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墨竹的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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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利地把蛇扔出去后，林栩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这才回到桌边，将茶水倒在手帕上，仔仔细细把抓过蛇的手擦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味道或是痕迹的残留，这才回到墨竹身边，仔细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伤痕或是牙印。
“墨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觉得头晕，胸闷想吐？”
墨竹：“......”
他看着窗户的方向，嘴唇微微颤动了两下，欲言又止。
门外的小黑蛇：“......”
他愤愤地用尾巴拍了拍地面，刹那间，暗红色的光芒将他笼罩，竟带着小黑蛇原地起飞，落回了窗沿。
开在墙根的“花”似乎感觉到某种强烈的威胁，叶片疯狂颤抖，短短一刹那竟又再次疯长，根部瞬间蔓延了整个小院。然而，疯长的“花”却并没有变得生机勃勃，反倒肉眼可见地干枯起来。原本□□的“花柄”一软，整朵“花”软趴趴地摊在地上，两颗眼珠滚落泥土之中，毫无生气。
小黑蛇并不管自己的力量造成了如何的变异，一心只有重回林栩身边。他用脑袋拱了拱窗户，挤开一条小缝，身体一摆，便重新溜回了房间中。
林栩将墨竹裸露在外的皮肤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任何伤口后，还没来得及放松一些，不经意的一瞥，小黑蛇努力往墨竹袖子钻的身影便再次落进了林栩眼中。
“哟嚯！”林栩眼睛一瞪：“这蛇还挺有毅力！”
他撸起袖子，愤愤道：“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
之前的炸·弹还未用完，林栩当即便从空间中拿出一包，准备拆开，把硫磺洒在小黑蛇身上。
墨竹、小黑蛇：“......”
瞳孔一缩。
墨竹连忙抱住了林栩的手臂，阻止他进一步动作。而小黑蛇也加快了身体的摆动，一溜烟钻回了墨竹怀中。
等到小黑蛇再次与自己肌肤相贴，墨竹这才松了一口气，松开拉着林栩的手，转而护住从胸口探出一颗小小蛇头，与他一起不安地看向林栩。
明明一个人，一个是蛇，物种截然不同，林栩却莫名从两张脸上看见了相同的表情。
这蛇和墨竹还怪像的，他心道。
“它是你的宠物？”林栩问。
是本身！
小黑蛇摆摆尾巴，不满地说。
奈何现在的身体无法说话，它又暂时不想让林栩知道他和墨竹本是一体的事情，并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捏着鼻子被迫接受了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神明变成宠物的设定。
感受到小黑蛇情绪的墨竹局促不安地点了点头，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林栩，仿佛与父母抗争拼命想要守护可爱宠物的三岁孩童。
林栩：“......”
怎么搞得他像是个恶毒家长似的？
林栩摸了把后颈，有些尴尬：“...你的爱好还挺特别的哈。我没说不让你养，你要是喜欢，留着就好了。”
林栩心想：听说让孤独症的孩子养宠物能缓解他们的病情，墨竹这几天情绪波动起伏大了不少，人也生动了许多，说不定是这条蛇的原因。不过这蛇看起来怎么怪眼熟的？和山洞中那些巴虺分身长得还挺像...大概是我想太多了，这种黑蛇应该是这里很常见的品种...吧？
林栩不确定地想着，一边默默向后退了两步，主动与墨竹拉开距离。
让孩子养蛇是一回事，怕蛇他也是真的怕。
察觉到林栩毫不掩饰的排斥与恐惧的小黑蛇：“......”
他倦怠地挂在墨竹的衣领，随着墨竹的动作晃啊晃。
加班加点地保护，纵容家被炸了，忍受被扔出窗户，被当成宠物，最终却还要被林栩嫌弃。
蛇蛇累了，不想说话。
...
将自己和墨竹收拾好后，林栩便带着墨竹出了门。
一夜的和平共处，让林栩对门口的大眼珠子已经完全免疫，甚至饶有兴致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有迅发电浆炮在，林栩现在心不慌腿部软，整个人精神抖擞，信心十足。
相比起昨夜的热闹，今日的院子安静无比。莫说护院，连丫鬟也不见人影。
林栩与墨竹所住的本就是位于角落的偏院，比何苗苗等人住得更加偏远，清冷些虽然倒也正常，只是一路走至内院却完全不见仆人踪影，这便有些奇怪了。
——昨日董家可是好好在他们面前炫了一把富，恨不得五步一个丫鬟，十步一个小厮。
怎么今天反倒没人了？是因为太早么？
林栩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太阳虚虚的挂在天边，半个身体被云遮掩，将云朵晕染成温暖的橘色。
看着七八点的样子，也不算很早。不过...太阳的方位真的是在东边吗？总觉得有些奇怪。
果然不能只惦记着功法、装备之类的，各种日用品也得加入采购清单。
林栩想着，将目光从天空收回，继续向董思辰的院子前进。
昨日分别时，董思辰曾和林栩说过自己院落所在的方位与名字。约莫走了十五分钟后，悬挂着“饮绿轩”三个大字的牌匾出现在林栩视线中。
院门半开着，似乎才有人出入，但站在院外朝里边张望，依旧一个人影也见不着。
“奇怪，怎么哪儿都没人？”林栩嘟囔了一声，刚推门走入，便听见董思辰的叫唤声从屋内响起：“秋雨？冬霜？你们在吗？”
“不在，只有我和墨竹。”林栩勾起嘴角，在门外应道。
屋内安静了片刻，不多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小跑着走了出来，眼神明亮：“林栩，你怎么过来了？”
“有些事情要麻烦你。”林栩朝屋子的方向微微侧头：“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可以让我们进去说吗？”
“没问题！”董思辰毫不犹豫道：“你们先进来，我去给你们泡茶。”
董思辰热情地将二人迎入屋内，踏入的一瞬间，林栩便被满屋子的华贵装饰晃花了眼。
在电视剧、电影亦或是动画的轰炸下，林栩自诩算是见多识广，什么酒池肉林不过尔尔——再奢侈，能比得过有特效和现代技术加持的电视剧布景吗？
——在看见昨天董家招待他们的饭厅时，林栩如此想到。
直到进入董思辰的房间，林栩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到底有多么肤浅。
他对这个世界的有钱人根本一无所知！
什么古董字画林栩自然时看不懂，但黄金玉石夜明珠这种最俗气的东西他却知道价格几何。
——谁家有钱人用整块翡翠铺地砖啊！这样的地板走起来真的会舒服吗？
他酸溜溜地想。
屋内的照明摈弃了传统的蜡烛油灯，而是将一颗颗大小均匀的夜明珠串联成悬挂的“吊灯”。吊灯正中央似乎装了什么特殊的发光物，打开后亮度堪比白炽灯。
像是紫檀木制成的供桌上，放着一尊黄金打造的神像。神像前方一尊莲花形的小香炉飘着袅袅白烟，却并不刺鼻，而是带着淡淡的清香，闻着仿佛有洗涤灵魂的效果。
相比之下，昨天墨竹偷的金银珠宝虽然华贵，价格却连这里一小块地砖也算不上。
林栩倒也并非是想要替墨竹开脱，他只是有些奇怪，对于这样极富之家，往往都十分在意自身的颜面。
家族中出现贼人，且家中还有客人存在，大张旗鼓的进行调查，反倒会在客人面前失了脸面。丢失的财富对于他们而言，根本比不过颜面的份量，更别提这样做反倒容易让躲藏在暗中的小贼趁机逃跑。
而林栩一行人对董家三少爷还有着救命之恩，除非证据确凿，一般情况下，暗中调查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林栩对昨日丫鬟与管家的说辞并不够相信，光是站在门口手持棍棒的家丁和管家的蛊虫，就足够说明他们面对这起事件极其重视。
这只能说明几种可能：第一种，董家确信偷盗之人是墨竹。可若他们有证据，万不会昨天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第二种，昨日墨竹偷盗的并非只是纯粹的金银财宝，足够让整个董家不顾颜面如此大张旗鼓地调查。
以及昨夜出现在屋子外的眼睛，也着实让林栩感到困惑。
他可以确信，在他和墨竹住进院子之前，里边根本没有这样诡异的东西。
说到底还是手里“赃物”带来的麻烦。
林栩惆怅地想。
这时董思辰端着一壶茶小心翼翼走入房中，热情地替林栩和墨竹各倒了一杯。
“我实在不擅长泡茶，可惜平日负责泡茶的丫鬟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们别嫌弃我的手艺。”董思辰道。
“哪里的话。”林栩赶忙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香悠扬，入口微苦，回味甘甜，哪怕是林栩这个不懂茶的人，也能喝出几分意思。
他放下茶杯，顺着董思辰的话道：“说起来，我们来找你时，一路上没有看见任何人。”
董思辰愣了一下：“一个都没有？这倒是奇怪了，咱们家平时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手抵着下巴陷入沉思：“难道是被拉去忙游喜神方的事了？”
“游喜神方？”林栩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咱们巴国的一个习俗。”董思辰解释道：“新年时，咱们会去巴蛇神庙祭祈福，祈求一年顺遂。董家历来负责巴国的祭祀事宜，今年轮到我大哥住持，他一向勤勉，我想仆人们大概是被他带走了。”
“是吗。”林栩不疑有他，消失的仆人暂且告一段落，林栩深吸一口气，露出内疚的表情：“这些暂且不谈，实际上，我是来找你道歉的。”
“道歉？”董思辰疑惑：“有什么好道歉的？明明是我该感谢你才对。”
林栩摆摆手：“那是两回事，其实...”他看了一眼墨竹，惆怅道：“墨竹昨天也不知怎么的，跑到你家内库去了，还顺手拿了些东西。”
随着林栩调动空间项链，眼前的小茶几顿时扑满了金银珠宝。林栩尴尬道：“害得你们家管家丫鬟昨天忙碌了大半宿。我们本该早些承认的，可是...”
林栩叹息一声：“抱歉，偷拿你们家东西不说，还到现在才主动承认。”
董思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他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道：“就这些东西你们直接拿走好了，没关系的。”
说罢，生怕林栩太过内疚，董思辰笑了笑：“你放心，我知道墨竹是什么样的人，他肯定不会故意偷盗。”
林栩：“......”
的确不是故意偷盗，这小子是正大光明、理直气壮的拿啊。
他实在不好意思直说，只能抽了抽嘴角，默默把话憋进肚子里，抬手把珠宝往董思辰的方向推了推：“说到底这些还是你们家的东西，我们怎么好意思拿。而且我看昨天你们家的管家丫鬟们挺着急的，说不定里边有什么重要的宝贝，被我们误拿了可不好。”
“只是些金银珠宝而已，哪有什么宝贝...”董思辰视线扫过桌面，随意的话语忽而凝在口中。
他拿起藏在珠宝下一颗石头，疑惑道：“这是什么？”
林栩顺着董思辰的目光好奇看去：与其说是石头，不如说更像是半透明的琥珀，约莫鸽子蛋大小，虽然看着倒是精致，可放在一堆黄金玉石中，却实在有些不够起眼。
“咚咚咚——”
紧闭的房门忽而被敲响，一道略有些稚嫩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三，三少爷。”不知为何，那声音中似乎透着被拼命压抑的恐惧，以及难以掩饰的哭腔：“老爷说，请您与两位客人去正厅。”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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