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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戒指 ...

  •   盛醉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熟悉八班的同学和陌生校园。在食堂用过晚饭,俞央领他往校园偏僻的角落走去。

      学校足够大,教学楼、实验楼之外的地方植物覆盖率高,犹如一个城中公园。教学楼后一条石板小路直达后花园。花呈对称之势,一条路径将圆子分成两半,让置身其中的人被花团锦簇。
      左右是高矮不一的玫瑰月季,火红的花瓣撕碎黄昏云霞,抢夺落日的红色以填满自我。

      花园小径的中央坐落着一间透明温室,墙体由厚实保温的特殊玻璃板构成。温室顶部呈三角形,类似近代西欧庄园里的尖顶小别墅。大门落了锁,温室中靠墙放着大大小小的根雕,根雕上摆满多肉:
      叶形如莲花的,叶尖同针的,蜷缩在一起像个球的…颜色各异:绿,深绿,青草绿;紫,淡紫,烟灰紫…还有渐变的,通体血红的…

      俞央每次走到这条路上、来到温室面前时都对这些美丽的鲜花移不开目光。盛醉却只是淡淡往里扫了一眼,眼神便落回俞央身上。
      见他往前凑着凑着,鼻尖快要贴上外层玻璃,盛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俞央后领。
      “凑这么近做什么,玻璃脏,小心沾灰。”

      即使他抓的快,俞央鼻尖也还是碰到了外侧的玻璃墙,沾上一点灰。他顶着灰色鼻子望着盛醉,看上去像一只小花猫,小花猫本猫却无知无觉:“奥。那我们继续走吧。”

      盛醉抬手替他擦掉灰尘,怕他真到处蹭灰变成花猫,索性将人拉到身边看着。

      前后左右都是被矮灌木丛分隔开的土地。左边相邻的三块田分别种了茄子、番茄和辣椒;右边则是百合、君子兰和其它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头顶蔷薇攀上木栏,盛开的花朵向下垂落,花蕊鹅黄,深绿的叶子在风里起舞。

      花园的路不长,几分钟就能走到头。又短又美好,多么像人生。

      俞央捡了一片被叶子托起的粉色花瓣,沾了点露水贴到自己眼角,笑眯眯地问他好不好看。

      “这是我在学校里喜欢的地方,像老家一样贴近自然,有机会的话带你回去看看。就是不知道去的时候老房子还在不在,听说今年就要拆迁了。”

      盛醉默默听着,小指勾上俞央垂落身侧的手,用指腹在他掌心画圈。俞央目光聚焦在右侧矮灌木上,无意识轻捏盛醉小指,大概是在走神。

      “栖择宝贝,我想吻你。就在这里。”

      盛醉几乎在看到小花园的一瞬间就自动脑补出俩人站在花廊下,拥吻在微风中的场景。

      “我看过了,这里没有监控,周围也没有人。”
      盛醉张开五指抓住他,从手腕摸到小臂,到大臂,漫上脖颈,爬过耳垂,最后落在脸颊上。
      “闭眼。”

      俞央闭上双眼,秉持“我看不到就不会脸红”的原则掩耳盗铃。黑如鸦羽的睫毛轻轻颤动,彰显出主人并不平静的心。他的手握拳又松开,许是怕不小心弄疼盛醉,最后只是紧紧攥住盛醉衣角,等待温热降临。

      “好乖。”

      盛醉贴近他耳畔轻笑,俞央心尖的位置仿佛被羽毛拂动,暧昧的痒意依托循环的血液流遍全身,甚至令他双腿发软。

      他偏开头,佯装无事发生,眯眼笑起来:“你这语气像逗小猫小狗一样,现在换我惩罚你。”
      接着略微抬腕,在盛醉结实的小腹上狠狠摸了几把,继续上移到胸肌,却被用力攥住手腕。
      “干什么,警告你,不能还手啊,说了是惩罚,惩罚就要执行到底!”

      俞央眼神乱飘,被攥住手腕也不甘心,掌心努力贴近将衣服撑起几分弧度的胸膛。

      “先欠着。”盛醉说,“会给你摸,但不是现在。你要是再摸下去,待会就走不了了。”
      “走不了?”俞央没听明白。
      “真不懂还是假装不懂。还是说你想用手或腿,”他看了看四周意有所指,“在这里帮我?”

      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能说出如此胡言乱语,真是…枉顾道德法规!

      一阵裹挟花香的清风向两人扑来,俞央涨红了脸,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你别乱来,这可是学校!”

      “没打算乱来,所以别再摸了哥哥。”
      盛醉声音暗哑,语气与平日截然不同,染上了情调。风变成天然的催情剂,只可惜眼下地点和年龄都不合时宜。

      “你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去哪里?应该不是…不是要做什么吧…”
      俞央后撤一步,手腕还被捏在对方手心,因此身体前倾着,是一个受制于人的姿势。

      “不是,暂时没打算对你做什么,先保密。”盛醉觉得好笑,“现在知道怕了?刚才动手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现在不会动你,别怕。”

      蝴蝶般轻盈的吻落在被禁锢的手腕。

      俞央闻言放宽心,大大咧咧往他身旁一站,抓过一根手指继续捏。

      “这么信我?”捏手指的依赖动作让盛醉十分受用,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愉悦感。
      “为什么不信?学校看得差不多了,宿舍区那边没必要去。”俞央偏过头看他,“我们什么时候去你说的地方?”
      “这么想去的话,立刻就能启程。走吧。”

      盛醉大方回握俞央的手,十指相扣,走下大理石台阶来到操场。晚自习已经开始,空荡的跑道上落满橙黄色暖光,被遗弃的足球靠在网筐边上。

      “很远吗?”
      “不远,坐公交二十分钟就到了。”
      “你什么时候找的地方?”
      “一直准备着,有段时间了。”

      俞央还想发问,盛醉伸手捂住他的嘴。
      “到了你就会知道,再多问就亲你,如果你不怕在外面被人看见。我无所谓。”

      灯光投下明暗交叠的影子。柏油马路两周栽种的梧桐枝繁叶茂,树影婆娑,热闹得像是着急去赶集。俞央喜欢靠窗坐,此时正把脸贴在玻璃上,眼神随着外面一闪而过的景色一同游走。

      忽然肩头一重,一颗柔软的脑袋落了下来。碎发太长,俞央领子又开的低,几缕发丝钻进领口,调皮地抚弄白皙敏感的皮肤。他“嘶”一声缩缩脖子,被盛醉抬手捏着后脖颈。

      “躲什么。”
      “让我靠会。”

      腰间不知何时缠上两条毒蛇,锢得死紧,不给猎物任何喘息空间。

      “惯得你,要抱就轻点。”俞央啧一声,却没有动。
      盛醉耍赖,“不要。轻点容易被挣开。”
      “我又不会挣开?”俞央不解。

      盛醉解释给他听:“万一我现在抱习惯了,以后你不让我抱了,太轻的力度会很容易被挣脱。你要是走了,我就找不到你了。”
      “不走不走。”俞央拍拍他的后背。“要是我离开的话,你要玩强制爱?”

      “…不是…”盛醉答得心虚极了,表情却看不出端倪。
      不是才怪。

      “那随便你抱吧。”
      俞央应了一句,心里无比纳闷,他自认已经给足了安全感,为什么盛醉总防备着他离开呢?

      只有心里没底的人才会不安。盛醉有事瞒着他,而且是一件可能让他们感情破碎的重事。

      车行途中不断有人上下车,公交上人慢慢多起来。车辆摇晃着前行,遇到红灯则猝然停下,直叫车内的人东倒西歪,前脚跟踩后脚。还有几个没站稳,被急刹车弄得撞到了窗玻璃上。

      俞央也毫无防备,眼看着脑门快要碰着一边的玻璃,他身上紧压的力道瞬间松了,盛醉迅速伸手护住他的头,将人按到自己怀里。
      扑面而来淡淡的香气,是薰衣草洗衣液与玉龙茶的混合味道,干净清爽。俞央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发亮,噙满笑意。

      “怎么这么看我。”
      “你闻起来好香!”

      俞央喜欢这股味道,闻起来让他觉得心情愉悦。

      “知道你喜欢所以才用香水。还有,”盛醉穿着自己是大衣,崭新未开封的校服被装在纸袋里。他拉开风衣一角遮住俞央,不愿让旁人看到他这副笑盈盈的模样。
      “还有,你更好闻。隔很远都能闻到。”

      “我身上有什么味道?”俞央朝他眨眼睛,脑袋歪在一边满脸疑惑,有种不自觉的可爱、纯净。

      “闻起来像某种花茶,很舒服,很喜欢。”盛醉停顿一下,迟疑地问:“如果我说我想咬你,你会同意吗?”

      “啊?”俞央赶紧从他风衣里钻出来,立刻被人压着后颈按回去。“不要吧,会疼的。”

      “那我轻点。痛了你可以咬回来。”

      见俞央依旧迟疑,盛醉摸到他后腰,掀开衣摆钻进去,手指刚触碰到蝴蝶骨周围的皮肤就感受到手心下肌肉绷紧。他坏心思地、指尖绕着蝴蝶骨那两处凸起打转。

      “栖择,宝贝,哥哥,老婆,亲爱的…让我咬一口吧,不会很痛的,就一口,求你,好不好?你最爱我了,答应我嘛~”

      救命,俞央无奈,他见不得美人撒娇!

      “咬咬咬给你咬!不要在外面乱说话!”俞央又羞又恼,双眸瞪着他,难得无措起来。

      “那咱们回去再说。”盛醉将他的发丝缠绕在指尖,勾起嘴角吻了吻手指上的青丝,道,“谢谢宝贝~”

      驶过十个红绿灯路口,下车又走了十来分钟,俩人来到一个狭窄的巷口处。

      巷口之内灯火通明,小商贩吆喝的声音夹杂烧烤的香油味,原来是靠近入口的地方聚集着几家烧烤店,烟雾缭绕。
      人间烟火气,大抵是这般。

      耳畔碎发被盛醉往后拨弄,挂绳轻轻勾住耳廓。

      “口罩带好,烟很呛。”盛醉低头,小心翼翼撩开他头发,从手腕上变戏法似的截下一根红色缎带,缓慢而珍重地替他将头发绑好,又帮他戴好口罩。

      路遇弱水三千,所求所爱仅此一瓢矣。

      走过烟熏火燎的烧烤摊,侧身绕过醉酒划拳的大汉们,继续往内,巷子里人流逐渐少去。
      路灯安静伫立街角,不过是一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巷子,此刻竟无端显出几分古色古香的味道来。

      俞央惊叹:“竟然有这么多玉石金银器店藏在里面!”
      “嗯,改天出来吃夜宵,那边有西米露芋圆。”盛醉迅速转移话题,伸手摘掉俞央的口罩,从风衣兜里又取出一段细长的黑丝绸。

      哆啦A盛。俞央笑眯眯想。

      “给你绑上,待会再取下来。”
      他双手绕到俞央脑后,用黑丝绸蒙住对方眼睛,白与黑的色调反差强烈,看得他喉结上下滚动,迅速在俞央脑后打上活结。

      美得像一幅画。

      因为遮住了整张脸最美的眼睛,其余部分的优势便愈发突出:饱满红润的唇,人形雕塑般弧线美丽的鼻梁,下颌线清晰恰到好处,叫他整个人平添几分薄情的味道。

      从另一个角度看又像被玩弄于鼓掌间、被控制被束缚的小动物。因为遮住眼睛,视觉被剥夺,其余感官更加灵敏,连阵风吹过也会被惊动,抬起头下意识向身边最亲近的人靠拢。
      可以想象,若是藏在黑布下的眼睛散发出求助信息,路过的人一定会不受控制地被蛊惑。

      “亲上去,亲上去”,“咬住他的肩,别让他离开”,“让他把自己交给你”,“占有他!”,“听他求饶”,“控制他”“监视他”“抚摸他”“亲吻他”…

      依赖他。

      “我是你的。”
      “尽情享用吧。”
      “小心别弄疼我。”

      隔着黑布,那双明亮的眼睛如此说道。

      盛醉一瞬间想了许多,又生生止住肮脏的荒唐念头,手指死死扣住手心,试图意图把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憋回去。可是没用,反而愈演愈烈,雪崩一样无可控、无从避免。

      还得装一阵,再忍忍。盛醉对自己说。

      “牵好我的手。不会有台阶,别怕。”

      俞央依他的话做,步幅变小,速度减慢。
      “还有多远?”

      真想把毫无防备的人直接带走。

      “不远,很快就到。”

      俞央好奇极了:“这么神秘?我的礼物是什么?”

      想把他关在家里不给别人看。

      “等下就知道。”盛醉牵着他安静地走在巷子里。
      “到了,站好,把左手递给我。”

      这是一家装横华丽的金银翡翠饰品店。空气里弥漫着阵阵金丝檀木的香气,夹杂着不知名香薰的气息,令人舒适又自在。无名指被套上温热的硬物,蒙眼的黑布被人解开。

      盛醉将手覆上他的眼,笑道,“别急,慢慢睁眼,适应一下光线。”

      盛醉缓慢张开指缝,光线争先恐后从缝隙里钻进来。俞央的睫毛蹭在他掌心,痒痒地,像无数蚂蚁爬过。等盛醉彻底移开手掌时,他已经适应了明亮的灯光,琥珀般纯净的眸子藏着笑意。

      “你又给了我一份礼物。你已经给了我很多礼物。”

      俞央低头摩挲无名指上的银色指环,白贝母被雕刻出繁杂的花纹,银丝勾边缠绕,蜿蜒着交错着,两种颜色拥抱在一起。

      本该冰冷的指环,因为被人攥在掌心烘过,带上手时还留有余温。因为天气凉,所以连这点冰冷都不愿意让他感受到。

      很细心,这个人真好。

      “这是银包金的材质,比起金色你更喜欢白银。中间这块是天然贝母,彩色的是人工打磨的鲍鱼壳。”
      盛醉低头摩挲他的无名指,就像抓住了俞央的心脏。

      他垂眸望着俞央,问,“你愿意为我带上戒指吗?”

      很少有人在恋爱初期佩戴情侣戒指。要么是相爱多年、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老夫老妻;要么是认定了一辈子,不可能放手,绝不会分开的、立誓爱到海枯石烂的小情侣。

      盛醉自认为是后者,可他担心俞央会觉得有负担。于是脱口而出后忐忑不已,又觉得或许俞央就需要他这种坚定、死不放手的伴侣。

      但他不确定,在跟俞央有关的事上不能存在任何瑕疵。否则人会跑。他不好找。

      俞央点点头,“戒指给我。伸手。”

      两枚戒指材质相同,只在花纹上存在区别。俞央这枚采用“阴雕”手法,繁琐的花纹向下凹陷藏在内里;盛醉那枚则是“阳雕”的产物,花纹凸起于戒指之上,张扬跋扈,带了排山倒海的气势奔腾而来。

      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故意的。盛醉要是想玩,他能玩出很多花样。为了让俞央在床上一次性满意,他私下花了不少功夫。

      倘若把两枚戒指合在一起,环面与环面相靠,一枚顺时针一枚逆时针转动,凹凸不平的花纹便会相互咬合,严丝合缝。

      俞央将指环攥在手心,学盛醉用自己的温度将它变得温热,随后单膝跪在木地板上,摊开掌心示意他站近些,把手放在自己掌心上。

      戒指被轻轻推到底端,俞央带着笑意吻了上去。
      “谢谢你的礼物。”

      盛醉好像一直在为他付出,为他奉献,为他奉上一切能令他安心、能让他感受到'被爱'的东西。
      锢在腿根的金属环,脚腕的脚环,就连在那次意外中损坏的手机,盛醉都补给了他。现在,盛醉又送上了在一段感情中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诚意与爱的东西——戒指。

      即使他们尚且年轻,尚且无依无靠,尚且需要努力刷题去博一个美好未来,无法保证这段感情在未来的走向,盛醉依然选择将戒指送到他手中,叫嚣着向全世界宣告:
      都给我看好了,这是我看中的人,你们都不许抢!

      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场景不对,俞央想,眼下这一幕倒真像是在求婚,如果两个男孩的婚礼也能被写入法律的话。

      可是又有谁规定了求婚就一定需要鲜花草地和气球呢?只要两位主角都在,哪怕黄沙荒原,极地冰川…世间再恶劣的地方,都是美丽的婚房。

      “吧嗒”。
      一滴水珠砸到地板上,溅起不甚明显的水花。

      “诶?”俞央起身,用双手捧住盛醉的脸。“哭啦?真是小孩?”

      “没有!”盛醉扭头,眼睛红红的。“你别这样。要跪也该是我跪。”
      他假装专注地观看展柜里大大小小的戒指,不敢看俞央,脸色绯红,难得出现羞涩的神情。

      “计较这些干嘛。”俞央凑过去亲他。周围的工作人员十分有眼力见,全都回避,店铺内只剩下两人的身影。

      “我没想到你会单膝下跪,”盛醉说,“有点太惊喜了。”
      俞央坦然道:“戴戒指不就应该这样?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我是高兴的,真的。”
      “我知道。”俞央主动拥住他。

      “我原本没有奢望过你也会爱我。”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这个瞬间,他很想把他做过的一切错事开诚布公地说出来,把他的秘密暴露在俞央面前,坦然承认自己的欲望和冲动,诚恳表达自己的占有欲强和掌控欲。

      俞央对他好得没下限,让他在家白吃白住,带他回自己租的小屋,同意他的亲吻,满足他强于常人的掌控欲。就连他生命中最暗淡无光的时间,也都在俞央的声音陪伴下度过。

      “因为你向我表达出了你的爱,比如那枚提前被你的温度沾染的指环。我能看到,也能感受到。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也不是白眼狼,更不是没心没肺的人。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我喜欢你。我无法自控地沉溺,情不自禁拥抱你。在这段感情里沦陷的人,绝对不是只有你一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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