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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人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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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瑟尔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着正在旁边吵架的另外三名恶魔。
“恩瑞波司你这个傻*!”阿斯莫德恼火的声音响起。
一个男声随之响起:“阿斯莫德,我只是跟你持有不同的意见罢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呢?”
“少给我来这套!”红头发的恶魔打断了他的话,“你就说给不给吧!”
恩瑞波司平静地说道:“我不会同意的,维因塔尔的封印不该被解开。”
“真是见鬼了,你脑子被虫啃了是吧?”阿斯莫德微微眯起眼,“哦,我忘了——蛇的脑子本来就没有多大。”
来自傲慢城的魔王垂下眸子,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你在试图激怒我吗?”
阿斯莫德扬起眉:“哈?”
见势不妙,玛门立刻开口打断了他们:“我说,你们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不能!他简直是无可救药!”阿斯莫德厉声道,“恩瑞波司,事到如今你还没有发现吗?我们根本无法决定封印的解开与否!用不了多久它就会解开,到时候我们又该怎样处理它呢?!”
傲慢魔王垂着眼,他什么也没说。
“呃……恩瑞波司啊,阿斯莫德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玛门说,“我们曾经立下过‘不会伤害维因塔尔’的誓言,你还记得吧?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傲慢魔王依然没说话,但他那只拿着杯子的手却在无意识中收紧了。
他当然知道那个誓言意味着什么,但是……
伊瑟尔终于开口了,他说:“恩瑞波司,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芙蒂维娅了。”
恩瑞波司敲打杯子的动作一顿。
伊瑟尔慢悠悠地补完了剩下的半句话:“你还要让她再一次失望吗?”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个印着水母图案的杯子被捏碎了。
“……够了!”恩瑞波司猛地站起身,怒火在他的眼中闪烁,“她已经死了!什么都不剩了!”
阿斯莫德微微皱起眉,而伊瑟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空气在这一刻就好像凝滞了一样。
片刻后,恩瑞波司冷笑了一声:“他在哪里?”
玛门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恩瑞波司不耐烦地说道:“我没问你。”
“芙西出去了。”伊瑟尔不咸不淡地说道。
“呵,无所谓。”
在离开的前一秒,恩瑞波司面无表情地回过头。
他说:“让他来傲慢城找我,向我证明他有这个能力。如果他能做到,我就同意把封印交给他。”
傲慢魔王的身影在下一秒便消失不见了。
在送走玛门和阿斯莫德后,伊瑟尔回到了卧室里——他其实不需要睡眠,这间卧室是芙西里斯的。
他待在那个堆满毛绒玩偶的房间内,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一种难以形容的烦闷却在心里愈烧愈烈。
余光扫过墙上挂着的照片,那上面印着两个恶魔。
伊瑟尔的目光落在了照片里那金发少年的脸上,他静静看着那双漂亮的浅紫色眼睛,心里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餍足。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他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行。
——————
酒店的房间内一片寂静,正处于睡梦中的芙西里斯微微皱眉,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他又梦到那个粉头发的女人了。
明明毫无印象,但他却清楚的知道那就是他的妈妈。
“宝宝,怎么了吗?”
妈妈抱着他,动作轻柔的拍着他的背。
小小的孩童摇了摇头。
他伸长胳膊,轻轻抱住了面目模糊的妈妈。
“……妈妈。”他小声喊道。
妈妈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妈妈在呢,妈妈就在这里。”
孩童仰起脸,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您会怪我吗?”
我想不起您的脸,想不起您的名字……我将您的一切都遗忘了。
妈妈,您会对这样的我感到失望吗?
孩童抓紧了妈妈柔软的手臂,试图从她那模糊不清的脸上找出答案。
女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弯下腰,将她的孩子拥进怀里。
“宝宝永远是妈妈的骄傲。”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就好像只要这样做了,她就能将她的孩子重新塞回身体里,不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一样。
孩童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的妈妈。
他说:“我也爱妈妈。”
……
芙西里斯从睡梦中醒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摸自己的脸,有点痒痒的。
他迷迷糊糊的转过头,就对上了一双赤红色的蛇瞳。
“……?”
芙西里斯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那双赤红色的蛇瞳在一片漆黑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明亮。
红眼睛的恶魔垂下眸子,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不再睡一会儿吗?”
“……伊瑟尔?”芙西里斯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红眼睛恶魔,“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我想见你,所以就来了。”红眼睛恶魔俯下身子,轻轻圈住他的腰,语气平静的就好像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怎么样似的。
芙西里斯:“……”
魔王微笑着将他的恋人深嵌于怀中,目光落在了那雪白的后颈上:“你不希望我来吗?”
“那倒没有。”芙西里斯摇了摇头,他伸出腕足轻轻勾住面前恶魔的脖子,在床上翻了个身,“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来的,不会惊动利维坦吗?”
七位魔王之间是可以互相感应的,这就意味着只要伊瑟尔踏入嫉妒城,哪怕只有一秒,利维坦也会立刻发现他的存在。
可伊瑟尔现在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利维坦却没有出现呢?
“因为我并没有亲身来到这里,来的只是一个人偶——我只负责操控它,并没有将属于我的魔力放到它身上。”伊瑟尔说,“利维坦只能通过魔力的波动去判断来的是谁,一个没有丝毫魔力的普通人偶根本不会惊动他。当然,如果他此刻就趴在我们的床底下偷听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趴在床底下偷听的利维坦?
芙西里斯试着在脑海里想像了一下那个诡异的场景,然后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伊瑟尔也笑了起来,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恋人温热的脊背。
“唔……对了,你会陪我去第二层找人吗?”芙西里斯小声问道,“还是说过一会儿你就回去了?”
“你希望我陪你去吗?”
芙西里斯没回答,他将微微泛红的脸埋进了红眼睛恶魔的怀里。
说来也奇怪,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伊瑟尔在他的身边,他就会感到非常安心。
伊瑟尔低下头,将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恋人那雪白柔软的脖颈上。
他说:“我会陪你去的。”
只要芙西里斯需要,伊瑟尔就会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