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拜见女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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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流。
海伦娜沉沉睡去，等醒来时，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满月之夜已褪去，晨光洒落在床榻边缘，女公爵神情怏怏，起身掀被下床。昨晚打了小半扇的窗，仆人已经合拢，窗前书桌上的书籍也整理好。
拢着身上睡袍，海伦娜随意翻了翻书，忍不住看了眼床上，已经没有人。昨晚醉酒以后的一切，如梦。
然而，笨蛋圣子身上的确诸多谜团。
第一次他被人塞进魔法宝箱里，第二次被绑到她床上，说明他圣子地位毫不稳固，在圣殿长老与帝都贵族这等所谓上层人眼底，不过是玩物。
至于送到自己床上，也许是皇子的授意，或者皇子身后的女帝有所表示。
然而满月之夜，关于圣子身体的秘密，海伦娜猜测帝都贵族与皇子等一干人应该不知道。要不然，如此特殊的玩物，他们怎么放手。
种种猜测，有待验证。
海伦娜从前是理工女，深知事实与理论必须结合，才能产生真相。
门外响起敲门声，说是帝都使者。
“请进。”女公爵的声音从门里传来。
帝都使者依言开门，看见身着睡衣的女公爵立在窗口，晨光熹微，洒在她的红发上，像是一株早熟的玫瑰。
下一秒，帝都使者低眼，毕恭毕敬地鞠躬，说明自己的来意。
“海伦娜公爵，女帝有请。”
海伦娜愣了愣，觉得突然，她搞不懂女帝的随性，仿佛彰显她手上无与伦比的权力。
可想想自己一再失败的魔法试验，的确需要借助女帝的力量，于是她点点头，回复使者：“稍等，我更衣洗漱后就去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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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宫殿下殿。
一下车，海伦娜便遇见眼熟的人。
绘着圣神图案的旗帜插在马车四周，以此告诉所有人：这是圣殿的贵客。
而马车旁立着的车夫，高大俊朗，皮肤黝黑。他安静地立在阳光下，沉默寡言，在感觉异样以后，回头望过去，看见衣着轻便的红发少女。
海伦娜看着他，一只手背在身后，慢慢走近。
黑皮肤的仆人慌忙跪下，请求原谅他的失礼不周。
“抬起头。”
走到他面前，海伦娜命令道。
黑皮肤仆人抬头，而红发少女嘴唇动了动：“你叫威尔。”
仆人威尔睁大眼，低头称是。除此以外，他没有开口。
而海伦娜笑着道：“你在这，看来圣子也在。他拜见了女帝陛下？”
威尔抬头，见红发少女神色了然，嘴唇蠕动着想要辩解，可少女没有看他，而是在询问帝都使者。
帝都使者赔笑，没有说话。
可看莫名紧张的威尔，海伦娜已经明白：圣子正在拜见女帝陛下。
以圣子的笨蛋虚荣程度，很难不计较自己对待他的方式，说不定会说自己的坏话。想到这，女公爵重重叹气，心情复杂，一旁的车夫威尔与帝都使者都不敢擅自开口。
而海伦娜摇摇头：“笨蛋啊。”
见车夫威尔与帝都使者都不解地看着自己，她莫测地笑了笑，请帝都使者上前带路。
只是接触一小会，帝都使者已经不懂得这位女公爵的心思，心中提心吊胆，见她请求带路，忙松了口气，殷勤地带路。
透明天梯直登上空。
站在玻璃制成的天梯中，海伦娜垂眸看向下方的帝都。
帝都分为上下两城，在下城地面生活的自然是普通民众，而上城拔地而起，依靠魔法科技而漂浮上空。根据地位高低，上城贵族们坐落的庄园有高有低，竟像是一颗颗错列的星子。
无数星子自然是簇拥最高处的皇宫。女帝的宫殿也分上下，下殿在地面，平日用于处理宫廷杂务、接见民众等，而上殿是女帝真正的所在——红宫。
随着天梯上升，天空蓝色纯净，一望无际。
天的尽头，猝不及防地出现一抹红。海伦娜凝神看过去，群鸟展翅，一排白鸽衔绿枝而来，在空中盘旋，最终扑棱着翅膀回到那抹红里。
天梯在靠近，红宫似乎近在眼前。那抹红便渐渐放大，从一点到一整片，彻底侵占女公爵的眼睛、脑海。
“这就是红宫了。”
帝都使者低声道，似在介绍，语气里充满着自豪。
因为这是帝都独一无二的宫殿。
步入红宫，海伦娜一眼看见圣子。
女帝陛下威严的宝座之下，他双膝跪地，身子微颤，冷汗无声流落。
见海伦娜踏进来，圣子第一反应是瞪大眼睛，随后立刻扭过脸装作没看到她。
而女帝笑了一声，道：“海伦娜公爵，你来之前，我可是听了一个故事。”
海伦娜猜到七八分，面上要配合女帝，追问道：“陛下，请问是个什么故事？”
“故事嘛……”
端坐高座之上，女帝抬起鲜红的长指甲，托在颊边，笑道：“不如让圣子大人给你重复一遍。”
其中意味深长，海伦娜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绿眸看向跪着的圣子：“还请告知，圣、子、大、人。”
不知怎地，圣子觉得红发少女最后几个字，咬字格外重，像是在嘲弄自己。
他咬唇，心中恼怒：她一个乡下女人，再是公爵又怎么样！
自己不过是向女帝告状，说她觊觎自己，玩弄自己，都是事实。
现在被罚跪着的，却是自己。
圣子不明白，跪了半天也没明白。可现在机会难得，他当面说一遍，情况肯定不一样了！
这该死的乡下女公爵，说不定会被拖下去处置！
他正要开口，抬眸看见女帝冷冷的目光，彻底怔住。
还没有明白过来目光里的含义，圣子的身体已经发抖。最后，是海伦娜叹了口气：“对于陛下，这不过是小事，圣子大人不用再说。”
“海伦娜公爵，你真是懂事。”
女帝陛下夸赞道。
海伦娜鞠躬道谬赞。见女帝目光挪开，圣子不再害怕得发抖，放松下来，转而扭脸愤怒地瞪着她。
女公爵看着这笨蛋，觉得他无可救药。
血腥菲娜，是女帝的别名。
而她的红宫用颜料染成红色，整个寂然的上空，这所宫殿是鲜红饱满的心脏，无不在说明它的唯一。至于费用巨大、物资奢华等，都不是这位血腥菲娜所考虑的事。
魄力与威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女帝，对于圣子所谓的告状，只会付之一笑。
而且如果圣子真的重要，就不会在她进来时跪在地上接受惩罚。
圣子这个笨蛋，看不清局势。
比起他，女帝陛下现在更看重的人，是海伦娜。
挥手命人带圣子离开，女帝托腮，看着下面站着的女公爵。
她很年轻，脸颊少许小雀斑与红色直发更显得稚嫩羞怯，然而有双冰冷的绿眸，看人疏离冷淡。
“海伦娜卿，你知道吗？”
女帝语气悠闲，“圣殿送来消息，请我归还圣子。可我，偏不。”
帝都与圣殿之间，果然有矛盾。一个国王哪怕掌控国家所有人的性命也不能安心，何况是血腥菲娜这样的女帝。
“什么圣子。”
女帝菲娜笑了声，不置可否，“不过是圣殿长老们未来的玩物。”
看来圣子身份真像自己猜测的一样。
猜中了，海伦娜也不动声色，屏息听着女帝的话。
“现在，我把他们给自己准备好的玩物，打包送到你床上作为礼物，满意吗？”
海伦娜鞠躬，对这个直接的问题避而不谈，只说：“您需要的，不止是一点给圣殿的羞辱。”
“哦？”
女帝笑了，问她：“那我需要的是什么？”
“探究魔法的试验，试验出魔法如何运用的科学方法，以及助您掌握不被圣殿垄断魔法的人。”
“这个人就在陛下您面前。”
海伦娜不卑不亢，毛遂自荐。
女帝托腮，从宝座之上看着下面的女公爵。
目光充满着审视、探究，海伦娜勉力镇定，可背脊悄悄浸出冷汗。
这就是帝国唯一的女帝，血腥菲娜的权力威压。
“早就听说你在不断做魔法试验，帝国里很多人想要以此出头，或陷入某种不可得的物质中苦苦追寻，或拐进魔法某个种类的死角找不到方向，统统失败了。”
听这话，便知道女帝一直在研究魔法试验，海伦娜心中稍定。
“那些人要么彻底放弃，要么心存幻想却无力回头。而你不断挑战，用尽手段心机，迎来了无数的失败。”
“海伦娜卿，告诉我，为什么我要指定你来研究魔法？”
面对女帝看似贬低的话语，海伦娜没有被戳中，她抬眼，绿眸迎向女帝，就像是迎向那无数次注定的试验失败。
“因为我有必须成功的理由。”
女公爵无比坚定地说道。
“很好。”
女帝站起身。
宝座之上，台阶数重。她慢慢走下来，走到海伦娜的面前，绕着她看了看，做着最后的审视。
海伦娜站着，面色平静。她冰冷的绿眸有着兽类的孤僻与蛮暴的野心。
女帝轻轻点头，显然欣赏这个年轻人孤兽般的品质。
“那就你。”
“我会给圣殿回信，说圣子会留在你身边，一起进行魔法研究。”
海伦娜目露不解，圣子绝不会魔法。关于这点，女帝应该早就知道。
似乎很喜欢她讶异的表情，小拇指指甲轻挠着下颌，女帝轻轻笑了：“真正的原因么。”
“没有原因，我就要羞辱圣殿。”
唤来近臣，把他派给海伦娜做事以后，女帝道：“我这里没事了。”
“去吧，去接回圣子到你身边。”
语气不容置疑，势要把麻烦的笨蛋圣子绑在海伦娜身上。
海伦娜微微鞠躬，口中称是。
坐在天梯上，远离那夺目的红色宫殿，她才把眼睛微微闭上。然而宫殿那抹鲜艳的红，挥之不去。
正如宫殿主人血腥菲娜权力的禁锢。
毋庸置疑，现在的海伦娜成为帝国最惹眼的人。一是女帝指定她做魔法研究，二是女帝强行把圣殿圣子留在她身边。
重重吁口气，海伦娜睁开眼，朝身边近臣询问道：“现在圣子在哪？”
近臣报出一个地址，海伦娜讶然一下。
那不是圣子该出现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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