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正文完 ...
-
在西城的第二日，天清气朗。
温度适宜，窗外飞机划过天际，挥洒下一串白而直的航迹云。
姜麦一边吃早餐，一边饱含期待地望着正在打电话的边戎。
通话挂断后，姜麦立刻凑上前，嘴里还有未能咽下去的包子皮。
他含糊不清地问：“说了吗说了吗？”
边戎：“说了。”
听见回答，姜麦这才弯弯眼睛，他接着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先吃，”边戎给他敲开茶叶蛋，细心地剥完壳放进碗里，“郝好还没起，等过会儿他准备好给我们回电。”
姜麦是昨天半夜醒来突然想到的——让边戎带郝好出去玩一天。
所以，打这通电话的事情，自然落到了边戎头上。
姜麦原话说的是“让他带郝好去漫展看一看”，但怕直接道明会让他妈妈不高兴，毕竟两人昨天才刚因为这件事闹得离家出走。
行程安排得仓促，时间也紧，姜麦又是个急性子，恨不得今天凌晨就起来收拾准备。
郝好像是梦中听见了似地，半个小时后，姜麦和边戎再一次出现在他家门口。
边戎今天摁下门铃的手没抖，开门的是郝好，看见他哥，他雀跃地喊：“哥！”
边戎顿了下，正打算点头回应，只见郝好越过他，牵过姜麦把人领进屋子，完完全全忽视了那位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哥。
边戎：“……”
“小麦哥，一会儿你带我漫展去吗？”郝好用力晃着他的胳膊，问。
姜麦楞了，下意识看了眼正在晾衣服的燕玲。
郝好从善如流地说：“我妈同意了，我跟她说保证下回考到前三，上学期间好好学习。”
“不过她竟然把我的宝贝都还给我了！”
“宝贝？”
郝好带姜麦进他的房间，姜麦看过去，昨天还空置的柜子，今天已经被手办们填满了。
姜麦笑着对他说：“可能你妈妈她不是要求你学习要多好，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肯定是小麦哥你提出要带我去漫展的吧，”郝好瘪瘪嘴，“我哥他一点也不喜欢我。”
“怎么会。”姜麦忽然想到小孩哥前天独自一人跑来的时候，说“他妈管他太紧”那句话，而边戎，则是被放养长大的。
他赶紧替人解释：“他只是不会表达。”
姜麦温声说：“你哥他以后会有很多时间陪你的。”
不清楚是不是这句话起了效，郝好倒是正眼瞧他哥了。
……但不完全原谅。
三人临出发前，燕玲送他们下楼。
“太阳落山前给他送回来。”郝好爬进后座，关上车门，边戎看着燕玲，低低说了句，“走了，妈。”
燕玲楞了下，最后笑着道：“好，注意安全。”
姜麦不是个完全的二次元，之前在城市里工作的时候接触得更多，但漫展他也只陪着程墨来过一次。
人影绰绰，比肩接踵，社牛郝好问他要不要出cos的时候，姜麦连连摆手拒绝。
被人注视太羞耻了，更何况他都快奔三了，混在一群年轻人之间显得很奇异。
“这有什么，我认识的一个姐姐还会带着她的儿子女儿一起来呢！”
郝好小大人一般头头是道：“兴趣爱好不分国界更没有年龄门槛！”
姜麦觉得他说得挺对，但短时间内他过不了心里的坎，还是算了。
郝好在前边到处找人合照，俗称集邮，两人跟在他后面，像两个保镖。
过了好一会儿总算消停下来，走走停停，边逛摊位边休息。
郝好递过来一个类似天使面具的小装饰品。
边戎看着他手里的小玩意，问：“给谁的？”
“当然是送给小麦哥的。”郝好瞥他哥一眼，残忍地补充一句：“你又不懂我们年轻人玩的东西。”
姜麦感觉他脸更黑了。
都说亲人之间没有隔夜仇，但姜麦觉得他们这对亲兄弟之间的账估计得算到明年去。
姜麦忍笑上前当调解员，“我给你买，别置气。”
“这个怎么样？”
边戎看他拿着一个毛茸茸的头箍往自己脑袋上比划着，“……拿我当小孩哄吗？”
“没啊。”姜麦转过头把狼耳朵戴到他头上，一声“哇”了声赞叹道：“好适合你，更加像中原狼王了。”
“……”
边戎不适应地摸了下头顶的假耳朵，“有吗。”
姜麦“嗯嗯嗯”地连连点头，思忖了一下，然后朝边戎勾勾手。
边戎不解，但还是顺从地低头，将耳朵贴过去。
“把你当男朋友哄。”姜麦附耳回答说。
…
漫展上肌肉男含量过多，姜麦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那些男模身材。
姜麦跟旁边的小女生们一块嘴唇微张，听取“哇”声一片。
背后，一只温热的大掌覆盖住他的眼睛。
边戎：“别看他们了。”
“那我看谁？”姜麦被迫转身，知道他没生气，大着胆子调侃，“看看你的。”
边上的人越聚越多，更尖利的喊叫声在耳边响起，是男菩萨大方地让姐妹上手摸腹肌产生的效应。
“可你不给我摸诶。”姜麦眨巴眨巴眼睛。
边戎张了张嘴准备开口时，姜麦笑眸弯弯地说：“开玩笑的啦。”
他抿了抿嘴唇，不知在想什么。
安全送郝好回家，两人赶着时间回了云溪。
这句在漫展上说的话，姜麦原本只是口嗨，但很明显，边戎没让他的口嗨留在那天。
之后，姜麦的生活再次趋于平静，除了店里前台每周不断续的玫瑰。
姜麦一开始不明白，以为是他是想保持恋爱的新鲜感，但很快发现并非如此。
因为他某一天想清理一下过去那些无病呻吟的朋友圈，结果刷着刷着，发现他每次发圈，边戎都是第一个关注并且抢争第一赞。
独独程墨来云溪看他时给他带花的这一条，他没点。
别看人平时一副善解人意，特别包容的模样，其实腹黑着！
暗戳戳醋意大发呢！
姜麦回去就跟人解释，然后第二天晚上收到了一个金戒指。
姜麦惊了一跳，觉得贵重，工作的时候又怕丢，没戴。
隔两天，边戎告诉他修好了那只装着他母亲照片的怀表，一看他手上没戴送的戒指，便问原因，没等姜麦解释完——
然后……被亲了，亲得特别用力，姜麦感觉第二天的嘴都是肿的。
姜麦忘性大，工作忙，很快把这事忘了。
又隔两天，边戎忽然喊他去店里，接着拿出一份股份转让书，是先前况野的那部分。
姜麦原本还想是不是要重新找合资人，结果发现新的“合资人”就是自己。
“给、给我？”他瞪大眼睛。
姜麦这下是明白了。
他就是铁了心想把最好的给自己，以表忠心。
姜麦苦笑不得，跟他解释自己不要他的心血，但边戎哪能听进去，已经备好了合同，就等着他签名盖戳了。
至此，姜麦确确实实地成了当初小八口中的——
“老板娘！”
姜麦无奈扭头，过去俩月，他都不太能习惯这个称呼。
“我没给店里贡献多少劳动力，顶多是画了个菜单，所以还是别这么喊我了。”
小八：“那喊什么——”
“老板。”
身后传来边戎的声音。
小八不明所以：“嗯？”
“就喊老板。”一旁的经理敲了敲小八的脑壳。
“哦，哦！”小八一拍大腿，“那边哥是老板娘，不对，老板夫啦？”
姜麦：“……”
经理把小八拉去休息室教育，姜麦忍俊不禁：“小八他还挺可爱的。”
边戎面无表情：“是吗。”
“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说的也没错，那不然还是你当老板？”姜麦从善如流地安抚他。
边戎：“你当，你比我有头脑，实权归你。”
既然如此，那姜麦就接受夸奖。
他清咳两下，拿起菜单假装看账本，然后说：“既然如此，从今天开始就得听我的。说东不能往西，指哪打哪，懂了吧？”
“遵命。”
前老板俯首称臣，问他：“晚上想吃什么，小姜老板？”
小姜老板说：“简单点，就来个四菜一汤吧，再来两道饭后甜点。去办吧，小边。”
边戎笑笑，配合他：“好，保证完成任务。”
等姜麦下班，两人又去了趟超市买了点菜。
购物车堆了一堆东西，结账的时候，姜麦顿了顿，随手捞过两个小方盒。
边戎什么也没说，但却把东西放了回去。
姜麦蹙眉，扭头，就看见他拿起隔壁另外一个小盒子，淡然地说：“尺寸错了。”
“……！”
成年人的心照不宣，从超市到家门口，两人都缄口不提半个字。
边戎正常地洗菜淘米做饭，姜麦则是去院子里给流浪猫狗的饭碗里添饭。
一直到夕阳沉入低平，黑夜来临，“正常”才被姜麦打破。
他收了衣服，却没进自己家，反而抱着浴巾去找边戎借浴室。
开门进去前，姜麦问：“要不要，一起洗？”
故作淡定说这话的人，实际上脸红成熟透的虾。
姜麦没敢转身看他，说罢便走进去，带上门。
一分钟后，门二次打开，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挤进两个人，将氤氲的雾气挤出去一部分。
潺潺水流响了不知多久，姜麦脊背接触到柔软床铺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人是快累死了的……
当初在漫展上没摸到的男模身材，现在终于遂了姜麦的愿。
姜麦深度感受，满意地点点头，手感和想象中的一样好！
嗯？等等。
什么东东硬硬嘟，还戳他？
…
姜麦特别能理解，自己撩拨的火自己灭的道理。
理解完，手指上就被套了个冰凉的小物件。
不用睁眼都知道戒指又锁他手上了。
姜麦不管他，只想睡觉。
然后听见边戎在他耳边说：“圣诞快乐。”
姜麦这才反应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凌晨的平安街依旧热闹。
窗外有人放烟火，有人在布置圣诞树，放着圣诞之歌。
“快要到新年了。”
姜麦困困地打了个哈欠，窝在边戎颈间。
本能地回应他：“新年，嗯……然后呢？”
边戎轻轻捏他的脸颊。
“然后，我们相爱。”
-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正文完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