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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初入仙门 ...
谭山和潭水学成,被许灼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抓着衣领强行提走了,独留小米团子一个在山巅仙人殿里。
“师父!”盛醉挽了个剑花,利落收剑并拳朝他行礼。他头戴玉冠,长发高高竖起,双眸含笑。
分明是副朗月清风君子样,看向俞央的刹那,却立刻变成街头摇尾乞怜的小狗,希望得到过路人一句好生厉害的夸赞。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见一见母亲。”
俞央应允,“确实练得不错,隔日便走吧。”
花神在人间的府邸大得没有边界,整体为四四方方的构型,二层连廊将正院和各个偏院连接在一起。最高的楼只有三层,顶端尖尖的,翘起的四个角上脊兽威武张扬。
偏院中种植花树无数。盛醉在花树下舞剑,被缠绕在廊檐的层层粉白帷幕遮掩。花神端坐高楼上倚栏喝茶,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我不是你师父。”俞央道,“我只答应夫人教你一些技能,带你…修行。你悟性高,将来可能被点召。到那时你我同级,师父这种说法不太合适,索性一开始就别用这个称呼。”
花神从玉盘里捡了个桃,遥遥丢过去。
“我教过的人那么多,要是每个都叫一句师父…那可真是乱了套了。”
*
盛醉长高了。
近期没有新的神明出世,花神养精蓄锐,身材抽条,一并长高不少。
山高地广,亲人不在身边,因缺少家人的关爱,盛醉格外黏这位眉目秀艳的仙君。
“那我便唤你一声哥哥。”盛醉笑得狡黠,一脸自得。他昨夜偷听到一位风姿绰约的女郎唤仙君“未央哥哥”,今儿就蹬鼻子上脸,试图得到相同的待遇。
“他们为什么叫你殿下?又为什么叫你未央哥哥?未央是你的乳名吗?我也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俞央叹息一声,“未央只是一种称号,跟名字没有区别,不是乳名。你想这么叫,那便叫吧。”
未央未央,不过是捡回来的小孩们长大了,说什么也要给他冠一个好听的名头,说出去好震慑他人。
“至于殿下这个称呼,”花神想了想,“不知是从谁开始的,你不要跟他们学。”
怪别扭的。养长大的小孩们渐渐的都比他高,不久前还是奶香奶香的小团子呢,现在全被许灼教成了老古板。要是再多一个…
俞央把盏的手哆嗦一下。
“你千万不要跟他们学。”他不放心,多叮嘱了一句。
花神一跃而起,衣襟在空中翻涌,单薄的衣摆被吹得四散,宛若人间的绚烂云霞,轻飘飘落到地上,伸手拂去盛醉舞剑时沾上衣袖的花瓣,思虑良久,道,“也罢。重新认识一下吧。”
“我姓俞,单名一个央字。掌花,送神、弑神。他们都叫我,花神未央。”
盛醉惊得松开手中剑,那剑闪着寒光咣当一声落到地上。
“花…花神?”他难以置信道,“这世上,竟当真有神仙么?”
俞央笑,“不可以破格带你上九重天,信则信,疑则弃。天地生万物,有飞鸟走兽便有人类神魔。不过是人间话本里将神魔的存在编纂成传说,所以多数人不信罢了。”
花神一挥衣袖,抚掌笑道:“倘若叫我写,我便要说岂止神魔,就连人间也是幻觉。所谓‘相由心生,境随心转,心生万物’*,你又该如何验证,这一切是真实还是虚妄,你又怎知世间种种不是你心念一动?”
“此之种种,虚假与真实,并不重要。信就有,不信嘛…那便当个玩笑听了罢。”
他掐了个决,花瓣纷纷扬落下。盛醉再睁眼时,他已经从头到脚换了身行头,素白衣衫染上了天边晚霞的粉,整身纱衣不似凡物,好像世间最巧的工匠将花瓣们缝接在一起,锤炼成柔软的布料,轻飘飘盖在他身上。
那身衣裳极其轻薄,盛醉隐约看到他腰侧爬升的花藤。如果凑近些仔细看,还能在肩胛、锁骨、小腹、大腿、脚踝…各种地方发现藏起来的惊喜:各种花的纹路烙印一样刻在这具躯壳上。
腰间缠绕着花藤取代腰封,将那身淡粉的衣裙束紧,花藤上,一块雕花玉石晶莹透亮。
花神双足赤裸,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地,却又与地面隔开一段暧昧的距离,若即若离。花瓣如活物般爬升到他脚背、落在脚踝。
盛醉心道,应当是他看错了,那双白净的玉足上什么都没有,只是指节粉嫩,如同春日树梢枝头盛放的鲜花。
等他视线再回到花神脸上时,他一瞬间瞳孔猛缩,几乎是惊慌无错了。
花神眼角的红痣艳得滴血,像锤烂花瓣后汇集到碗中的汁液,糜烂的同时显得妖艳暧昧,倒真如那山中精怪、专门勾引人的花妖。唇珠丰满,凸起好看的弧度,让人不禁想伸手试探着揉一揉。
唇珠的形状让他想到了将放未放的花骨朵。
倘若遮住眼角的红痣和那双多情的眼睛,这张脸又变得清秀疏离,叫人升不起半分龌龊心思。
可以用繁花来形容,也可以说是山巅将要消融的积雪。极端纯粹,又矛盾地极端华美。
俞央摸摸自己的脸,戏谑道,“看够了么?看够了就继续练剑,明日我带你回家。”
盛醉眼里露出惊喜之意。
糟糕,说顺嘴了,捡小孩捡习惯了。
“咳咳,”俞央掩面咳嗽一声,修正道,“明日我带你上九重天,暂住我的府邸。顺带叫人看看你能否修得仙缘,脱胎换仙骨。”
盛醉同被霜打的草叶那样仓促低头,不敢再看俞央。视野中出现了花神□□的,洁净藕节一样的脚。
要命。
盛醉转身,用背对着花神。
“你…?”俞央不解,俞央尊重,可能这就是人类的叛逆青春期吧。
盛醉期期艾艾道,“哥哥,如若…若修成仙,仙骨,你能,能继续教我练剑吗?”
俞央绕到他面前,抿着唇,眼中流露出惭愧之色。“你剑术精炼,我已经没有可以教给你的东西了。”
他们已在人间停留了四个春夏秋冬,该教的该学的,俞央已经全部给他了。事到如今,也差不多到了承诺实现、分道扬镳的时候。
花神的神色一下子厌了,嘴角不高兴地耷着。他转身离去,道,“随我下山,自己破阵上来。你若破阵,我便带你去上面转一转。若是破不了,那便再练几载。”
俞央领他站到阵法面前,落后他几步,驻足远观,看他把自己教的东西学了几成、悟了几成。
盛醉悟性高,又勤奋,想必这东西是拦不住他的。
果不出所料,他依据山林走势迅速找到阵眼,毫不迟疑、无比笃定地伸手一抓——整个阵法就被他从地里抓出来,金光闪闪地浮在地面。
设阵人在各处埋下引物,通常是法力,以构造特殊的星辰属相,或是天干地支的特殊卦相。星辰困神,天地困人。引物与引物间用法力所化的细线连就,都埋入阵眼。破阵人需观阵相找出阵眼,理顺阵线,找到出路,或是修改阵法。
盛醉将光线抓在手心细细地理,寻到出路踏上石阶,觉得新鲜极了。
从前他只接触过俞央专门给他画的小阵法,附在杯盏上、门上、剑上。他接触过最大的阵法,也才刚刚笼罩整座仙人殿而已。
而设在山下这处阵法,涵盖范围之广、阵线之复杂,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不过万变不离其宗,只需把阵法拆解为几层,找到灵气波动最为剧烈那层,再找到阵眼,这便破局了。
这山之所以被奉为仙山,正是它因为终年被浓雾所罩,山脚的人看不清山的高低,胆子大前去探路的人也不过是遇到鬼打墙一般不停原地打转,亦或是被断崖隔绝了去路。若有悟性高灵像清善不浊之人,走到最高处也不过也不过见到断崖,被雾气阻隔在外而已。
盛醉年幼为仙人所救,娘亲带他一步一叩首,往仙山上去,希望能叫那位善良的神仙看到谢意。可惜仙山设有阵法,旁人侥幸走到顶,也不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终究是不得见仙人面的。
幼时娘亲抓着他的手,沿石阶而上。他只记得道路两边皆是白雾,走着走着,前方被嶙峋的怪石挡住去路,最后无功而返。每次从山头下来,脑海里关于那位救命恩君的印象就更浅了些。他从没有哪一次是如今日这般走得顺畅、看得清晰的。
“哥哥,”他奇道,“你们神仙经常下凡来玩么?你们也觉得人间有趣吧?”
“不常。”俞央摇头,“我是例外。天地万物皆有灵,其中得仙缘者,脱凡胎入仙门,化形时为幼童模样。诞生之初无善无恶,不辨好坏,是非不明,需人引导,否则会留下祸根。这便是我的职责所在。”
盛醉了然,点点头,继续问,“神仙会干预人间事么?譬如…救人、除恶扬善?”
俞央严肃道,“不可干涉人间事。”他说,“若是无端出手,会破坏人间的平衡。当朝帝王得此助力可并吞四海、称霸八荒;野心流民得此助力可一人成军,大杀四方。如此,千年来世间难得的平衡便毁于一旦。”
“再者,我们落入凡尘便同常人无异。”俞央顿了顿,斟酌着说,“不可擅使法力、掐诀需以自己血肉为誓,使出一分的力便要用十倍的消耗来偿还。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即便是遇到威胁我们也不可擅自出手。违背规定的神会被世界法则惩罚。”
“你一定要记好,日后成神,不可随心所欲,不可干涉世事!”
盛醉似懂非懂地点头,“惩罚很严重么?会害性命么?”
花神道,“严重,但不致死。神仙是不老不死的,除非…”
他的话停在了一个引人遐想的位置。他没说,盛醉便不再追问。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被一位小仙君救过,阿娘还带我去还愿…难道是我记错了?”
“不是完全不能干涉。”俞央伸手揉揉他脑袋,耐心道,“只要不使外力,而是采取凡人的手段去救人,这样的行为是被规则允许的。可以做好事,但不能蓄意破坏平衡,否则会被逮捕,交由掌罚的神明审判。”
“掌管刑罚的神明是什么样的?”
“我不知。”俞央回答,“在我印象中,上一任掌管刑罚的神明身穿黑袍。人间流传的故事里,'死神'说的就是他。不过跟故事里不同,他不会带走人命,只会处罚犯错的神明。”
“执掌刑罚的神终身受瘴气所困,容易堕魔。上一任罚神走火入魔,这个职责现交由近来飞升的一位人神掌管。可人神相弱,撑不了几个百年。”
盛醉懵懂点头,目光中满是希冀,他追问道,“哥哥,你知道有哪些神仙喜欢下凡救人吗?”
“唔…他们都不常下凡的。你是想找你的救命恩人?他救你只是顺手的事,没必要放在心上。”
盛醉那时太小,只记得救他的仙人是个只比他高一点点的白衣小公子,后来随阿娘上山祭拜更是被逐渐洗去记忆,到现在他已经记不住救命恩人的脸了。
按照人类的生长速度,大抵神仙也是一样罢,那么那位仙君,如今大概已生白发,垂暮老矣了。若是人神,应该已陨落入轮回了罢。
俞央在人间见过太多事、顺手救过无数人,因此对面前长大成熟的米团子毫无印象。只以为是哪位同僚跟他一般闲散,高兴时碰上,便搭把手救了人。
可怜见这找人的与被找的,面对而立,心却背离了。
花神叹道,“再者,找到他你又能做什么呢?既然对方有救你的实力,想必是不需要你为他做些什么的。”
盛醉有些低落,懊恼地“哦”了一声。
俞央便不忍心了。盛醉虽已长大,脸上的婴儿肥却未完全褪去。他的眼神清澈而温和,皮肤散发着浅淡的热,种种种种…都叫俞央狠不下心来。
因此他出言安慰道,“不过…等你日后长大,答应点将飞升、成为比他更厉害的神仙了,说不定那时就有能帮到他的地方了。”
俞央道,“凡间种种皆非定数,不要灰心。”他捏捏盛醉手腕,问,“累不累?很快就到了。”
话音刚落,面前白雾四散而开,山头出现了一座五六人高的石门,金光引路穿过石门,来到石门后的断崖前。叫人奇怪的是,断崖上方漂浮着白玉石梯,往上延伸、延伸,一直蔓延到云层之中、步入肉眼看不到的地方。
“这是…?”
俞央答,“这是天梯。”他张开掌心,露出悬在手心的重瓣小蓝花。
“把它含在嘴里,在我点头前不要开口说话。”花神嘱咐说,“你现在没被点召,依然是凡人之身,虽能成功穿过半山腰的迷障,但仍旧无法踏足仙门。这个东西能暂时遮掩你身上的烟火气,待到入我府邸,世界法则便奈何不了你了。”
手心小蓝花化作一颗蓝色珠子钻到盛醉嘴里。他点头表示自己定会照做,便跟在俞央身后踏上石阶。
石阶之下依然白雾弥散,盛醉却能透过雾气望到下方的人间:来往的人群变成十分之一颗黑芝麻大小,从斜边窜出来、拔高长大的树张牙舞爪,看得他头晕眼花。
“小心。”
见他脚下踉跄,俞央立刻握住他的手腕,惊觉自己用力太大,又急忙松开,后退到盛醉所在的石阶上与他并行而立,轻轻牵住他的手。
“抱歉,”花神垂眸盯着盛醉手腕,“抓疼你了吧?牵好,小心掉下去。”
花藤自花神手臂蔓生而出,缠上两人交握的手。还有一条藤蔓缠在盛醉腰间,将他和花神紧紧拴在一起。
花神的手掌没有温度,触感柔软却冰冷,又是那样富有安全感,让盛醉知道就算踩滑也有人托底,不会叫他真掉下去。
俞央先行一步跨到上台阶,盛醉紧跟着迈开腿,自下而上打量俞央的背影。那背影陌生而熟悉,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微妙感觉。
是你吗?他想问,却顾及俞央不可开口说话的叮嘱,把话又咽了回去。
是你救了我吗?
长阶之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并行,六色花瓣盛开在他们未曾踏足的前方,迎接外出多年终于归家的主人,一面为他们保驾护航。
“凝神。”
前方金光大盛。
“好好回忆我教过你的东西。”俞央说。
设定是:花神最特别,有血没温度
其它神仙没有温度也不会流血
凡人有温度且会流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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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初入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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