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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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扮演……”左玉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这四个字！
他猛地举起手电筒，强光直直刺向那个最近的“缸盖头”！
“干什么？！！”左玉的声音陡然拔高。
“看看你们这副样子！像什么话？！厂里三令五申，车间报废零件必须严格按规程处理！分类存放！及时清运！看看你们！看看你们！！”
他手指用力地指向那些逼近的、由报废零件组成的怪物，痛心疾首的斥责：
“私自拼装！随意丢弃！堆得满路都是！堵塞通道！影响厂容厂貌！还有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还有没有一点安全意识？！这要是让检查组看见了，扣的是整个车间的分！影响的是大家伙儿的奖金！！”
他声音洪亮，字字铿锵。
那些逼近的“机械尸傀”……动作猛地一滞！
嵌在缸盖、车门、轮胎上的浑浊眼球，齐刷刷地转动了一下，聚焦在左玉那张“怒不可遏”的脸上。
它们那由排气管或喇叭口构成的发声器里，发出的“嗬嗬”声似乎出现了一丝紊乱，带着一种……困惑？
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畏惧？
“还愣着干什么？！”左玉的声音更严厉了，“还不赶紧把这些废料给我归位！该回仓库的回仓库！该送回收站堆场送堆场！动作快！耽误了生产，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他一边呵斥，一边竟直接向前踏出一步，手电光柱如同利剑，扫过那些怪物的“脸”。
“让开！”
他一声断喝，气势惊人。
奇迹发生了。
离他最近的那个“缸盖头”，竟然真的……极其僵硬地、带着金属摩擦声……向旁边挪开了一小步！
它身上的“嗬嗬”声变成了更低的嗡鸣，那些浑浊的眼球里，恶意似乎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
或者说，一种被“规则”和“身份”压制下的本能服从？
包围圈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缺口！
左玉心中大定！
“老陆！跟上！”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缺口迈步！
陆天枢脑子一片空白，但身体下意识地跟上了左玉的步伐。
归施琅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冰冷的了然。
陶然也迅速反应过来，收起缝合线，低头快步紧随。
四人排成一列，左玉打头，手电光柱开路，在浓雾和怪物丛中穿行。
每经过一个“机械尸傀”，左玉都毫不客气地用手电光柱照射过去，口中不断呵斥：
“看什么看？！还不干活？！”
“说你呢！那个轮胎！堆到那边去！”
“排气管！别挡道！”
怪物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的逻辑困境。
恶意本能与“身份”规则在它们的“意识”里冲突。
它们发出更加混乱、低沉的嗡鸣和“嗬嗬”声，有些真的开始笨拙地尝试搬动身边的废铁块，有些则只是茫然地原地转动着嵌有眼球的零件，目送着那四个穿着工装、气势汹汹的“领导”和“工人”穿过它们用身体组成的、正在缓缓崩溃的包围圈。
陆天枢的心脏狂跳，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紧紧盯着左玉的后背，生怕哪一步踏错，或是哪只怪物突然“清醒”过来。
终于，他们穿过了这片最密集的“机械尸傀”区域。
小路前方依旧黑暗，但似乎开阔了一些。
陆天枢刚想松口气。
“呜呜……呜……”
一阵极其压抑的、如同幼兽悲鸣的哭声，毫无征兆地飘了过来。
声音断断续续，而且……就在他们前进的方向上！
“有人！”陆天枢脱口而出。
左玉却猛地停下脚步，手电光柱迅速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归施琅和陶然也立刻警惕起来。
光柱穿透浓雾，勉强照亮前方几米。
只见在几根倒塌的巨大水泥管道旁，一个穿着破烂小红裙、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蜷缩在冰冷的泥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她背对着他们，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哭声正是从她那里传来。
她的裙子上沾满了泥泞。
“小妹妹？”
不知道是谁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同情。
陆天枢的声音？
那小女孩的哭声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大声、更凄惨了。
“呜呜呜……妈妈……妈妈不见了……好黑……好冷……我好怕……呜呜……”
哭声在寂静的废厂区回荡，显得格外揪心。
陆天枢下意识就想上前。
归施琅却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之大，几乎让陆天枢痛叫出声。
“别动！”归施琅眼神死死盯着那个小女孩。
左玉的手电光柱牢牢锁定在那个小小的背影上，眉头紧锁。
陶然也发现了异常，她指着小女孩蜷缩的地方，声音有些发颤：“影子……她的影子……”
在手电昏黄的光线下，小女孩蜷缩的身体在泥地上投下了一个清晰的影子。
但那个影子……不对！
它并非和小女孩的轮廓完全一致。
那影子的形状更加扭曲、膨胀，像是一个……蹲伏着的、长着怪异长角的巨大头颅！
影子的边缘，还在极其细微地蠕动着！
“嘻嘻……”
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恶意的嬉笑声，仿佛从地底渗出，压过了小女孩凄惨的哭声。
左玉瞳孔骤缩！
就在这时！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清脆、欢快、却又带着诡异穿透力的铃铛声，毫无征兆地从灰雾深处响起。
方向，正前方。
铃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
“来了！来了！精彩的演出马上就要开始啦！各位家属！快快入座啦！前排有瓜子！茶水免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一个尖锐、亢奋、如同劣质扩音喇叭里放出来的声音，穿透浓雾，响彻在废弃厂区的上空！
是马戏团！小广场到了！
铃声和吆喝声仿佛拥有某种魔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蜷缩在地上哭泣的小女孩，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转过头！
手电光柱的照射下，她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只有一片光滑、惨白、如同剥了壳的熟鸡蛋般的皮肤！
而那张“脸”的正中央，一个巨大、扭曲、边缘蠕动着的黑影，正清晰地倒映在地面上！
那黑影裂开嘴，无声地狞笑着！
“嘻嘻……”
那诡异的嬉笑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无比清晰！
陆天枢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抽气。
就在这惊悚一刻！
“叮铃铃——！！”
急促的铃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近在咫尺，仿佛就在前方十几米外！
“快走！”左玉当机立断，手电光柱猛地从那张无面怪影上移开，强行转向铃声传来的方向，同时对着陆天枢和陶然低吼，“别回头！跟上！”
他不再理会那个诡异的小女孩，朝着铃声方向拔腿就跑！
归施琅一把将还在发懵的陆天枢往前狠狠一推，自己也紧随其后。
陶然也压下心头的惊悸，头也不回地跟上。
四人几乎是用尽全力，在浓雾和废弃的钢铁废墟间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身后，那“嘻嘻”的嬉笑声似乎被甩开了，但那诡异的铃声和尖锐的吆喝声却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带着一种强制性的、不容拒绝的吸引力。
“快啦快啦！演出就要开场啦！向阳红的各位家人们！别磨蹭啦——！”
跑了不到一分钟，前方浓雾豁然散开！
一片相对空旷的地域出现在眼前。
那里，就是地图上标注的小广场。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狂奔而至的四人猛地刹住了脚步。
浓雾如同巨大的灰色幕布，在小广场的边缘翻涌。
而在这片死寂空旷之地的中央，矗立着一顶巨大的、色彩异常鲜艳的帐篷！
帐篷布是那种饱和度极高的红、黄、蓝条纹，在灰雾中显得格外刺眼和不真实，如同一个从噩梦中直接搬出来的异物。
帐篷顶竖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杆子，上面挂着一串五颜六色、还在微微晃动的铃铛，正是那诡异铃声的来源。
帐篷的入口敞开着，像一张咧开的、涂满廉价油彩的大嘴。
入口上方挂着一块同样色彩俗艳的招牌：
【向阳红家属院·奇幻嘉年华】
招牌上的字迹歪歪扭扭。
帐篷门口并没有人吆喝，但那尖锐、亢奋的喊声却依旧在广场上空回荡，仿佛来自帐篷内部，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快进来吧！家人们！位置有限！先到先得！精彩绝伦的奇幻表演！不容错过——！”
魔音灌耳。
帐篷前方那片光秃秃的泥地上，已经聚集了一些身影。
有之前鱼档里被扣下洗碗抵债的那三个考生，他们脸上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
除此之外，一些穿着工装、低着头的身影，如同被线牵引着，走向那顶帐篷的入口。
整个小广场弥漫着一种诡异、死寂、却又被强行渲染上虚假欢快的气氛。
他们……到达了。
左玉四人站在广场边缘，仿佛站在了两个世界的交界线。
“我们进去吗？”陆天枢的声音压得极低。
“必须进。”左玉的声音斩钉截铁。
不进，不就等同于自绝“家属院”这个身份，后果难料。“跟紧点，别走散。”
四人汇入人流。
踏入帐篷，一股混杂着劣质香精、动物骚臭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腥腐败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
帐篷内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大，像一个被强行扭曲膨胀的气球。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挂在顶棚边缘、蒙着厚厚灰尘的彩色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下方。
观众席是简陋的长条木凳，呈半圆形围绕着中央一个高出地面约半米的木质圆形舞台。
舞台边缘刷着同样俗艳的红黄蓝三色油漆，已经剥落大半。
此刻舞台上空无一人。
大部分“观众”已经落座。
左玉四人选了个靠近边缘、能观察到舞台和部分入口的位置坐下。
陆天枢紧张地搓着手，归施琅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陶然则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环境细节。
“叮铃铃——！”
又是一阵急促刺耳的铃铛声在舞台后方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向阳红家属院的各位亲人们——！”
那个尖锐、亢奋到失真的声音猛地炸响！
声音仿佛直接通过帐篷布上的扩音器传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欢迎光临！奇幻嘉年华！！”
伴随着电子音乐，一道刺目的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光线白得瘆人，甚至照亮了空气中的浮尘。
灯光下，赫然站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极其华丽、缀满廉价亮片和彩色羽毛小丑服的人。
但服装的尺寸明显过大，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显得极不合身。
小丑脸上涂抹着厚厚的油彩。
惨白的底色，猩红夸张的咧嘴笑容一直延伸到耳根，巨大的黑色泪滴挂在眼下，眼睛的位置却只用两个黑洞洞的深坑代替，里面似乎什么都没有。
他僵硬地鞠了一躬。
“第一个节目！”小丑的声音依旧尖利，带着一种非人的、强行模仿的激昂，“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可爱的——”
他的声音拖长，猛地张开双臂！
“——小丑气球！！！”
聚光灯瞬间熄灭！
帐篷内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只有刚才聚光灯留下的光斑在视网膜上灼烧。
音乐也戛然而止，死寂压下。
“什……什么东西？”陆天枢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颤。
“嘘——”左玉示意噤声。
几秒之后。
“啵……”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肥皂泡破裂的声音，在舞台中央响起。
紧接着，又是一声。
“啵……”
“啵……啵啵……”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像是一群看不见的鱼在黑暗的水面下吐着泡泡。
一团微弱暗红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在舞台中央亮起。
光芒源自……悬浮在空中的东西！
几十个……不，上百个！
拳头大小、半透明的、散发着暗红色幽光的……气球！
它们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静静地悬浮在舞台上方一米多高的位置！
每个气球表面都微微蠕动，由粘稠的、尚未凝固的血液构成，暗红色的光晕在内部流淌，映照出下方观众席上一张张惨白或惊恐的脸。
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种阴冷、湿滑、带着铁锈和甜腥的腐朽气息，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取代了之前的劣质香精味。
“啵……”
其中一个离舞台边缘最近的气球，突然毫无征兆地破裂了！
破裂的瞬间，并没有气体泄露的声音，只有那一声轻微的“啵”。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如同浓稠的胶水，并没有四散飞溅，而是违背物理定律般……向下流淌、汇聚！
在聚光灯重新亮起的刺目光线下，那流淌的粘液迅速凝固、塑形！
短短两三秒内！
一个只有半人高、由凝固暗红“胶质”构成的小丑轮廓，赫然出现在破裂气球的下方！
它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形体，穿着同样简陋、由粘液勾勒出的小丑服轮廓，动作僵硬，模仿着之前那个小丑的鞠躬姿势！
“啵！”
“啵！啵啵！”
如同连锁反应，舞台上方悬浮的暗红气球开始接二连三地破裂！
转瞬之间，舞台上挤满了数十个这种散发着暗光的“小丑气球”！
整个舞台区域，被一片令人窒息的血红色笼罩。
观众席上，那些穿着工装的“居民”依旧低着头，毫无反应。
但考生中的一个，终于承受不住这诡异恐怖的景象，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啪嗒！”
一声清脆的声响。
左玉猛地转头！
只见观众席后方，靠近帐篷入口内壁的地方，不知何时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的电子屏幕！
屏幕像是临时拼接的，外壳裸露着电线，屏幕表面布满了雪花点，此刻正闪烁着不稳定的白光。
屏幕猛地亮起！
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滋啦声。
屏幕中央，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的半身像，如同信号不良般剧烈地闪烁了几下，才勉强稳定下来。
影像中的背景是一个充满现代科技感的指挥中心，与帐篷内诡异的氛围格格不入。
男人清了清嗓子，对着一个麦克风开口。
“向阳红家属院高考考场全体考生注意！这里是省教育局高考指挥中心！我是本次高考巡视组组长，张宏！”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帐篷里回荡。
“现发布紧急通知：因考场核心设备出现不可预知的严重故障，导致部分区域监控信号异常中断，严重威胁考试公平性及考生生命安全！经省教育局高考应急指挥部研究决定——”
张宏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仿佛能穿透屏幕看到帐篷内的每一个人：
“即刻起，中止向阳红家属院区域高考！”
“重复！中止考试！所有考生，听到指令后，立刻原地待命！保持镇定！省教育局应急小组及猎鬼司支援人员正在全力抢修设备，并将在信号恢复后第一时间进入考场，引导你们有序撤离！请务必遵守秩序，耐心等待！任何擅自行动都将被视为违规，后果自负！”
指令清晰、果断。
“太好了！！”鱼档那三个考生中的一个猛地站起来，脸上爆发出狂喜，“有救了！省教育局来救我们了！快！我们快出去！”
他激动地就要往外冲。
“等等！”他的同伴虽然同样惊喜，但还保留了一丝理智，“张组长说了原地待命！等救援！”
“等个屁！这鬼地方多待一秒都减寿！”第一个考生不管不顾，朝着帐篷入口的方向挤去。
陆天枢也长长松了口气，身体松弛下来：“老左，听见没？中止了！我们不用再演了！等……”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左玉的脸色，在屏幕光芒的映照下，非但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变得极其凝重，眼神锐利，死死盯着那块屏幕。
归施琅周身那层淡灰色雾气无声翻涌，比任何时候都要剧烈，他盯着屏幕，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读取什么信息。
不对！
左玉的心狂跳起来。
张宏的通知逻辑清晰，措辞官方，背景也是现代化的指挥中心，一切都符合常理。
但有几个极其细微、却又致命的破绽。
“部分区域监控信号异常中断”这解释看似合理，但联系到向阳红鬼域的诡异特性，尤其是那台拥有自我意识的收音机……
核心设备“故障”，真的只是故障吗？
还是……被鬼域更深层的力量“污染”或“取代”了？
而且“省教育局应急小组及猎鬼司支援人员正在全力抢修设备”吗？向阳红家属院是鬼域！是规则型的异常空间！省教育局的“应急小组”怎么可能在没有猎鬼司高阶能力者开路的情况下，直接进入鬼域核心区域“抢修设备”？这逻辑不通！刘子安司长之前提到过，猎鬼司才是处理鬼域的专业机构！
第三则是…… “将在信号恢复后第一时间进入考场”。
关键点！“信号恢复后”！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省教育局的人现在根本无法进入！他们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向阳红内部的具体情况！他们只是在远程观测到监控信号出了问题，然后根据常规流程下达了中止指令！
这个指令……很可能根本无法穿透鬼域的屏蔽，准确传达给所有考生！
或者说，即使传达进来了，其“中止考试”的效力，在向阳红鬼域自身的规则面前，可能形同虚设！
最后是撤离？往哪里撤？向阳红家属院本身就是考场，是鬼域！出口在哪里？没有猎鬼司专业人士破除规则或稳定通道，这所谓的“撤离”根本就是一句空话！
更可怕的是……他们现在在哪里？
左玉猛地转头，看向帐篷的入口。
那里只有一片浓稠的黑暗。
观众席上那些穿着工装的“居民”依旧在，舞台上的“小丑气球”还在僵硬地表演，屏幕上的张宏组长还在重复着“保持镇定”、“原地待命”的指令。
但一股巨大的寒意攫住了左玉。
这个能接收到省教育局信号的“屏幕”，这个下达中止指令的“空间”……
它真的还在向阳红家属院的“外部”吗？
还是说，它本身就是向阳红鬼域的一部分？
是这个“奇幻嘉年华”刻意营造出来的陷阱？
省教育局的人看到的“故障”，看到的“信号中断”……是否意味着，他们此刻所在的这个帐篷区域，连同这块屏幕，已经被更深层的鬼域力量彻底捕获、扭曲，形成了一个看似连接外界、实则深陷其中的“信息孤岛”？
“别信！”左玉猛地低喝，“坐下！别动！”
他看向归施琅和陶然，两人眼神同样凝重，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
那个冲向入口的考生听到左玉的喝止，愣了一下，脚步微顿，脸上露出挣扎和不解。
就在此时！
“哔——哔哔——！！！”
刺耳至极的尖啸声，毫无征兆地从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内部爆发出来！
屏幕上，张宏组长严肃的脸瞬间被血红色的ERROR符号淹没！
“滋滋滋——咔哒！”
刺耳的警报声和电流噪音达到了顶峰，然后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掐断！
整个屏幕瞬间熄灭！
不是黑屏，而是彻底的黑暗！
下一秒！
“嗡——”
屏幕猛地重新亮起！
但亮起的，不再是省教育局指挥中心的画面！
屏幕里一片模糊、晃动，像是某种手持拍摄设备在剧烈摇晃中录下的画面。
画面中，光线昏暗，隐约可见是……筒子楼的走廊！
老旧剥落的墙皮，昏黄的声控灯……正是他们熟悉的向阳红家属院的内部环境！
镜头剧烈晃动，伴随着压抑到极致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声。
“救命……救命啊……它在后面……它追来了……”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屏幕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
镜头猛地转向后方！
在布满噪点的画面中，一个穿着破烂小红裙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速度爬行着追来！
她的动作僵硬，迅捷，四肢关节反折，头颅却高高昂起，脸上……没有五官！
只有一片蠕动惨白的皮肤！而在她身下，一个巨大扭曲的黑影紧紧贴附在地面，如同她的影子，又像是某种寄生的恶兽！
是之前在机修车间小路上遇到的那个“小女孩”！
或者说，是那个无面怪影！
“啊——！！！”
屏幕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紧接着，画面剧烈翻滚、旋转，最后定格在一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年轻脸庞上。
刚才那个想要冲出帐篷的考生他瞳孔放大到极限，嘴巴大张，仿佛正透过屏幕，与帐篷内的观众对视！
然后！
“噗嗤！”
一声血肉被撕裂的闷响！
鲜红的液体瞬间喷溅满了整个晃动的镜头！
屏幕画面，彻底被一片粘稠蠕动的暗红色淹没！
“滋啦……滋啦……”
电流噪音再次成为唯一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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