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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小汐,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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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汐……”傅夜霆又开口喊了她一声,似乎是想劝她吃点东西。
“我不想见到你。”沈羽汐直接开口打断了傅夜霆的话,语气虽然因为盖着被子而显得有些闷闷的,但是却毅然地决绝。
空气沉默住了,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几秒,或许是十几秒,病房里响起了脚步声,离病床远去,然后是门开关的声音。
屋里恢复了安静,沈羽汐依旧一动不动,似乎等到确定人不会回来,这才从被窝里钻出头。
她环视了一下病房,原本还空荡荡冷冰冰的病房,此时早已被添置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桌板上的吃的喝的,有辅助她行动的轮椅拐杖,有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有茶几上的水果牛奶,还有一束盛放正当时的鲜花……
分明也就只要住一两天的院,观察一下而已,没什么问题就会出现自行疗养,但这场面,她能想到的想不到的,用得上的用不上的,傅夜霆通通都贴心给她安排上了。
不愧是他,一如既往的贴心。
可是,他到底是怎么能够做到这么毫无愧色且毫无尴尬,一次又一次,从接吻,到更进一步,到现在,他总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就像这些是理所应当的。
他……
她的好哥哥……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连一个适当的称呼,她都不知道如今该如何称呼他。
之前有老师在场,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所以才勉为其难的默认了傅夜霆作为哥哥的身份,可是现在只有他们俩。
看着桌板上的东西,沈羽汐揉了一下自己空荡荡的胃,本来到医院时就已经过了饭点,一通折腾下来更是很晚了,她也确实饿了。
打开还温热着的饭盒,瞬间闻到了饭菜扑鼻而来的香味,她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然后开始吃饭。
吃了一半的时候,门打开了,沈羽汐拿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但也只是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继续吃饭,只是头一点没抬,一点眼神都没有给傅夜霆。
余光能够看到,傅夜霆去到了沙发那边,没一会儿响起键盘声,显然是在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两人就这么一个在吃饭一个在工作,互不打扰,倒也算是融洽。
过了一会儿,饭吃好了,沈羽汐刚放下筷子,便也同步听到了电脑合上的声音,紧接着是越靠越近的脚步声。
沈羽汐又缩回了被子里,听着傅夜霆收拾碗筷的动静。
“刚吃完不要立刻就躺下,稍微坐一会儿。”傅夜霆把她的床调高了一些,这角度,她几乎是半坐着了的。
感受着床角度一点点变大,沈羽汐眼瞅着原本刚好盖过她头顶的被子,因为重力的作用滑落下去,将脸给露了出来。
“傅夜霆,我真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你教教我,我想学。”
沈羽汐缓缓扭过头,那双泛红的眼睛看向傅夜霆,一双眸子带着质问的意味,语气也比平时显得更咬文嚼字些,就像是说这番话,耗尽了她积蓄的所有勇气,又似乎是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压抑着强烈的情绪才使得语气磕绊顿挫。
这一回,她喊傅夜霆,并没有喊哥哥,而是直呼其名。
从小到大喊了无数次的哥哥,事到如今,终究是变得艰涩,而难以开口。
从小汐口中听到自己名字,傅夜霆的瞳孔放大,眼睫都震颤了。
他知道,事到如今,他们也退不回兄妹了,即便有双重人格这么一个谎言作为掩护,也不可能再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不可能再把两个人格彻底分割开。
可是,他本来也就不想和小汐只是兄妹而已,只是,小汐一直都只是把他当成了哥哥。
他垂眸,掩下了那双黑眸中浓厚的情绪,再抬眸时,那双眸子一如往日面对小汐时的柔和。
“小汐,我不想失去你,也不能失去你。”傅夜霆的话分明很轻很轻,却像是千斤重,重得几乎要让听者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沈羽汐盯着他的眼睛,不知是疲了倦了,还是犯饭困了,才盯了一两秒就有些盯不住,走了神,目光先是散乱了,然后聚焦在了傅夜霆鼻梁的那颗小痣上,是小时候像从前她盯着傅夜霆的脸时,总是下意识会聚焦的点位。
她的大脑在消化傅夜霆的这一句话。
不想失去,不能失去……
就因为抱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才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不想,不能………
两张分明一模一样却又给人不同感觉的面孔在面前交叠,沈羽汐的视线一会儿聚焦又一会儿失焦,总是难以完全看清面前这张脸。
下一秒,她瞬间抬眸,直直望进傅夜霆那双眸子里,语气带上几分无可奈何的沧桑,“可是你现在已经失去我了。”
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今天辛苦你跑这一趟,之后我会把紧急联系人修改的,也会把这两天的医药费还给你。”
“你离开吧,我不希望你在这里。”
话音刚落,沈羽汐收回眼神,正想扭头不再看他,免得自己心软,可心软还没来得及,反而是心惊了一下。
她感觉到自己的枕头旁边忽然凹陷,是傅夜霆的手撑在了她旁边,她正要扭头看,刚扭到一半,绷紧的脖子上感觉到一股热意。
这种要害处被人瞬间拿捏住的感觉,让沈羽汐浑身一僵,傅夜霆竟是一手握在了她的脖子上,虽然没有用力,但却是那种掐着的姿态,而且那只大手刚刚好将她的脖子给环住大半,压迫感极强。
她又惊又疑看向傅夜霆,那双黑眸不知何时变了颜色,浓郁得让人心里发慌,眼底都甚至带着红,那种嗜血的让人害怕的红。
傅夜霆此时此刻的这种眼神,她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一时间,她吓得都不敢呼吸了,脖子分明没有被掐紧,却让人觉得窒息。
这是又,变换人格了?怎么这么突然?这又是什么造成的?为什么切换这么丝滑……
沈羽汐脑子一堆问号,根本没有时间解答,危险逐渐逼近。
“小汐这是想和哥哥划清界限吗?就像和你父母那样?”
“可是小汐,我们不是说过,我们是彼此唯一的家人了吗,你怎么能抛弃我呢?我只有你了啊。”
傅夜霆的手指指尖,在靠近下巴的脖颈处轻轻勾了勾,他的脸越靠越近,两张脸几乎要贴上。
“怎么?紧张到又不会呼吸了?哥哥不是教过你怎么换气吗?那哥哥再教一遍?”
在傅夜霆的唇即将落下的时候,沈羽汐想往旁边扭头,可显然傅夜霆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那覆盖在脖子上的手稍稍往上一顶,便钳制住了她的下巴,让她丝毫动弹不得,深深承受了这个吻。
她想要挣扎,可傅夜霆的另一只手直接将她的双手同时制住。
这种时候,她只顾着挣扎,几乎忘了自己腿受伤了,腿正要抬起,便又被一只大手给摁住了,刚好按在她打石膏的上部,将她的腿固定在了床上,无法动弹。
脖子上得了空闲,呼吸本该变得更为顺畅,可却感觉自己肺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
直到傅夜霆终于结束这个吻,放开她,她才像是重新学会呼吸。
“小汐,你知道吗,曾经我很喜欢听你喊我哥哥,后来,我很讨厌这个称呼,很讨厌你只是把我当成哥哥,可现在,你不要我了,不要我这个哥哥了,我却想听你这么喊我……”
那天晚上一直试图让她喊“老公”,如今又想让她喊“哥哥”?
呵,她哪个都不想喊。
沈羽汐死死抿着唇,充满抗拒地戒备地看着傅夜霆。
“小汐,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陪着你养伤,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同样的,你也永远都别想离开我。”
“除非……”
傅夜霆拿起沈羽汐的手,两只手两相僵持了一下,但女生的力道终究是敌不过,于是被他硬拉着往他的方向带去。
然后沈羽汐发现,傅夜霆竟是就这么带着她的手,紧紧覆盖在了他的脖子上,甚至是,用他的力道带着她的手,收紧了几分。
就像是在掐他的脖子。
沈羽汐想要收回手,可那滚烫的掌心却始终抓着她的手背,让她没法将手抽回,而她此时的掌心,能感觉到傅夜霆的喉结上下滚动。
她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惊疑不定看着傅夜霆,不知道他现在的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刚刚傅夜霆手还放在她脖子上,虽然没用力,只是拇指和食指的力道钳着她的下巴,让她没法扭头而已。可此时此刻,她是真真切切被带着在掐着他的脖子。
“放手!你在做什么?!”
沈羽汐用力想要抽回手,傅夜霆就更用力压住她的手,两个力道就这么在脖子上来回拉扯,反而几乎都要将脖子掐出了红痕,甚至眼看着傅夜霆的脸似乎都因缺氧而有些发红。
终于,沈羽汐抽回了自己的手,她甚至都没能看清傅夜霆脖子上留下的痕迹,傅夜霆的脸就在眼前飞速放大。
“小汐……”他的脸近在咫尺,却不再继续往前。
“你知道吗,人会因为自我保护机制而强制性松手,所以没办法自己掐死自己。”
沈羽汐身后就是被摇起来的病床靠背,她退无可退。
她紧紧攥着被子,被傅夜霆这波澜不惊语气说出来的话,又是整得一惊,因为,他这副模样,让人感觉他像是尝试过似的。
当一道触感点火般轻轻划过脖颈皮肤,带着几分粗粝的指腹,轻轻在她脖子上来回摩挲。
沈羽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给缠上,而更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条毒蛇像是在讲一条蛇该怎么自己把自己给绞死。
“小汐,你是我的自我保护机制。”
“我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