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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倒计时(九) ...

  •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地毯映出斑驳的光影,暖融融的客厅里,莫提雅倚靠在沙发上,孕肚已经高高隆起。

      宋延明单手撑着沙发垫,避开她的肚子,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孕肚,指腹薄茧粗糙:“宝宝又在踢你了?”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似笑非笑。
      莫提雅往他怀里缩了缩,双臂驾轻就熟地勾住他的脖颈:“刚才你说话太大声,吓着宝宝了。”

      “是我的错。”
      宋延明吻了吻她的唇角,又在她孕肚上轻吻一口,“宝宝对不起,爸爸以后小声点。”
      莫提雅被他逗笑,前仰后合:“原来你也有这一面!不过,你跟他说,他也听不懂呀。”

      “怎么听不懂?”
      他直起身,握着她的手贴在孕肚上,刚好触到胎动,“你看,他在回应我呢。”

      阳光落在他脸上,冷硬下颌线柔和了几分,他盯着她的脸,半响,说道:“雅雅,辛苦你了。”

      莫提雅摇摇头,搂紧宋延明的脖子,指尖挑逗般划过他的下颌:“不辛苦,有你在就不辛苦。”
      她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宋延明顺势吻她,蜻蜓点水,触碰时唇瓣柔软,带着淡淡的柠檬味。

      “哼!”莫提雅嘟嘴,“是素的,我不要。”

      “那你想要什么?”
      “你说呢?”莫提雅直接坐他腿上,面对面:“我要你!”
      “别闹。”宋延明拍了下她的屁股,笑骂道,“小心抻到。”

      “不么!我要亲亲!”

      “你这孩子……”
      宋延明扣住她的后脑,用一个强势的吻堵住她的唇。

      牙关被撬开,她手臂圈得更紧,闭上眼睛,仿佛醉酒,二人辗转厮磨,呼吸交织在一起,满室都是缱绻的馨香。

      吻到动情处,宋延明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可别玩疯了,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提高警觉,知道吗?”

      莫提雅:“什么意思呀?”

      宋延明:“我是说你,多久没练琴了?毕业视频提交了,以为万事大吉了?不用练了对吧?”

      莫提雅被噎了一下,“我、我练了啊,昨天练了两个点呢。”

      宋延明:“前天,大前天,练了半个点?”

      莫提雅低下头,有些心虚。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人家怀孕了,不要勉强嘛。”
      宋延明:“那天我们去巴黎歌剧院,你看到台上的小提琴手了吗?”

      莫提雅点点头。
      宋延明:“想像她一样厉害吗?”
      莫提雅顿了顿,再次点头。
      “那就不要嫌累,执行力强一些。”宋延明轻拍她的侧脸,跟逗婴儿似的,“懂不懂?”

      莫提雅瘪瘪嘴:“知道啦。可是,我今晚想去看海。”

      “那就去看海。”他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都听你的。”

      最近孕肚涨得很,把她整个人都撑起来了,虽然没有胖得离谱,但人也圆润了些。孕妇裙再宽松,也遮不住凸起弧度。

      莫提雅有些体力不支,刚走两步,就扶着腰歇一歇,
      她坐在梳妆台前,指尖刚贴上肚皮,就被胎动顶了一下,这小劲儿挺大,像在回应她的触碰。

      莫提雅弯起唇角,突然响起敲门声。

      “雅雅姐,准备好了吗?”
      宋雨桐推开门,将一杯牛奶放在桌上,地上是她拎来的产检包,“舅舅特意让我热的,说你早上容易低血糖,产检前先垫垫肚子。”

      莫提雅点点头,被宋雨桐扶着起身,上了一辆车,二人上车时,宋延明已经在里面了。

      巴黎的街道上,阳光明媚。
      宋雨桐絮絮叨叨地念着注意事项,全是宋延明反复叮嘱过的细节:“舅舅说你怕疼,等会儿做胎心监护要是躺累了,就跟医生说,千万别硬撑。”

      “真是服了,生个孩子这么麻烦,以后我绝对不生!”宋雨桐一边将无蔗糖可丽饼塞给她,一边说:“哦,还带了你的护腰枕,检查完能靠一会儿。”

      到了医院,宋雨桐开始帮忙翻译。
      产检室里,医生拿着B超单,面容十分温和,宋雨桐跟在身边,医生说一句,她也说一句:“医生说胎儿发育得非常好,胎位也很正,预产期就定在两周后,随时做好待产准备就行。”

      莫提雅心尖颤得酥酥麻麻,她侧目仰头,屏幕上模糊的两个小人身影,小手攥着小拳头,小脚丫蹬着,像是在游泳。

      “你说宝宝会不会像你?”莫提雅看向旁边的宋延明,“鼻梁和眉眼那么英挺。”

      宋延明握住她的手,笑了笑:“像你才好,软乎乎的肉团子。”

      看到这一幕虐狗,宋雨桐翻了个白眼:“舅舅!过分了昂!”

      做完产检,宋延明把宋雨桐送回去,就带莫提雅回了公寓。

      二人洗漱完毕,正准备睡觉。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他们现在在巴黎,这声音不是微信电话,而是跨越国界线的漫游电话!

      震动声诡异,仿佛催命。
      宋延明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他顿了三秒,接起了电话。

      对面只说了一句话,宋延明手指骤然攥紧,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好几个度。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直到对面喊他,才缓缓回神,磁性的嗓音紊乱不已:“知道了。”

      莫提雅察觉到不对劲,她挽住宋延明的胳膊,圈得非常紧,“发生什么事了?”

      宋延明:“我妈,过世了。”

      这事如同晴天霹雳,莫提雅知道,从理智上来说,宋延明应该回国吊唁,但她也是个普通女人,谁也不想再最脆弱的时候,她的男人不在身边。

      莫提雅当晚把自己关在屋里,默默流泪好久,直到宋延明敲门,她才整理好眼泪,给他打开门。

      宋延明捏捏她的脸:“别难过了。”

      “才没有。”莫提雅不甘示弱,“我帮你收拾好行李了,宋叔叔,你快点回家吧。”

      宋延明沉默良久,问:“你不生气?”

      莫提雅摇摇头:“这是你应该做的。”

      “我给雨桐打了电话,让她来陪你住几天。”宋延明将莫提雅拥在怀里,“你乖乖等我,五天,就五天,我会回来的。”

      莫提雅点头如捣蒜,紧接着,就开始拉他的行李箱。

      接下来的日子,是莫提雅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
      她每天抱着手机,每隔半小时就看一次消息,

      宋雨桐看她难受的样子,凑过来安慰:“舅舅刚才发消息问进展呢,我已经告诉他一切顺利啦,他说等忙完手里的事,晚上就给你打视频。”

      莫提雅点点头,若有所思,眼里满是惆怅。

      宋延明确实履行承诺,每天打视频,镜头里的他要么坐在书房,身后是熟悉的书架,要么站在别墅客厅。

      “奶奶的事,怎么样了?”
      “一切安好,奶奶走得很安详,你别有压力,她已经回天家了。”
      “我知道呀。”莫提雅说,“奶奶那么爱主,那么顺服,现在恐怕在天父的怀抱里撒娇吧,不像我,这么悖逆,或许对于基督徒来说,主体性太强,我不是个好事。”

      “雅雅,别这样说……”

      “这样看着你,好像近在咫尺,但是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横跨半个地球。”
      莫提雅盯着屏幕里的宋延明,“老宋,你说,上帝是不是不喜欢我?”

      “祂爱世人,怎么会不喜欢你。”
      “因为我是坏孩子。”

      “雅雅,你最近又听谁说了什么……”
      宋延明哽咽了一下,顺着网线,传到了莫提雅的耳朵里。

      “老宋,你在哭吗?”
      “……”
      “我现在才知道,哪怕做了基督徒,受了洗,生活也并不轻松。我会忍不住抱怨,我觉得这个世界对我不公平,我想要的,明明很简单……”
      莫提雅道,“可能有些人,会骂我是个捞女,也有人会认为我当初离婚是没事找事,甚至有人嘲讽我活该,一个给前任打过胎的,有什么资格渴望幸福,有什么资格抱怨上帝不公,难道我得到的一切,不都是上帝给的吗……”

      “我不听话,不顺服,我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凶猫,我自私,我罪恶,可是我无可奈何。如果真的有人经历过我的痛苦,恐怕不见得比我好多少,为什么我不能抱怨?”
      “……”
      “亚伯拉罕是信心之父,等到头发花白,直到绝望,绝望到不相信上帝会给他一个儿子;约伯那么虔诚,他被逼到绝路,也诅咒自己的生辰;就连耶稣,他被钉上十字架的时候,也说过那句话——我的神,你为何要遗弃我。”

      “所以呢?我只是个普通人,我遭遇了不公,我哭诉也是错吗?我只想和你,和宝宝,我永远在一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得到幸福,就这么难……”

      话筒传出沉稳又沙哑的嗓音,“雅雅,别说了……”

      “你知道吗?我每天都在想,等宝宝出生,我们就带着他们去看塞纳河的日落,去埃菲尔铁塔拍照留念,老宋,答应我好不好?不要让我和宝宝没有家,对我们负责,不要抛弃我们……”

      宋延明沉默良久,最终他叹了口气。
      “好。”

      莫提雅挂了电话,就进了浴室。

      大灯开着,她给自己护肤,涂精华油,精心护理着自己的身体。她知道,如果她都不爱惜自己,是没有人会爱惜她的。

      莫提雅把“五天”记在心里,每天对着日历划勾,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心里的期待却在慢慢流失,已经开始惴惴不安了。

      宋雨桐常来陪她,给她带喜欢的点心,陪她在庭院里散步,还会给她讲小时候的趣事。

      “舅舅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以前我摔倒哭了,他表面不说话,背地里,把推我的小朋友教训了一顿!”

      莫提雅看着宋雨桐,油画在她笔下有了生命,那种橙黄色系的风格,是朝气蓬勃的生命力,就像她的高马尾。

      时间一天天过去,预产期前三天,宋延明的电话始终没有来。

      莫提雅抱着手机,等了两个小时,屏幕始终黑着,电话打过去,要么是无人接听,要么是关机,微信消息石沉大海。宋雨桐试着帮他联系宋延明,也找不到人。

      起初她还替他找借口,觉得他是被丧事绊住了,没时间看手机,可一天天过去,预产期越来越近,宋延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她开始失眠,夜里躺在床上,摸着空荡荡的身边,想起他之前温柔的拥抱,轻声的哄劝,想起他说要陪她生孩子的承诺,眼泪哗哗滴淌,打湿了枕巾。

      孕肚坠得慌,胎动也变得频繁,像是在安抚她,又像是在催促爸爸回来。莫提雅把脸埋在枕头里,哽咽着喊:“宋延明,你快点回来……我怕……”

      预产期当天,宋雨桐正准备回家拿待产包,刚走到门口,手机突然响了一下,紧接着公寓门被“咚咚咚”地急促敲响。

      心脏狠狠一跳,莫提雅从沙发上撑起来,扶着腰踉跄着往门口走:“雨桐,快开门!是不是宋延明回来了?他肯定是赶回来了!”

      宋雨桐也跟着兴奋,连忙拉开门。
      门咔哒一声响,仔细看看,门口站着的人不是宋延明,而是面色苍白、身形清瘦的宋嘉文。

      他穿着牛仔裤,黑色夹克衫,呼吸有些急促,像是一路赶过来的,手里还提着小小的袋子。

      莫提雅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最后的光亮逐渐熄灭,只剩下凉凉的失望。
      她摇着头,声音发颤:“怎么是你?宋嘉文,你为什么要来?不是说好了宋延明回来吗?为什么是你啊?!”

      看着她隆起的孕肚,宋嘉文努力放缓语气,生怕吓到她:“爸他……一时走不开,让我来陪你待产。”

      “陪我待产?”
      莫提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汹涌,“宋嘉文,你别以为我傻!你身体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你过来陪我待产?你明明是来要我宝宝的脐带血,对不对!”

      “雅雅姐!”宋雨桐急忙冲过去阻止她,“你别激动,别动了胎气!”

      情绪失控的莫提雅不管不顾,不顾孕肚的沉重,猛地冲过去,抬手就往宋嘉文身上打。

      拳头砸下去,绝望感声声入耳:“我打死你!你滚!我不要你在这里!我要宋延明!你把他还给我!”

      宋嘉文没有躲,任由她打着,脸色愈发苍白,直到她打得没了力气,身体晃悠一下,但是他强撑着没有摔倒,紧接着一伸手,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提雅,你别这样好不好?”
      宋嘉文汩汩落泪,大滴大滴的泪珠,涌出眼眶,“我会陪着你的,我会陪你生下宝宝的,你不要害怕,没有人不管你,你会没事的……”

      眼泪簌簌落下,莫提雅在宋嘉文怀里挣扎着,撕心裂肺地哭喊:“你放开我!我恨你!我恨你们宋家!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宋延明呢?他答应我的,他说五天就回来的!!!”

      宋嘉文抱着她,任她打骂也不放手,“你别激动,对宝宝不好。爸他……他有苦衷。”

      “什么苦衷比我生孩子还重要?”莫提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发抖,“他就是骗我的!他根本就不想回来!说不定奶奶去世,都是假的!!!”

      她还在哭着挣扎,情绪激动得完全失控,脚下一滑,重心不稳——

      “啊!”
      莫提雅重重摔在地上,孕肚先着地,一阵尖锐的疼痛席卷全身,疼得她眼前发黑,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提雅!提雅!”
      宋嘉文脸色大变,连忙蹲下扶她,莫提雅又疼又怕,在他怀里瑟瑟发抖:“雨桐,打救护车!”

      “帮帮我,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腿间渗出的温热液体,肚子里的宝宝在剧烈挣扎,疼得她浑身痉挛。

      “宋延明,宋延明你在哪里……”
      “你说过五天就回来的,你快来啊,我怕……”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宋雨桐拿着待产包,咚地跪在地上:“雅雅姐!”

      宋雨桐扶起莫提雅,看到她腿间的血迹,还有她惨白的脸。

      意识渐渐模糊……

      “坚持住,我们带你去医院!”宋嘉文打横抱起莫提雅,“宝宝会没事的,你也会没事的!”

      救护车驶向医院,莫提雅躺在担架上,被送进了产房。

      宫缩的疼痛一波比一波猛烈,像要把她撕裂,她咬着牙使劲,可宝宝却迟迟不肯出来,疼得她意识模糊,本能地哭喊起来:“妈!妈妈!救我!好疼啊!妈妈我好痛!”

      “雅雅姐,加油,再用力一点!宝宝的头快看见了!”宋雨桐握着她的手,手心全是汗,“想想舅舅,你们那么相爱,他肯定是被事情绊住了,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

      莫提雅听不进去,疼痛已经腐蚀了她的意志,她一边喊着妈妈,一边又念着宋延明的名字:“妈妈救我……宋延明!宋延明你在哪啊!你说好要陪我的!我好痛……你快来啊!”

      她一次次用力,又一次次虚脱。

      怀两个孩子本来就难,生下来更难。
      肚子里的宝宝卡在那里,迟迟不出来,医生也急了:“产妇再坚持!不用怕,跟着我的节奏呼吸!”(法语)

      莫提雅浑身湿透,头发黏在脸上,喉咙哑出了血,眼泪鼻涕双管齐下,狼狈不堪,却还是拼尽全力:“妈妈,我好疼……”

      “宋延明,你快来……”

      不知熬了多久,忽然一阵啼哭响起。

      视线模糊,泪痕密布。
      莫提雅脱力瘫在产床上,护士把两个孩子抱过来,看着小小的婴儿,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小小的手攥着拳头。

      她感觉刚才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灵魂里挣脱而出,身体也仿佛被挖走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
      莫提雅生下孩子,宋嘉文如愿以偿得到了脐带血,他彻底活过来了。

      手术结束后,宋嘉文时不时会来病房,给她带很多补品,还会守在床边给她讲故事。

      每次莫提雅让他滚,扇他耳光,他也不生气,只是无奈地说:“别伤到手。”

      宋嘉文知道莫提雅并不是针对他,她之所以情绪波动大,是因为宋延明迟迟不露面。

      月子仇是可以记一辈子的。
      为了讨好莫提雅,宋嘉文经常来探望,买奶绿色洋桔梗送给她,但每次都被她剪得稀碎,最后也不敢送了。

      这天,莫提雅瘫靠在床头,生产后的伤口疼得钻心,胸腔里的闷痛翻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怀里的婴儿发出微弱的咿呀声,小脑袋无意识蹭着她的胸口,母子连心的轻微触感,真的很奇妙。

      昨晚她做了个噩梦。
      梦里,宋延明冷得像块冰,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她不敢睡觉,因为只要睡着,那个梦就会继续,但是产后的虚弱又使她控制不住闭上眼。

      噩梦惊醒时,她惶恐不安。
      想起母亲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推进民政局的样子。那个男人的脸,她到现在都不愿回想,碰她一下都让她恶心到整夜呕吐,导致她气血不足,身体和心理健康每况愈下。

      她曾以为离婚就是解脱,可离婚后,却撞上了甜言蜜语的渣男。

      他说会爱她、护她,可她怀孕的消息刚说出口,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攥着孕检单,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躺了下来,麻药过后的疼,远不及被抛弃的刺骨。

      为了付手术费和营养费,她借了网贷,利滚利的数字像雪球越滚越大,压得她喘不过气。
      又想起酒局上的咸猪手,她喝得头晕目眩,逃进洗手间,却撞进了宋延明的怀里。

      她还没缓过劲,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莫提雅猛地抬头,眼里瞬间燃起光亮——
      是宋延明。

      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

      她看着他,发现他的领口有些褶皱,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布满红血丝,胡茬也冒了出来。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互相看着。
      宋延明缓缓走到她的床边,眼神不敢直视她,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不知道装着什么。

      “你不想解释解释吗?”
      莫提雅嗓子被拉住了,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发出呜咽声。

      她以为他会冲过来抱她,会关切地问她疼不疼,会去看他们的宝宝……
      可他只是站在床边,一言不发。

      沉默几秒,宋延明终于开了口。

      “雅雅,忘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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