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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江南 正是江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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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夜五十年,御夜帝享年六十九岁。
京城改年号,景合元年,景合帝登基,名梁林,字孟间。
春风元年,卿瓷离开了东南,他去了江南。卿父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记得,他的原话是。正是少年时,我欲我所求,皆为自我之事。
他早就想去江南了,江南风景好,到时候买个宅邸,便好。
不过还未如他所愿,江南多是水路,他干脆买了水路旁的房子。只不过需要乘船罢了,虽然还是有桥。
再江南的第一年,他将父亲的事业处理好了,也曾收到一封家书。是唤他回家成家。
他拒绝了,他说他有龙阳之好,是个断袖。
很震惊,父亲并未责备他,而是又给了他一样东西,家主的职权,那是一枚令牌。用璞玉制成。
又是一年,卿瓷举着伞,江南又下雨了。春天也快结束了。
他和裴延谈笑间撞到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人,他捂了捂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头望向对方,道歉的话语戛然而止。那黑衣人抿了抿唇,道:“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那黑衣人是梁林。
旁边的裴延戳了戳他:“卿瓷兄,这人是谁?”
卿瓷没有回他,他伸出了手,想抚摸梁林的脸颊,却顿在半空,收回了手:“好久不见。你来这……事关何事?”
梁林垂眸看着卿瓷:“无事不能来,卿公子未免太不讲理了。”
梁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旁的裴延留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揉揉头,什么也不说看着卿瓷。
卿瓷张了张嘴,他已经两年不曾见过梁林,如今重新相见,他早就不知道说什么。
两年很长,昔日无权无势的小皇子如今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王,而他从嫡子变成了家主。早就物是人非,何来重逢一谈。
“陛下九五至尊,想去哪都可以。”卿瓷捏紧了伞柄,不在看向梁林:“既然臣不将陛下的龙体撞坏,便让臣带着好友离开,不挡着陛下的路。”
卿瓷拉过一旁被“陛下”两字吓懵了的裴延,正准备离开,却听梁林喊道:“站住。朕让你离开了吗?你那位好友自然是可以离开,你不行。”
卿瓷还是抬脚走了,无视了梁林。为离开半寸,便说道:“陛下,我最大的愿望,你可以是明君,体恤百姓,家国天下,娶妻生子。故,你我二人还是不要相见的好。”
裴延已经回过神来了,正看着身后的梁林,急急忙忙的想提醒卿瓷他已经到了身后,不过却被封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卿瓷便晕了过去,被梁林弄晕了。
梁林将卿瓷打横抱起,笑着对裴延道:“帮我保密,我是皇帝这件事。”
裴延被吓得连连点头。梁林这才将封住的喉咙解开。裴延缓过来的时候,卿瓷和梁林早已不见了踪影。
裴延正想回家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他只好用手抵在头上,快步跑进了一家客栈躲雨。不出意外地话要出意外了。
正当裴延踏进客栈的时候,他看见了梁林和卿瓷二人。他震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卿瓷正靠在梁林的肩膀上,皱着眉头,眼睛是闭上的。梁林手上拿着茶盏,听着台上的说书先生说的故事。
那故事说的是新帝弑父登基的故事。
说书先生怒目圆瞪,恨不得把整个故事都详细的说出口。
裴延只觉得这一幕诡异至极,张了张口,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台下喝茶的皇帝听着别人说他弑父的事情。
不是,这故事还有人能比他还熟悉啊?!
下一秒,裴延看见了睁开眼的卿瓷。
卿瓷没动,只是靠在梁林的肩上。对他做着口型。
裴延知道,这是让他快走,别理他。
裴延还是听了他的话,离开了客栈。
刚刚还亮着的天暗了下去,雨也停了。
裴延和卿瓷出来拿书也才午后,时间并不可能流失的如此之快。
他来不及多想,匆匆忙忙的跑回家,不然这天又要下雨了。
裴延只能自认倒霉,遇见了皇帝大气不敢喘,身边如同知己般的卿瓷兄还被抓了去。
偏偏最倒霉的是三人在客栈重遇,不知不觉便天黑了,实在是难以置信,自己也被淋了个落汤鸡。
梁林看着肩膀上卿瓷,没有说什么。只是拿着茶杯抿了口茶。
两人未曾说过一句话。
“醒了便别演了。”梁林喝完茶后对着卿瓷说,“卿瓷兄,你演的,可比台上的戏子演的还好。”
卿瓷听出来梁林话里有话。他说自己的演技和戏子比,简直相差甚远,不,何止相差甚远。
“陛下。”卿瓷也不靠在梁林的肩膀上了,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梁林眉头皱了皱,抬手摸着卿瓷的脸。
突然,他掐住了卿瓷的脖子,一杯茶水抵在卿瓷的唇边,然后被狠狠地灌了下去。
来不及咽下去的水流顺着脖颈流向胸口,蓝白色的衣襟顿时显现着水流过的痕迹,还有些零零散散的水渍也一块迸溅到衣衫上。
湍急的水流攻击者卿瓷的喉咙让他忍不住咳嗽,却又被下一波水流攻击着。
卿瓷大力睁开梁林的手,脆弱的脖颈倒映着淡淡的粉红,看了的人并不会觉得好看,只会觉得胆战心惊,那分明就是掐痕。
睁开梁林后,卿瓷捂着脖颈剧烈的咳嗽起来,茶水撒了一地,有些还溅到了卿瓷的衣摆上。剧烈的咳嗽使得卿瓷眼尾微微泛红。
“说起来,你理因谢谢孤,是孤帮了你一把。”卿瓷余光里看见梁林缓缓朝他走来,恶魔一般说着接下来的话语,“不然,孤怎么可能让他活着离开这家客栈。”
梁林笑了笑,蹲下来看着卿瓷,一把抓着他的头发,让卿瓷低下的头看向自己,“孤本来给他的死法本就是人头落地。”梁林把最后四个字说的说的缓慢,却咬的特别紧。
卿瓷听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梁林,颤抖的吐出几个字:“你个疯子。”
梁林笑了笑,掏出了一粒小小的药丸,回复着卿瓷:“孤的确是疯子,弑父登基,杀人不眨眼,常与魔物混在一起。”他将药丸塞进了卿瓷口中,亲了亲他的额头,“乖,咽下去。”
梁林的话似乎真的有魔力,他果真吃了下去,但又缓过神来质问着梁林:“这是什么药!”
梁林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张了张口说:“依兰。”
卿瓷就愣愣的看着梁林,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所谓依兰,少许可用作药物,多了则可以是人浑身燥热,深陷温柔乡,渴望水乳交融,行夫妻之实也。
能用药,麻醉药,使人失去知觉,陷入昏迷,长达一日已久。
服用过多是先昏迷,再然后清醒之后,便是前者的功效。
卿瓷脑袋空白了一瞬,想起医书所说,冷汗直流。
“放心,没有成瘾性。而且用量极少。”梁林放开了卿瓷的头发。
卿瓷又重新低下了头。
依兰的确没有成瘾性,但用过它的人会一次又一次的再次使用。没有别的原因,凸显自己的阳刚罢了。
依兰不是禁药,有良有坏,看人。
卿瓷只能安慰着自己,他必须离开这,他不能晕倒在这。
周遭升起了一阵魔气,客栈一瞬之间变得不一样。
卿瓷来不及多想,便晕了过去。
梁林看着面前晕倒的人,暗暗一笑,将他打横抱起,离开了客栈。
“入了我的地盘,中了依兰,第一个念头不是等死,而是跑,真不愧是你啊。”
分开那几年没什么好看的……嗯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