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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不是都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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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羽汐边说边疼得倒吸气,声音不大,又颤,她生怕手机语音助手识别不出来,又怕手机没电了自动关机。
“好的,已拨打电话给辅导员。”终于,手机响应了。
“打开免提。”她又强撑道,试图尽量让自己大点声。
“喂?怎么了?”没一会儿,扩音器里传来耐心的女声,是辅导员。
“陈老师,我在宿舍摔了,好像骨折了,我不敢动,宿舍就我一个人……”
“摔着哪了?你先别急,老师马上带人过来,送你去医院。”
十分钟后。
辅导员刚好这几天是她值班,才能够这么快反应,她带着校医一起赶到了沈羽汐所在的宿舍,校医大致查看了一下,指出有几个位置,让她不要用力,然后一起把她送上车,赶去医院。
车上,辅导员说要给她家里人打电话,告知现在的情况。
“上次联系我的人是你的哥哥对吧?那我现在给他打电话。”
就在辅导员要拨电话的时候,因为一直忍着疼,所以咬唇几乎没必要不说话的沈羽汐,声音颤着开了口:“老师,只是摔了一跤而已,不用麻烦我家里人,他们都很忙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不行,这是规定,况且,你要是骨折了的话,怎么自己照顾自己?生活起居怎么一个人处理?”
辅导员还是拨通了电话。
听着电话嘟嘟拨打声在车内响起,沈羽汐的心都提了起来。
不要接,不要接……她在心里默念着。
可是下一秒就事与愿违,外放的通话,响起傅夜霆的声音。
“喂?陈老师?”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沈羽汐一时间竟然连那深入骨髓的疼痛都忘了,呼吸都变得轻了起来。
“傅先生,是这样的,你妹妹刚刚在寝室里摔了一跤,大概就是骨折了,现在正在去往学校最近的五院的路上,你现在有空的话,尽快过来一趟?”
“好,我马上过来。”声音和刚开始接通电话时有着明显的转变,带上了显而易见的严肃和急促。
“不用你过来。”就在辅导员要抬手按断电话的时候,沈羽汐对着电话突如其来喊了一句。
车里还有电话那头都沉默了一下,辅导员有些疑惑的看着沈羽汐,像是在思考这兄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闹了什么脾气,毕竟上一次两人还好好的。
“小汐,实在疼了,哭、喊都是可以的,不要默不作声一个人咬着嘴唇强撑。”
电话那头,傅夜霆的声音带着溺死人的温柔和疼惜,若是闭上眼,甚至能让人感受到一种他就在旁边的错觉,有一种让人不由觉得安心的感觉。
“哥哥马上就到。”
话音落,辅导员也这才注意到,竟然嘴唇都快要出血了,她眼中也露出心疼,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沈羽汐向来都是一个乖巧又坚强的女孩子,她也说怎么这一路上沈羽汐都一声不吭,还想着要是运气好的话,应该不会摔得太严重,但没想到原来是一直在强忍着。
沈羽汐嘴唇颤了颤,不知是疼的,还是因为傅夜霆那句话而产生的反应。
哥哥,哥哥,又是哥哥……
辅导员也认为傅夜霆是她的哥哥,傅夜霆也还把自己当哥哥。
不是都说了,不要自称哥哥了吗?!!!!
无数次试图掩埋却又无法消灭的情绪,像是终于到达了堤坝的阈值,那一瞬间,如洪流般泄出。
沈羽汐原本一直是疼得不出声,无声掉着生理性眼泪,此时终于是哭出了声来,虽然声音不大。
可这哭,又似乎不仅仅是因为疼,还有那积压已久的,一直没有办法消化掉的情绪。
…
沈羽汐只在车上哭了一小会儿,便很快收住了哭,只是蹙着的眉头显然说明她正在承受着痛苦。就在他们刚挂完号,进医生诊室的时候,傅夜霆便匆匆赶到。
沈羽汐看了傅夜霆一眼,看风尘仆仆朝她奔来,却很快撇开了视线,本就蹙着的眉头蹙得更深。
“小汐。”傅夜霆带着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她面前半蹲下来,眼神关切的看着她的伤处,小腿磕到的地方显然已经肿了。
陈老师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把目前的情况又跟傅夜霆说了一下。
好在现在也没时间让他们再继续这般僵持,检查已经排到号了,傅夜霆推着轮椅把人送了进去。
一通检查下来,沈羽汐除了跟医生说明自己的情况,其他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肩膀受到撞击软组织挫伤,还有点脱臼,但问题不算特别大,更严重的地方是小腿,在摔落的时候,小腿确确实实是磕到了硬物上,造成了骨折。
从那片子上,沈羽汐都能看见自己的骨头中间裂了一个缝,她完全不敢动自己的右腿,因为使一点点劲儿都会痛得不行。
原来这是骨折的感觉,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检查,拍片,打石膏,一系列下来也没有花太多的时间,医生说要住院观察一两天。
躺在病床上,辅导员问沈羽汐需不需要帮忙回学校给她拿点生活用品过来,被傅夜霆婉拒了。
“这次辛苦陈老师了,非常感谢您送小汐来医院,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我会照顾好她,司机已经在医院门口候着了,他会负责送您回学校。”傅夜霆礼貌客套道。
辅导员有些狐疑的看了眼沈羽汐,她是知道沈羽汐家的情况的,虽然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天晚上联系了作为紧急联系人的傅夜霆之后,后来她就有找沈羽汐聊过,得知了沈羽汐曾经和傅夜霆是养兄妹的关系。
此时此刻,陈老师又来回扫了一眼病房里的两人,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似乎这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一点难以言说的奇怪,不像是兄妹俩直接闹脾气,更像是……小情侣之间闹脾气。
当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陈老师赶紧把这个想法给甩开了,她心想自己肯定是在校园里见了太多年轻的小情侣,才会这么自然而然的想歪了。
“陈老师,今天实在是麻烦您了,我会好好养伤的,不用担心我。”一直话很少的沈羽汐这时候抬头对她笑了笑,说道。
“没有没有,这也是我作为辅导员应该做的,那你就好好养伤,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和我联系,”
话说完,陈老师正准备转身离开,不再多打扰人家兄妹俩,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面色带着无比的惋惜:“对了羽汐,你不是前段时间才跟我说,你面试上了一个舞剧吗,那现在……”
听到这,沈羽汐的目光也黯了黯,那现在还能怎么样?自然是没戏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一定得注意腿部的恢复,不然,如果没有恢复好以后怕影响她跳舞。
“我待会儿就和那边工作人员联系说明一下情况。”沈羽汐一开口,满是的失落意味。
“碰上意外,也是没办法的事,”陈老师也叹了口气,“当务之急是好好养伤,其他的以后肯定还会有机会的。”
“嗯,我知道的老师……”
“那我就先走了。”
陈老师离开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羽汐把另一个正在忙上忙下的人当成空气,自顾自拿起手机,这是从寝室来医院的时候,陈老师顺带给她从床上拿下来的。
她拨出电话,过了几秒电话那头接通。
叙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表达歉意时,沈羽汐的表达都很逻辑清楚,言简意赅,语气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那边工作人员知道了她的情况之后,也表示了理解。幸好现在也还处于刚开始训练的阶段,对后续的集训演出都没什么太大影响。
挂了电话之后,沈羽汐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眼睛有些干涩,可能是因为来的路上哭过的缘故。
她一边庆幸因为自己受伤的时间还算合适,没有耽误自己所喜欢的、所属于她的第一个舞剧的进度,可一边又觉得遗憾,而且这种遗憾又随着来自小腿处细细密密的疼痛而在无限的放大,那种自我放逐感几乎要将她全身淹没。
没有了她,舞剧也会继续按部就班的运转下去,没有了她,似乎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的影响。
她一时间竟然觉得好像找不到存在的意义了,连自己所最热爱的舞蹈,都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就算是命运对她的嘲讽。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到底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就在她闭着眼脑子里思绪纷乱的时候,旁边声音虽然小声但始终没停,有傅夜霆进出病房的声音,有门外和医生交谈的声音,有把生活用品放置的声音,还有盛着骨头汤的保温桶放在桌上的声音……
安静舒适的单人病房里,沈羽汐缓缓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白色吊灯,目光放空。
“小汐,渴了吗?要喝点水吗?吃点东西吗?”
傅夜霆把移动桌板在她床边放置好,大概也是第一次做这样服侍人的活,显得有些生疏,但也很快就弄明白了那桌板的用法,温度刚刚好的温水也递到了桌板上,带着哄看着她。
“我不渴也不饿。”沈羽汐扭头不看他,语气也满是拒绝意味。
她扭头看向方向刚好是窗户的位置,外面太阳已经落山了,只剩下最后一丝的昏晖。
可话音才刚落一会儿,她的肚子就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见状,沈羽汐更是把自己大半个脑袋都往被子里埋了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