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真假墨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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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林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争执着从地上坐起，茫然看向四周。
入眼是辉煌的巴蛇庙。梦中的情感还萦绕在林栩心间，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一时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窒息与刺痛。
但很快林栩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个赶紧——董思辰侧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董思辰？！”林栩连忙从地上爬起，拖着还有些乏力的身体，一步一踉跄冲到了董思辰面前。
董思辰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染，气若游丝，脸色青灰，仿佛随时都要断气。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从梦中清醒，林栩还没搞清现状，便见到同伴濒死的模样，一时间有些慌乱。
好在林栩在关键时刻一向拎得清，他还记得以前刷到过相关视频，发生事故后不可随意移动伤者，这很有可能会导致对方的二次受伤。
急救相关的知识林栩只知道人工呼吸、心脏按压以及海姆立克急救法，前两者虽然好用，但比起他蹩脚的操作，倒是有另一种急救方式更适合。
林栩咬紧牙关将体内的灵力集中在掌心，学着武侠或修仙小说中角色的做法，护住了董思辰的“心脉”。
——教课书上说，灵力能够促进细胞的活性与进化。说不定能够维持董思辰心脏的跳动，暂时保住他的一条命。
林栩并不知道，自己倒是误打误撞找到了救下董思辰的方法。董思辰破碎的心脉在林栩灵力的温养下正悄然愈合，虽然暂时还未脱离危险，却勉强保下了一条命。
林栩一边慌忙护着董思辰的心脏，一边向四处张望，却并未看见墨竹的身影。
但林栩并没有因为墨竹的消失而焦虑，他能感觉到梦中巴蛇对墨竹的“情绪”，那是一种旧友重逢的欣喜。
显然，墨竹与巴蛇认识。
墨竹身上本就充满了重重谜团，对于他们互相认识这件事，林栩倒也没太过惊讶，反倒颇为安心。
墨竹隐藏实力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也许过去他们经历这么多次危险却仍然能够安然无恙，便是因为墨竹在暗中保护着他。
只是林栩却有些不明白，墨竹既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为何要在他面前装傻充愣，更时刻粘着他？
就在林栩思忖之际，“噗通”一声，像是重物砸落在地的声音自殿外响起。
林栩一愣，条件反射挡在董思辰身前，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踏着沉重步伐迈入殿内。
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却像是身手重伤一般，眉眼间透着疲惫。
“墨竹...”林栩下意识呼唤他，剩下的话语却又阻塞在口中。
他有着和墨竹相同的外表，脖子上依旧缠绕着熟悉的小黑蛇，气质却截然不同，仿佛是墨竹的身体内塞入了另一具灵魂。
“你是谁？”林栩眼神微冷，警惕地看着他。
不知为何，眼前与墨竹一模一样的男人似乎一闪而过受伤的表情，像是好不容易获得一根棒棒糖，还未品尝，却被家长无情抽走的孩子，看得林栩莫名有些内疚。
但这份短暂的情绪很快被男人藏起，他缓慢地走到林栩身边，忽而单膝跪下，张开双手，用力把他抱在了怀里。与此同时，挂在“墨竹”脖子上的小黑蛇直接顺着这个亲密的姿势游到了林栩身上，快乐地缠住了他的脖子。
林栩：“？？？”
耍流氓？
奇怪的“初遇”让林栩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墨竹的时候，那时他也是这样出其不意忽然做了一个亲密到有些过分的互动，把自己吓了一跳。
不过林栩很快意识到男人突兀的操作究竟是为了什么。随着灵力浮上眼睛，林栩赫然看见，围绕在自己身边的神秘结界正在持续不断吞噬从“墨竹”身上溢出的黑气。随着黑气的消散，“墨竹”的表情也越来越好看。
曾窥见巴蛇梦境的林栩很快便意识到这股黑气意味着什么——污染。
刹那间，一个让林栩有些意外的可能性在他脑海中浮现。
“你...吸收了巴蛇的污染？”
紧紧抱着他的男人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缓缓吐出一声带着些许委屈的“嗯”。
林栩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臂，露出了紧张的表情：“那你不会被污染么！你怎么样？墨竹怎么办？”
“...我就是墨竹。”男人从他的怀中抬起头，一字一顿缓慢道，仿佛在强调着什么：“一直是我，一直都是我。”
林栩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唇，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语。
“墨竹”的表情多了一丝僵硬，他的睫毛微微颤动，赤红的双瞳闪过一抹不甘。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松开拥抱，唯有右手仍然紧紧扣着林栩的手腕，不愿松开半分。
“跟我走。”他道：“巴蛇已死，巴国的君主无需背负弑神的罪名，但他们却会毫不犹豫把这份仇恨推到你我身上。”
“等下，董思辰，还有苗苗、乔木他们怎么办？”
“墨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仿佛并不是很想把他们带上。但看见林栩执着的表情，他还是忍不住道：“可就是这个小子把我们带到了这里，你还是要带他离开？”
“总得搞清楚来龙去脉吧。”林栩的回答却让“墨竹”有些意外：“把我们引来这里，让我们背负罪名，我们总要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且...”
林栩低头看向董思辰，他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气息仍然微弱无比。
他并非痴傻，又怎么看不出董思辰只是一枚“弃子”呢？
巴蛇的梦已经告诉了他前因后果，但中间的细枝末节，林栩却依旧需要一个回答。更何况巴国所有贵族全都消失不见，唯有董思辰一人将他们带来这里。显然，董家并不在意董思辰的性命。之前董思辰展现出的古怪，也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他们就这么离开，董思辰必然会成为被迫背上弑神的罪责。既如此，不如将人一起带上，好歹也是一条性命。
唯一让林栩迟疑的是留在董家的那些人，他们并没有参与游喜神方，却勉强算是他们的同伴。如今他们仍然留在董家，会因此受到迫害。
和林栩相处这么多天，哪怕只是通过梦中观察林栩的一举一动，“墨竹”也能猜到林栩的想法。
他淡淡道：“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
“巴国的小皇帝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既然如此，他们必定不会伤害那些人。”
林栩狐疑地看着“墨竹”：“你的身份？”
但现在并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林栩也没打算让“墨竹”在这里好好解释。等离开巴国，后面有的是解释的时间。
只是...
林栩看向自己被握住的左手腕，他的右手此刻还贴着董思辰的胸口，整个人维持着一个极其变扭的姿态，让他很不舒服。
“你不能先松开我的手吗？”林栩道。
但“墨竹”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拒绝了林栩的申请：“你能消除我散发的污染，若是松开，整个初夷城的人都会因为我的气息陷入疯狂。”
果然是因为我身上的“结界”么？
林栩恍然：所以这才是墨竹如此喜欢粘着我的原因？
便听“墨竹”道：“你把手拿开。”
林栩愣了一下，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按照“墨竹”的要求，放下了贴在董思辰胸口的手。
下一刻，一道精纯的能量钻入董思辰胸口。原本还带着死气的面庞肉眼可见红润了起来，“墨竹”手指微动，无形的力量将董思辰的身体托起，像是被夹子夹起一般，软绵绵的悬挂在半空。
林栩：“......”
他嘴角抽了抽，没再说什么，任由“墨竹”带着自己走出了巴蛇殿。
甫一出殿，眼前的景象便让林栩呆愣在了原地——除却巴蛇庙所在的山峰，四周直接被夷为平地。好在百姓们被某种特殊的力量守护，虽然昏死了一地的景象实在有些触目惊心，好歹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墨竹”左手轻轻一拂，两道能量分别向山下飞去，很快带着同样昏迷的何苗苗与乔木飞上了山顶。
见二人安然无恙，林栩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身旁的墨竹直接从林栩脖颈处扯下小黑蛇，对着前方扔了出去。
小黑蛇的身体肉眼可见开始膨胀，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成了一条足足三人宽的粗大“黑蛇”。
“咦？”林栩微微蹙眉，看着小黑蛇的目光有些困惑。
小黑蛇缩小时还不觉得，如今放大后，除了体型仍然与“蛇”相似，模样却与蛇截然不同，头顶有两个小小的鼓包，像是被硬生生剜去了什么，总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小黑蛇转过头，先是亲昵地蹭了蹭林栩，又愤愤地瞪了“墨竹”一眼，尾巴拍打地面，展现着它心中的不满。仿佛是在说：怎么可以把蛇直接扔出去呢！
“墨竹”直接无视了小黑蛇的控诉，带着林栩轻轻一跃，直接飞到了小黑蛇的头顶，又顺手将何苗苗三人扔在小黑蛇的后背，用灵力将他们固定在背部。
小黑蛇尾巴一摆，竟是腾空而起，钻入云间。
“噶——”
一只玄鸟自东方的宫殿腾空飞起，扇动黑色的羽翼，口中发出的并非鸟类的鸣叫，而是凄厉的人声。
“巴蛇陨——”
叫声并不响，却有着奇妙的穿透力，直直钻入林栩的耳中，仿佛能响彻整片大陆。
它重复了七声，忽然脖子一歪，重重掉在地面，彻底失去了生气。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