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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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贵宾室。
暖色的灯光打下来，照在暗色光泽的木地板。
红茶冉冉腾起热雾，抿了口，海伦娜放回小几，倚上软装靠椅。她轻轻吁口气，稍微有结束了的感受。
抬头，透过玻璃，窗外人影匆匆，表情各异。
一切还没有结束。
破魔之矢击中月亮，破除了混乱的魔法结界。
经过幸存的列车管理员们齐心维护，海伦娜圣子、星轨列车上的人们这才回到地面。然而局面不容乐观，在帝国历史上，这出魔法失控引发的悲剧波及人数多，数百平民、数十贵族皆葬身于此。
统筹出丧亡名单以后，临时列车长额头冒冷汗，擦拭不停：“天啊，这是一起足以让无数人获罪的事故啊！”
这等事，自然与海伦娜、圣子两人无关。
作为拯救众人的勇者，两人被恭敬地请往贵宾休息室。红色茶汤摇晃出灯影，海伦娜凝神思考，这出星轨列车的事故到底是意外，还是说，是人为故意。
“咔哒”一声，更衣间的门被打开。
红发少女抬眼，看见圣子翩然走出，瞟了她一眼：“比起你那破烂，这衣服穿起来才舒服！”
一身白色绸缎裁作了他的衣装。
胸口挖做V领，两边用荷叶边装饰，遮盖住多余的肌肤，只露出雪白华润的肩膀。银发捋向一处，与亮丽雪色的肌肤提亮了他的美，此时的圣子一扫虚荣无良面孔，圣洁如神像。
更衣间前有镜子，他走过去，侧身看着，欣赏自己的美貌。
海伦娜端起红茶抿了口，不感兴趣地挪开眼。
圣子轻哼一声，“别装了。”
见红发少女看过来，他边欣赏镜中自己的新衣服，银发一偏，扫向半边肩膀。从镜中，他看向少女的眼睛：“我刚才一出来，你眼睛一直看着我，很喜欢的样子。”
“嗯。”
海伦娜没否认，“你也总能让人觉得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脑子肤浅。”
红发少女淡淡的语气，气得圣子一把抓住白绸衬衫，尽数捏在手里。
他气得发疯，攥紧手中柔软的缎子，直接回道：“刚才要不是我帮你，你能顺利出来吗！居然这么说我！”
“呵。”
海伦娜将握住的汤匙丢茶杯，搅乱红色茶汤。
“你不过是想活命。”
面对红发少女的话，圣子毫不羞愧，扭脸看着她：“是。”
“如果不是我想活，谁会管你这个乡下女爵，至于其他人，”
他轻轻皱着眉，很快舒展开，“要死就死，与我无关。”
再次握住汤匙，海伦娜抚摸着汤匙柄。
看着圣子轻松的表情，她进行着思考：这家伙真是圣子？
他没脑子、又恶毒，真的是圣殿圣子？
“算了。”
很快，她松开汤匙柄，不再看他。
圣子以为她示弱，得意洋洋地回头，继续看着镜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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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室门口挂着的风铃，叮咚轻响。
在镜前欣赏自我美貌的圣子好奇回头，看见来人，脸色一沉：“谁让你来的！”
来人黑色头发、黑色皮肤，耳朵尖尖，穿着粗麻衬衫与马裤。
面对圣子的质问，他单腿跪地，答道：“是圣殿得知您的消息，让我赶来接……”
没等说完，圣子快步上前，抬脚朝他胸口踹去。
那人跪着，直起的上半身岿然不动。见状，光脚的圣子又踹过去，洁白脚趾踏在黝黑的胸膛，一丝一毫也无法撼动，恨得再踹上几脚。
“你这个劣等、卑贱的仆人！”
圣子咬牙切齿地骂道。
仆人没说话，抬手，想要捉住那白皙的脚掌。
深色手掌险些触碰到，那洁白的脚趾一动，圣子收回脚，站着垂眸看他。
高大的仆人，跪着的上半身也有一人高。
黝黑肤色并不影响他的俊朗，眉骨深邃、眼窝深陷，看什么都是深深的。
海伦娜观察着，愈发看不透圣子与这人的关系。
在此之前，是她吩咐临时列车长联系圣殿、宫廷等人。优先来的是圣殿的人，她便想借此验证下圣子的真实身份。
现在看来，圣子大约是真圣子。但他跟这黑仆人的关系，又不简单。
“啪！”
圣子扬手，甩了仆人一巴掌。
跪着的仆人偏脸，黑发遮住表情。
圣子满脸不悦，抬手又给了仆人一巴掌。
他左右开弓，海伦听得娜皱眉，不无厌烦地开口制止：“够了。你的事，回圣殿再处理。”
闻言，圣子只是冷笑一声：“回去？”
他脸上充满阴沉，光着脚一步步朝红发少女走过来。
一出冗长的闹剧。
海伦娜也站起身，有心结束他的无理取闹。
接下来的事，让跪着的仆人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银发如雪，覆在少女的脸颊，依附、缠绕着她的红发。
雪一样的纯美面容，浓浓白色睫毛下，眼眸微阖，紫色瞳仁敛住璀璨盛大的光辉。
他的鼻息靠近，温热潮湿，隐有炙热百合的气息，这气息在逐渐升温的触碰中再次翻滚，翻涌出百合花海的浩大香味，令人迷眩。
柔软湿润的嘴唇贴合，贴在少女的唇上。
微微蠕动，就会震颤得传递到另一张嘴唇。而比起微阖眼睛的圣子，海伦娜睁着眼，绿眸索然无味。
这家伙没接过吻吧？
女公爵冷淡地想着，看着嘴唇不断被挤压，感觉像是在看只小白猫拼命拱人。
嘴唇与嘴唇的贴合，可不叫接吻。
想着，她伸出舌尖，轻轻探了下圣子的唇。
“唔！”
圣子立刻睁眼，嘴唇漏出含糊的喊叫，弹簧似地把脑袋弹开，身体也随之退后一步。
“利维大人！”仆人不无担忧地叫道。
圣子瞪了他一眼，呵斥：“闭嘴！”
说完，他手指恋恋地抚摸嘴唇。
海伦娜碧绿瞳仁已然看透，目光中都是了然。
“你是第一次？”
“什么？”
圣子脱口而出，抚摸嘴唇的手一顿。等他明白过来，顿了顿，雪白脸颊晕开玫瑰的红。
跪着的仆人表情错愕，看看圣子，又看看陌生的红发少女。他嘴唇蠕动几下，最终选择低头沉默。
冰雪中的玫瑰，鲜艳热烈，最为动人。
可惜圣子实在愚蠢，瞪着她许久，忽然冷笑起来：“哈！今天的事你再也没办法说出去了！”
“？”
海伦娜表情从了然到疑惑，“哪件事？”
“所有事！”
说着，他快步上前，再次逼近少女，低声威胁。
“如果不想让人知道你亵渎了圣殿圣子，从你遇见我开始的所有事，都不准说给任何人听！”
“哦。”
海伦娜了然，同样低声回复他，“是说你在宝箱里裸着的事？”
“你！”
见她点明关键，圣子却怒不可遏起来，脸沉下去。
正要发火，碧绿眼看向他，如冰冷的蛇瞳。某种未知的危险，让他吞咽下威胁的话语。
海伦娜看着他，看着这个名为圣子的蠢货，直截了当道：“你那些事，我懒得说。”
圣子一愣，而少女已经掠过他，走向门口。
门口彩绘玻璃窗外，有执着宫廷权杖的人匆匆赶来。
她看着，目光再挪向屋内的圣殿主仆二人，简略提醒道，“宫廷的人来接我了，你们不走吗？”
“到时候我会跟宫廷的人说，在星轨列车偶遇圣子，在他的帮忙下我力破失控魔法。再者，我会请求他们护送你们回圣殿去。”
海伦娜将事情安排妥当，看向圣子，“当然，我不是请求你的首肯，而是通知你，统一口径。”
圣子冷着脸，不说话。
反而是他仆人起身，朝少女郑重鞠躬，恭敬道：“那就谢谢您的好意。”
见他懂事，海伦娜微微一笑，询问：“你叫什么？”
“威尔。”
黑肤仆人弯腰，恭敬地献上自己的名字。
圣子不满地看着二人，却说不上话，只得气闷抱胸，催促着仆人威尔联系马车。
仆人威尔离开以后，宫廷使者来得很快，向海伦娜献上敬意：“尊贵的海伦娜公爵，女帝正在等着您的到来。”
同时，宫廷使者不无疑惑地看向一旁坐着的圣子，海伦娜将方才的说辞准备好，打发掉他们多余的好奇心。
“马车在外，就等您前去搭乘。”
宫廷使者始终毕恭毕敬。
看着他们的态度，圣子多看了海伦娜几眼，见她终于看过来，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挪开眼。
“给圣子也准备马车。”
海伦娜吩咐道，不想这家伙再生事端。
岂料圣子霍然起身，拒绝道：“不用，我的事不用你管。”
海伦娜点头道好，率先离去。
对于陌路旅人，她从不浪费多余的精力。
推开门，她回望那道追随自己的目光。
圣子收回眸，趁着宫廷使者走了出去，屋内只有两人，他忽然低声道：“我可真讨厌你，自大的女公爵。”
“我也一样，虚荣的圣子。”
海伦娜料到他没好话，平静地回道，“以后可别见面了。”
“那难说。”
在她推门之际，圣子开了口。海伦娜扭脸，看见他抱胸坐着，用下巴轻点了下自己，“说不定，我们还会再见。”
海伦娜不置可否，推门而出。
·
三日以后，帝都。
望着床上的某人，海伦娜哑然。
就算再见，她的确也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