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墨竹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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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的风吹过耳畔，落在林栩身上时却轻柔无比，连凉意也未残留半分，仿佛被某种温柔的力量悄然挡去。
“墨竹”坐在林栩身侧，一手仍然握着他的手腕，一手搭在膝盖上，看似随意地眺望远处的风景，目光却若有似无地往林栩身上瞥去。
这习惯倒是和墨竹很像，不过墨竹打量的时候要更加光明正大一些。
这样微小的习惯终于让林栩找回了一些熟悉感，他嘴角微微上扬了几分，看向“墨竹”的眼神也不由自主带上了一丝亲昵。
“诶，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林栩往墨竹的方向靠近了些，好奇道：“你也叫墨竹吗？”
墨竹似乎有一瞬的迟疑，随后他矜持地点了点头，道：“我就是他。”
“是吗？但我看你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林栩道：“你们是双重人格？”
“墨竹”摇了摇头，向林栩解释道：“和你相处的墨竹只是我的躯壳，身体里只有我残存的一点意识，我的灵魂大部分时候都在沉睡，但我拥有一起经历的所有记忆。”
林栩恍然：“怪不得墨竹总是呆呆的，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要让躯壳留在我身边？你自己不行吗？”
我也想啊。
墨竹落寞地想，口中解释道：“我的灵魂有些特别，如果不是有你在身边，哪怕只是出现片刻，带来的气息也会造成大规模不可逆转的污染。所以更多时候我会让灵魂陷入沉睡，通过向躯壳传递意识完成行动。”
林栩回想起自己经历过的那些诡异现象，对墨竹口中的“污染”有了基本的认知。他点点头，随后又问道：“小黑蛇呢？你们两一起养的宠物？”
林栩说罢，墨竹却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担心着什么。
林栩：“？？？”
他有些疑惑，不知道墨竹到底在纠结什么。
与此同时，墨竹悄悄将放在膝盖上的手贴在小黑蛇的背上，一人一蛇无声地讨论起来。
『你说我该不该告诉林栩我的真身？』墨竹纠结道。
『快说！』小黑蛇强烈的情绪传递至墨竹脑海：『这样林栩就不会怕我了！』
『可林栩会害怕。』墨竹认真道：『他怕蛇！』
『可我根本不是蛇啊...』小黑蛇委屈巴巴：『我明明是黑龙。』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龙了。』墨竹认真道：『龙是带来灾难的象征，我们不能告诉林栩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会更讨厌我们的。』
数万年之前，金龙撞破天幕，引来『创世神』，将山海大陆分割，哪怕龙族全族牺牲自己弥补先祖的过错，也依旧无法改变整个大陆对龙族的仇恨。
若非如此，他的父母也不会狠心砍下龙角，强行让他以龙身化为虺。
相比起人人厌恶的龙，蛇反而更容易让人接受。
『可林栩明明说过自己是龙的传人啊。』小黑蛇认真道：『他如果讨厌龙，才不会说这种话。』
说罢，小黑蛇忍不住用嫌弃的口吻道：『你好逊哦，瞻前顾后的。我才不害怕告诉林栩呢！』
『...闭嘴！』墨竹瞪了小黑蛇一眼，又道：『还有，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幼稚的口吻说话？万一林栩觉得我也很幼稚怎么办？』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本来就很幼稚啊！』小黑蛇翻了个白眼。
墨竹：『......』
过去万年时光里，他不是在沉睡，就是在黑暗中安静地看着世间变化。
他无法与人交流，体内的污浊会无意识影响到周围的生命，他的出现便意味着毁灭，哪怕连信徒也不敢回应——甚至是信仰他的信徒，都会在不知不觉中陷入疯狂。
渐渐的，他习惯了让自己分裂出不同的性格，自己和自己对话。
直到林栩的出现，他话里话外关于“家乡”的内容，他身上让他又恐慌又眷恋的『创世神』气息，以及他能够吸收自己污染的特殊体质，让他生平第一次大着胆子出现，以人类的身份来到林栩面前。
和人类说话的感觉，品尝食物的感觉，一同冒险的感觉...真的让他感到无比快乐。
却也因此，更害怕被厌恶。
完全不知道墨竹已经自己和自己吵了一架的林栩搓了搓手臂，朝墨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现在的墨竹和平时不一样，身体是暖洋洋的，不像之前，凉得大夏天也能降暑。
虽说有灵力替他挡住寒风，但林栩身上的衣物到底是夏日穿着。之前不过是因为巴蛇的污染才导致冬日酷热，如今没了巴蛇，冬日的寒冷自然再度降临大地。
天上的温度本就比地面更低，林栩撑了一会儿，只觉得手都快要冻僵。
也不知道何苗苗他们现在怎么样，没个驱寒的衣物，人还昏迷着。尤其是董思辰，之前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等会儿落了地，三个人只怕是要生一场大病。
林栩的主动靠近让墨竹有些意外，原本还努力保持着矜持酷哥的青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往林栩的身边蹭了蹭，尽可能让自己和他贴得更近一些。
继续在体内源源不断的污浊气息在靠近林栩的一刹那被迅速进化，这样舒畅的感觉他已经数万年没有体会过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小黑蛇是什么？”靠在自己怀抱中的人再次发问，并不给墨竹含糊过关的机会。
墨竹抿了抿嘴唇，抽搐再三，还是老老实实道：“它才是我的本体。”
林栩一愣：“那墨竹的身体...”
电光火石间，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串联，林栩恍然：“你不会是上了玄阳观那个大师兄的身吧？”
“...嗯。”墨竹担心林栩会因此厌恶他，连忙补充道：“但当时他已经受到污染快死了，所以我就...就...借用了一下。”
他挑了个折中的词汇，继续道：“他们本就是用特殊秘法修炼后给我承载力量的躯壳，但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主动用过哦！”
墨竹认真强调。
林栩斜了墨竹一眼：“你是巴虺？”
墨竹谨慎地点了点头。
林栩嘴角微微抽搐，捡人捡了个神，感情他的运气全用在这里了。
只是...
林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墨竹，看着对方一脸诚恳又夹杂着不安的脸庞，心中不由得狐疑：本来以为巴虺是邪·神之类的存在，可现在看起来，不管是原本的躯壳还是现在的灵魂版，都有种说不出的呆。
这样的存在会是邪·神？
林栩一时间有些怀疑。
不过“你是邪·神吗”这样直白的问题在林栩还未彻底熟悉一个人的性格前，他是绝对不会直接询问的。虽然心中好奇，但林栩还是默默把问题压在心底，准备再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虽然不清楚墨竹在“神”中的定义，好在墨竹看着还挺乖的，人也似乎很听他的话，又粘人，并不像是个在身份暴露后就会立刻跑人的存在。
身边跟着这么个超级外挂，别的不说，至少安全度超高。
不过墨竹的灵魂问题也的确是个大麻烦，除非他这辈子和自己保持连体婴的姿态不撒手，或者生活在方圆数公里内都没有任何生物的荒漠，但凡需要接触他人，墨竹的灵魂就只能再度陷入沉睡，继续通过肉身行动。
好在墨竹的灵魂能随时看到外界的事情，出现问题也能及时支援。虽然灵魂只能陷入沉睡听着怪可怜的，但通过肉身，他们也可以进行简单的交流。
这家伙看着倒是意外的害怕孤独啊，本质上果然还是墨竹那个傻小子。
林栩心中想着，看向墨竹的眼神不禁又温柔了几分。
他抬起手，轻轻搭在墨竹的脑袋上，像是过去安抚墨竹的情绪一般，顺狗毛似的一下又一下的抚摸着。
被摸着脑袋的墨竹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将头压低了几分，让林栩更好操作一些。他半眯起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掌心落在发顶，触摸时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舒服得仿佛灵魂也要被吸走。
身下的小黑蛇用力摆动着身体，通过传递的震动表达内心的不满。
『我也要摸！你让林栩摸摸我！』
『闭嘴！』墨竹一口回绝。
四人一蛇在天上飞了约莫一个小时，彻底飞出巴国的范围后，这才准备重新回到地面。
落地之前，林栩先回了趟学校，去学校的服装店买了几件厚羽绒服。
这些衣服比起其他的道具算不上多珍贵的东西，一件5学分就能入手。林栩有几百积分在手，半点不心疼这点钱，大手一挥便买了四件，又给每个人采购了一些保暖衣物，适合长途旅行使用的登山包、行李箱之类的用具。
不知道他们会飞到哪里，总之先做好了在荒郊野外落脚的准备吧。
林栩心想着，又拿出手机，点开了“房车”的页面。
林栩有驾照，虽然没开过几次，但在山海大陆这种没有车辆的地方驾驶绰绰有余。
他们几个人若是要一起行动，比起时刻寻找可以落脚的破庙或是客栈，有个房车显然要方便许多。
到时候把何苗苗他们教会了，还能轮换着开车，去哪儿都方便，还不用担心一不小心闯入什么龙穴虎潭，又惹来某个危机——穿越到现在，他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究竟选择哪一辆房车更加合适。
小一点的房车价格倒是很低，两百学分就能入手，反倒是汽油之类的相当昂贵。
商城里也有油电混用，或是完全依靠太阳能充电的，但是同样的大小要比纯汽油贵了一倍不止。
他们五个人中有何苗苗这个女性，大家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最好找一个双层的，车厢可以拓展，容量尽可能大一点的。
车子本身的安全性与防御能力也需要考虑。山海大陆处处都可能藏着危险，随便一只猛兽都可能将房车轻易撞倒，林栩可不想刚买的车就这么报废了。
同时，车子的存放也是个大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再换一个空间储物装置。
...这样算下来，他那点学分根本不够看。
林栩倒也不是没想过一步到位直接开上来自星际的飞船，可惜最便宜的飞船，价格都要在房车价格上再加两个零。哪怕可以靠同学之间的交换购买到，但光是手续费他们都付不起，林栩也只能先眼馋着，将购买飞船的愿望放到愿望单中。
究竟是先根据积分买台便宜的凑合，还是想办法再凑点积分买台好的呢？
说起来，董思辰家不是给我薅走一匹金银珠宝吗？墨竹那个傻小子冲进人家内库，搞得整个董家大张旗鼓，偷出来的绝对不可能只是普通的金银珠宝。
——能让巴虺看上的好东西，当真会是普通存在吗？
想到这里，林栩连忙返回现实，带着墨竹抢来的珠宝再度回到了学校。
“咦，怎么只有这几件？”手中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珠宝让林栩愣了一下，他忽而想到了什么，连忙点开手机。
原本的247学分如今只剩下可怜的“1”点。
林栩眼睛一亮：“发达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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