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董家家主 ...
-
丫鬟声音虽然带着哭腔，但到底是在董思辰身边照顾的人。他很快便听出了来人的身份，有些惊讶：“秋雨？你怎么了？”
董思辰说着就要去开门，却被林栩一把扣住了手腕。
林栩微微摇头，目光落向桌上的金银珠宝。
董思辰一愣，随即意识到，林栩想要处理的事情暂时还没有结果。
如果直接开门，让秋雨看见这一桌子的珠宝，林栩将彻底没了解释的可能性。
“抱歉。”林栩移动嘴型无声道。
董思辰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了不用在意，你把东西收回去好了，就当我送给你们的谢礼了，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林栩认真道：“你放心，我不会白占你们便宜的。”
金银珠宝董思辰未必在乎，但来自异世界的东西却不一样。林栩已经下定决心，之后将珠宝带去系统换算成等额的学分，自己再添上一点，买个好东西送给董思辰或是董家作为补偿。
他实在做不到心安理得收下这笔钱财，尽管他隐瞒墨竹偷盗的行为已经十分不道德，但比起让墨竹遭受被董家关押，或上报官服的对待方式，林栩还是选择先偏心一下自己人。
况且不知为何，林栩总觉得门外的秋雨哭得有些奇怪，与那些仆人们“消失”的原因，昨夜的搜查，包括那朵“人之花”脱不了干系。
林栩的第六感一向很准，他迅速将桌上的财宝收入空间中，重新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拉着墨竹和董思辰一并向屋外走去。
门外的秋雨已经恢复了基本的冷静，只是眼眶仍然通红，不知为何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绝望。
面对从屋内走出的董思辰三人，她微微欠身，恭敬道：“三少爷，林公子，墨公子。”
董思辰对这位侍奉自己多年的丫鬟十分关心，出了门便连声问道：“秋雨，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落后一步的林栩注意到，当董思辰试着靠近秋雨时，她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颤抖，仿佛在恐惧着什么，随后竟是化作了视死如归的坚定。
林栩有些讶异：总不会是董家的家规森严到，丫鬟和少爷有任何接触都会被驱逐家门或是杖毙吧？
但很快林栩便意识到，秋雨恐惧的并不仅仅是董思辰，更有跟随在董思辰身后的他与墨竹。
林栩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茫然地想：从小到大见过他的人只有夸他好看的份，难道我的颜值不符合异世界的审美吗？
...
另一边的董家主宅里，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董家大少爷董思寅披头散发跪在地上，狼狈地完全不见昨日翩翩公子的模样。
董夫人记得满头大汗，想要开头替儿子求情，却又实在想不到辩解的办法，只能双眼含泪恳求道：“老爷，让寅儿起来吧，他已经跪了快一宿了！”
“一宿？”董家老爷重重一拍桌子，怒喝道：“让他只跪这两个时辰都便宜他了！他才多大年纪，就这般刚愎自用，如此大的事情居然不派人通知我们，而是自己偷偷解决——那可是我们董家的长老，就因为他直接断送了性命！”
董夫人求情的话语被摁在口中，再说不出半句。
她怎么会不知道长老在董家的重要性？董家供奉众多，能被称为“长老”的，唯有“分神期”的大能，放眼整个巴国都寥寥无几。哪怕他们董家在巴国的地位仅次皇室，有着数千年的底蕴，也一共仅有五位长老。
如此一位大能，却因为儿子的过失连灵魂也一并被污染，彻底没了复活的可能，她丈夫没有动手都已经足够克制。
董家老爷手指着董思寅，气得胡子都在抖：“你以为我罚他只是为了五长老吗？这个蠢货居然昨日让苗泉去试探那个林栩和墨竹！”
“可是父亲，龙涎玉被盗我怎能不急？”董思寅急切道。
“那你也应该先告诉我，而不是自己去解决！”董家老爷恨铁不成钢道：“能够绕开供奉进入我董家内库偷盗还不被发现的会是什么实力，你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他们可是能在玄阳子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人。玄阳子一个出窍期对付不了他们，你就派个分神期去处理？真是愚蠢至极！你有没有想过，连五长老都能不知不觉解决的大能，万一触怒了他，我们整个董家还有活路吗！”
董思寅脸色惨白，像是被卸下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一位分神期的修士有移山填海之能，能让他连逃跑也无法做到，便直接被污染致死，这样的存在若是对他们董家有了杀心，他们还能有活路吗？
如今连小厮丫鬟们也不敢靠近那两人方圆百米的范围，只怕步了五长老与小厮的后程——那位小厮本是清晨去寻五长老，却被五长老污染，疯癫至死。
若不是为了解决这个后顾之忧，他父亲又何必以身涉险，主动邀请那两人过来？
“可他们明明是和三弟一起逃出来的祭品啊...”董思辰喃喃道。
董家老爷冷哼一声：“祭品？你可曾去灌湘山看过？”
董思寅结结巴巴道：“昨，昨日已经派人去了灌湘山，但一直没有收到消息...”
“蠢货，那是因为他们早死了！”董家老爷呵斥道：“竟敢让他们直接入山调查，你这脑袋真是白长了！”
董思寅低着头不敢吱声。
倒是董夫人脸色一僵，紧张道：“老爷，难道是巴虺...”
董家老爷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巴虺已经万年没有现身，只怕是某位伪神，或是邪神。这样层次的存在，咱们巴国也就只有巴蛇与孟涂大人能够制衡，偏偏巴蛇...”
董思寅连忙道：“父亲，我已经安排了他们参加明日的游喜神方！”
董家老爷一愣。
见董家老爷没有反对的表情，董思寅趁热打铁：“您与陛下这些日子一直为巴蛇所烦忧，儿子认为，长痛不如短痛，为何不直接一并除去呢？”
“......”董家老爷用深沉的目光看了董思寅一眼，看得他心中焦灼，正担心自己是否又出错注意时，便听父亲淡淡道：“客人马上就要到了，披头散发的像个什么样子。展诗，你带寅儿下去梳洗吧。”
董夫人——徐展诗激动起身：“是，老爷！”
她快走至董思寅身前，小心翼翼地将儿子扶起，并未看见丈夫如幽冥般晦暗深邃的目光。
...
林栩曾以为，进入董思辰的房间后，他已经明白了什么叫“奢靡无度”。可当林栩踏进董思辰父亲居住的主宅后，他才明白自己的浅薄。
——董思辰屋子的东西，那是他这样没见识的人也能看得懂价格的华贵之物。但主宅的奢侈，早已经超过了“价格”的框架。
屋内照明的是林栩闻所未闻的悬浮火焰，屏风上使用的布帛华丽地宛若凤凰羽编织，地上铺的毯子看上去像是狐裘，但有六条尾巴...
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看见了怕不是要疯。
林栩在心中感叹道。
如果说这些奇珍异宝才算真正的奢华，那只有世俗眼中金银玉器做装饰的董思辰，愣是让林栩品出几分不受重视的味道。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冷落吗？
林栩无语凝噎：他也好想体会一次穷到只剩下钱的快乐。
董家的家主董景之在三人进入正厅的一刹那便主动站了起来，热情无比道：“昨日事忙，今日才得以见到二位——我那不成器的儿子若怠慢了二位，还请多多包涵。”
林栩还未有反应，董思辰先被吓了一跳。
他那位永远倨傲、冷静、淡定，高高在上，仿佛从不将任何事放在眼中的父亲，竟会对林栩和墨竹露出这样几乎能称之为“谄媚”的表情。
——是因为他们救了我，父亲才这般表示吗？
董思辰对自己在家中的地位有着清醒的认知，父亲虽然疼爱他，却远不及大哥与二哥。哪怕林栩是父亲最看好的二哥的救命恩人，他也绝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父亲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他要对林栩他们做什么？
董思辰心中涌出一丝警惕。
并不知晓董景之为人的林栩只觉得这位董家家主有些过分热情，令他又尴尬又不安。他连忙顺着董景之的话客套道：“董老爷言重了，大公子招待得极好，倒是我们受之有愧。”
“可我分明听说，昨日有人不分青红皂白闯入二位房中，怀疑二位是偷盗的小贼。这实在有辱我董家的待客之道，那位不安分的家仆我们已经赶出府了。还请二位多多包涵，务必多住几日，让我们弥补对二位的亏欠。”
可那人也没怀疑错啊！
林栩冷汗狂掉，一时间不知该心疼无辜失去工作的管家，还是该羞愧于董景之的信任。
“董老爷实在不必如此，那位家仆忠心耿耿，不过是出于职责而已，我们怎么可能会不满呢？”林栩摆摆手：“您不嫌我们叨扰，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既如此，倒是我们多心了。”董家老爷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他身体放松了一些，目光不找痕迹地扫过林栩与墨竹：“二位舒心住下便是。说起来，明日便是游喜神方了，我记得二位并非巴国人，不如随我们一起，也感受一下咱们巴国人过年的氛围。”
林栩不疑有他，毫不犹豫道：“那便多谢董老爷邀请了。”
董景之眼神深邃，唇角的弧度又向上翘了几分：“那明日，我便恭候二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