只不过她脑海中莫名想到了付琛那天做的牛肉，以及那些人们对他止不住地吹嘘。
桑尔觉得，这分明才是最好吃的。
虽然，付琛做得味道也确实还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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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时间不算很晚。
市里的街道仍旧五彩斑斓，但天色已然黑沉了。
桑尔没让张奕沉赶着夜色送她，也坚持没去他家，只是让他跟着一起去办了酒店的入住，等明天再来接她。
等桑尔洗漱完吹干头发再躺到床上，是一小时之后了，她拿出手机，待屏幕点亮后，瞳孔微微一睁。
因为付琛给她发来了六条信息。
桑尔眉头动了下，这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吗？
她定睛去看他的消息，目光自下而上闪过之后，她松了口气，这才认真去看那些话。
原来她在车上回完信息之后，他还回复过：“我去接你？”
下面，是隔了几分钟后，他不间断接连发来的两条信息。
付琛：“有事回趟家，顺路。”
付琛：“需要的话，结束前发个地址。”
再往下，是将近两个半小时之后了。
付琛发来了一张小麻雀的照片，他说：“吃了，睡了。”
图片很清晰，几乎是贴近拍的，不用去点照片放大，桑尔一眼就看到了小麻雀的样子。它小小的脑袋缩成一团，闭着眼睛，在鸟窝里睡觉的样子看起来乖乖的。
最后一条信息，是他半个小时前来的。
付琛：“？”
桑尔看到他这单一条的问号，她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而不带停顿地抬手去敲击键盘：……我刚看到你的信息，
只是，她字刚打到一半，页面出现一帧卡顿。
随后，一个黑色页面满屏滑出，而她目光扫过的头像和昵称均在忽然间被放大。
紧接着，安静卧室里面响起一阵普通的微信来电邻声。声音回荡入耳的瞬间，桑尔心里没由地一个咯噔。
她看着页面上显示的内容顿了下，而后指尖轻触，按下了绿色接听按钮。
电话在短时间内被接听，话筒却未及时传出对方的声音，桑尔把手机放在了床上，垂下的眼睫微动。
她说：“我刚看到你的消息，正要回你就打过来了。”
“我知道。”
对方嗓音透着一股柔和的懒倦感，他问：“今天还回么？”
付琛的问题一出，桑尔便没办法继续去品他这句“我知道”，涵盖的其它意味了。
桑尔眸光微动，她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
晚上的风是很凉的，她这里也没有厚衣服，如果坐他的摩托车回去不仅危险还得受不少冻吧。
想到这，桑尔打算委婉拒绝，“明……”
这时，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回我就去接你。”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他不再是那懒漫的语调，而是没犹豫没停顿的，完整利落地说了出来。
一时间，桑尔竟然没有干脆说出刚才要说的话。即便她有大把原因去否决他的这句话，那些不可控的外在因素，随便一个都是不回的理由。
可是伴随着听筒里传出的鸟叫声，她说：“好。”
“我发你位置。”
能让桑尔说出这句话的缘由不多，硬要说的话，小麻雀算一个，付琛魅惑的声音大概也要算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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