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挡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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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周衡的手机响起，屏幕也同时亮起——来电人，一队屈粤。
周衡意识到C市那边的盯梢一定是有了情况，他打开免提。
“周队，发现朱庆三的踪迹。”电话里屈粤气喘吁吁道，“对方人数众多，我们人没他们多，请求支援。”
周衡：“先别动，原地保护好自己，等我们支援。对方多少人？”
“目测十到十三，我们这边五人，均配枪。”屈粤简明扼要地汇报。
“明白，我带二队先过来，特警随后。”
周衡给特警支队和C市打完电话协调好一切后，自然地问向余潇：“你想一起吗？”
余潇没有犹豫：“我在南州迟早要跟朱庆三照面，没必要绕开他不去。而且我对他足够熟悉，他绝对跑不了。”
“行，别单独行动，我们俩绑定一块。”周衡自然而然地说出安排，“剩下的人，三人一组，准备行动。”
周衡对余潇和自己的能力还是有自信的，毕竟二队还留着加班的人手本就不多，三人一组根本凑不齐几对，周衡暂时将秦局“不让余潇上一线”的叮嘱抛在了一旁。
周衡临走时又检查了一遍枪弹，余潇倒是很随意：“掂一掂就知道几颗弹了，放心，走吧。”
周衡叮嘱：“还是谨慎点，毕竟是老庄集团的人，毒-贩都是死-刑，遇上警察完全不要命的。”
车上只他两人，周衡开车，余潇便也无顾忌地轻笑道：“我也是老庄集团的，不怕他跟我玩命。”
周衡闻言皱眉：“别冲第一个，等特警过来……”
周衡话音还未落下，一队屈粤的电话急匆匆打来：“周衡，朱庆三不知道被什么惊动到，他刚刚接了个电话，就带人往北跑了，我这正在追，定位发你……”
“收到！”周衡已看到定位，急打了个方向盘掉头。
余潇拿工作手机拨出二队电话：“我是余潇。”
周衡在旁迅速补了句：“我周衡，你们全部听余潇指挥！”
然后就猛地一脚油门，直将车飙到了140码。
余潇开着免提，转向周衡确认：“首要目标是抓朱庆三，其他人可以遗漏，对吧？”
“对，你决定！”
周衡专心开着飞车，将所有的信任和自己的后背都交付给这个认识还不足一个月的“新同事”。
“全部人，赶往屈粤共享的定位点。”余潇丝毫不乱，冷静冷酷一如往常，“特警队有联系上吗？”
孙副队接替了周衡的协调工作：“特警还在路上，也在往定位点赶。”
“谁先赶到，直接鸣枪，尽量远距离火力压制，把人堵住就行，等大部队赶到。”余潇虽然自己说着不怕和朱庆三玩命，但此刻接替的是周衡的指挥位，他当然也会做队长该做的事——
一挑三这种事只能他自己做，断不会让队里不太能打的小年轻去冒险牺牲。
周衡的车技一如他给人全能的观感，他把自己的私家车开得宛如赛车穿梭在路况频变的大路和小巷，果然领先众人赶到了枪声附近。
“停车！两点方向——”
余潇的眼神十分锐利，在周衡踩下刹车的瞬间，对着十米外的朱庆三就是精准一枪——
“嘭！”
甚至，瞄准精确到了快速奔跑中的朱庆三的小腿。
这下，纵然对方有十余个手下保驾护航，也扛不了一个失去行动力的老大迅速逃亡撤退。
这一枪无疑开得老辣。决策快，时机准，看得出余潇是多少次生死圈摸爬滚打过来的。周衡边飙车边赞了声：“好！”
但形势并不乐观，余潇收枪锁窗：“你这车不防弹吧？”
“十几万的小破车，防什么弹？”
“大队长这么穷？”余潇不禁挑眉，“我看许队那辆车至少七八十万。”
“我是小县城出来的。”
周衡的语气轻描淡写，手上的动作却是迅疾无比，又是一个急转躲避朱庆三方射来的枪弹。
“一队应该是帮我们分散了一半攻击，我的车不防弹，现在两个选择，要不跑，要不打，二对六你有把握吗？”周衡冷静分析。
“朱庆三左边那个大胖子，是前年的缅北拳王，我们二对一还差不多。”余潇冰冷道，“支援多久能到？”
“最快十分钟。”周衡扫了眼手机上的协同定位。
“今天不能让他们跑了，朱庆三一旦跑出我省，就是泥牛入海。我还算半个老庄集团的话事人，我来拖住他们，你去找增援。”余潇下意识把周衡推到安全区。
周衡脸色一暗：“我带了定位器，增援能找到。”
周衡断不能忍抛下队友的行为，他只会是冲在最前帮队友挡子弹的那个：“我们一起。我先开车撞过去！”
周衡飞快挂挡油门打方向，车头一个漂亮的漂移接甩尾，直接带倒三个打手。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个打手举枪瞄准驾驶座——
“小心！”
余潇的动作比声音还快，他猛地扑倒余潇，子弹擦过余潇的后背，马上渗出了鲜红的血。
“你没事……”
“没事，擦到衣服而已。”余潇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一点痛意。
周衡迅速调整姿势，重新操纵汽车向开枪人撞去——
余潇同时默契地举枪扫射，又命中一人。
但车便陷入了对手的包围圈，有人穿过车窗向周衡射击，有人向车门锁□□击。
周衡一手把着方向盘，横冲直撞地向四周人撞去，一手借余光瞄准射击。
两人没有交流就形成了默契的分工，周衡负责控车和射击，余潇在射击的同时眼观四方——保护周衡躲弹。
打完后备弹匣的最后一颗子弹，两人身上都是子弹划过的血痕。
枪火和车轮摩擦泥泞地的刺耳声中——
“跑还是打？”周衡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但不同先前的是，现在是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
“他们也没子弹了，打！不能让他们跑了。”余潇用沾满殷红之色的手背抹了抹嘴角，留下一道嗜血的狠戾笑意。
“好！”反正自己手上已打空子弹，一众人等也受到车辆撞击的内伤，周衡一脚踹翻扑上前来抢夺方向盘的马仔。
余潇早已拔出腋下匕首，对着其心脏就是一刺。
——一个无关紧要的马仔，所知甚少，没有审讯价值，不如行使正当防卫权，免得人没死，在背后搞偷袭。
余潇出手招招狠毒，直奔着夺命而去，卧底时期生死搏命惯了——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而且法律授予他反击的防卫权。
另一边，周衡正对上那个缅北拳王，两人过了七八招，周衡劣势渐显。
余潇也被三个只剩捯气的打手拖住，将死之人纷纷杀红了眼，濒死前的肾上腺素让他们失去疼痛感知，无论余潇一刀刀捅穿脾脏、脖颈动脉，都不能让他们彻底倒下。
余潇只想尽快赶去支援周衡，那个缅北拳王绝不是盖的。
周衡完全不似之前抓捕时只控制不伤人的打法，警用匕-首一个虚晃，突然在空中划过一道快到看不见踪迹的幻影——
等匕首有了实形，已直直刺进缅北拳手的右眼，鲜血飞溅。
但这招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周衡已不在意地暴露出自己的腰腹，为了击中对方的要命位，完全放弃防守。
周衡刺中缅北拳手右眼的同时，对方也是一柄利刃划来，眼看就要刺向脾脏——
余潇这时刚甩开那几个难缠的，没有任何时间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臂抵住对方猛击的手，缅北人一身蛮力，刀刃向下一拉砍在余潇小臂，瞬间晕染开大片鲜红。
余潇虽比周衡年纪要小，但拼命的经历绝对比周衡多出几倍。余潇忍着剧痛，趁对方的刀刃深深卡在自己骨头——骨头不比肌肉的柔软可以瞬间进出，缅北人因从骨上抽刀而凝滞了一秒动作。
余潇在这瞬间，一刀砍向缅北人右腕，他的攻击目标准确，没经过转折，力量十成十都砍在了缅北人手腕。且余潇用的战术刀不同于寻常刀刃，是从边境线上一个相熟的武器匠人处讨得的好物，锋利刀刃上附着着无数尖利毛刺，此刻甚至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余潇战术上也不停歇。不似缅北人拔刃的动作，余潇直接抛下了卡在骨缝深处的匕首，又从战术口袋中抽出一把蝴蝶刀来，闪电般袭向缅北人的颈动脉。
同时用言语攻势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余潇用缅语讥笑道：“你的上一个雇主为什么把你卖了？被出卖给缅北警察的下场不好受吧？”
“缅北警察最喜欢干刑-讯逼-供的好事，被打断几根骨头啊？还没养好吧？”
“……滚！”缅北人终忍不住，不再追求战术，愤怒地挥拳就向余潇脸上砸去。
余潇故意激怒缅北人就是为了预判他这一拳，余潇的蝴蝶刀自下而上，横斩对方的手腕肌腱。
周衡也瞅准这个机会，不攻下路而是旋刃直取缅北人左眼。
如余潇所言，二打一尚有些胜算，余潇代周衡挡刀，小臂刀深入骨，但他实战经验比周衡丰富，出手几无虚招，招招凶狠见血。周衡护在余潇身旁，防住杀手对余潇的攻击。
但余潇根本不想让朱庆三再跑，他几乎是不要命的打法，完全不避敌手的攻击。周衡几次碰到他的身体，余潇一身黑衣黑裤完全湿透，但触感并非汗水而是黏腻的……鲜血。
缅北人虽双眼已瞎，双手被余潇砍伤腕骨和肌腱，双腿也被余潇的带刺刀刃划出深可见骨的血痕，但拳王只要还没倒下就会拼至最后一刻。
余潇在武器战术和人数上占优，实战经验并不逊于缅北拳王多少，这一局应是胜算，但他所受的伤亦不少。周衡眼见缅北人又用半只断臂裹挟巨力袭来，周衡一把推开余潇，一手持刀刃以对。
“砰——”的一声炸响，缅北人的手臂血肉溅开，远处特警持枪射击，子弹口径比平日用的略大，杀伤力更强。
周衡长呼出一口气，护着余潇的伤臂往地上一倒，远处狙击手立刻开枪，接连三声枪响各命中缅北人四肢关节，让他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周队、余潇你们没事吧，受伤了吗？”孙副队第一个冲上前去询问情况。
周衡已经爬起身，单膝跪在余潇浸满血的身旁，焦急道：“余潇你怎么样？哪里有伤？”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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