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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所谓“前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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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溪哥告诉我事情不对的时候，我冲进了餐厅里，但里面已经人去楼空了。服务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今天被包场了，其他的她都不清楚。”元渃将傍晚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其余人等都留在了客厅，只成啸扬、元珩父子、元琛父子、以及被众人称作“前辈”的女子进入书房详谈。
书桌上的东西全部被收了起来，三十多张肖像被整齐地摆在上面。桌角则放着一张数码相机拍出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少女，坐在羽毛球场旁浅笑看着什么。正是林思渝。
成啸扬手里拿了副肖像画在看，听元渃讲完后，他将手里的画放回桌上，然后点了点上面的人脸，“所以，他就是那群吸血鬼的首领？”
元珩颔首。
元溪的目光从家人身上一一扫过，语气满是失望和痛惜，“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你们想拿林思渝当诱饵，但怕我不同意，所以才把我引开？”
众人沉默，片刻后元琛上前一步，缓声道：“元溪，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那群吸血鬼太狡猾，如果放任他们继续下去，只会死更多人。”
元溪气结，突然又想起一事，不解道：“可我送给林思渝的‘识鬼珠’有一定防御的作用，吸血鬼如果触碰到她立刻就会发现‘识鬼珠’的存在，自然会意识到有驱魔师在保护她。所以就算她引来了吸血鬼的首领，对方也极有可能权衡之下逃离。这样只会打草惊蛇，她根本不是最好的诱饵人选。你们为什么选她？你们还做了什么？”
“是我的主意。”这时，原本一直坐在角落单人沙发上的“前辈”开口了，她平静地转过头看着元溪，“是我让元珩撤掉了识鬼珠中防御的能力，换成了追踪的功能。原本打算利用林思渝找到他们的老巢，谁知道这姑娘今天居然把转运珠摘了。”
语毕女子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气恼布了这么久的局居然这样功亏一篑，全然没有在意这种做法会让林思渝陷入怎样的境地。
她的态度让元溪瞬间炸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子，无法想象自己崇敬了这么多年的长辈，居然如此视人命于不顾。
元溪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元琛怕他愤怒之下说出什么失礼的话，立刻上前一步，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元溪，你先冷静。虽然我们现在把林思渝跟丢了，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已经有了一些线索。”
“你们能有什么线索？”元溪拨开二叔的手，“如果你们有线索，现在还会站在这里吗？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那群吸血鬼把她生吃了的时间都有了！”
“他们不会轻易杀她。”女子不咸不淡地道。
成啸扬抬眸，厉声质问，“你怎么保证。”
女子毫不畏惧地对上成啸扬锐利的目光，语气淡定：“因为我了解他。他恨她，他要报复她，所以不会轻易要她死的。就算是折磨也要一阵子才能平息他的怨恨，所以这段时间……”
“邝如烟！”元溪再也忍不住了，如果不是元琛眼疾手快拦住了他，元溪恐怕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你明明知道她是无辜的，她……”
“元溪！”
“元溪你冷静！”
元珩和成啸扬同时开口道。
“元琛，你把他先带出去，我们要谈正事。”元珩对弟弟吩咐道。元琛颔首，然后对元渃使了个颜色，父子俩拽着元溪的手臂，把他拖出了书房。
随着房门被关上，书房很快又陷入了寂静中。
成啸扬仍在看书桌上的肖像，邝如烟抱着手臂端坐在一侧，表情连一丝变化都没有，依旧是波澜不惊，仿佛元溪刚才的质问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她心里激不起一丝水花。
而作为元家实际掌权人的元珩，面对当下的情况，少见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利用一个普通的姑娘作饵，前辈还真做得出来啊。”最终还是成啸扬先打破了平静，话虽是对邝如烟说的，但目光仍停留在画上。成啸扬少有这样“失礼”的举动，可见他内心对邝如烟的行为多么不满。
元珩眼皮一跳，目光朝邝如烟方向偏了偏，却见她只略弯了弯唇，露出个浑不在意的笑容，“那又如何？为了除掉这群吸血鬼，我连自己都可以舍弃。”
“你是驱魔师，可她只是个普通人，你没有资格要求一个普通人去牺牲！”成啸扬的语气冷硬而严厉，转过身子面对邝如烟，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知不觉间紧握成拳。
元珩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紧锁眉头，但仍不说话。
邝如烟似乎对这样的指责感到很无语，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毫不畏惧地对上他凌厉的目光，一双杏眼透漏出无限的坚定和偏执：“她既然生来长了这样一张脸，这就是她的命运。”
成啸扬眸光一沉，凝聚在女子脸上的眼神从凌厉变为了审视。
这个被众人无一例外尊称为“前辈”的女子，气质清冷犹如寒冰，让人望而生畏。但她同时，长了一张纯净无害的脸。
这种不和谐，让成啸扬顿感厌恶。他偏了偏头，目光再次落在桌角的照片上。
这个名叫邝如烟的女子，和照片中的林思渝，相貌竟然完全相同。
但两人的气质却是天差地别。邝如烟通身散发着冰霜版的冷意，好像连灵魂都是冰冷的。
“您一定是在想，这样的一张脸，怎么会承载如此冷漠的灵魂吧。”邝如烟一下就猜到了成啸扬在想什么。
她轻蔑一笑，“如果您经历过我经过的事，或许就明白，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了。”
成啸扬的眼神有瞬间的闪躲和不忍。
当年的事，他也曾略有耳闻。但终究是，棍棒没打在身上，无法真正感同身受。
半晌后，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再看向女子时，已调整好了情绪，“现在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这群吸血鬼的藏身之地。”
听到这话，元珩的脸色也缓和不少，立刻道：“我们已经有了基本的方向。这段时间这个名叫殷戟的吸血鬼首领，带林思渝常出入的一些场所，很多都属于一个叫陈辉的商人。尤其是这几个月他们一直呆的自习室，还有林思渝失踪那晚的餐厅，都是他名下的产业。”
元珩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这个人背景很深，名下产业多而杂，似乎还有涉黑的属性。”
成啸扬接过资料，一页页仔细查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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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渃将温水放在桌上，看着坐在窗边一脸颓色的堂兄，轻声道：“哥，喝点水吧。”
元溪摇摇头。
元渃叹口气，和坐在元溪身旁的父亲眼神交流了一下。元琛朝他使了个颜色，元渃会意，离开了房间。
“喝口水吧。”元琛把杯子往侄儿方向推了推。
元溪依言端起杯子浅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放回去，迟疑着开口：“抱歉二叔，我刚才失态了。”
元琛颔首，“没关系。”
“我知道我不该把队长带来，让军方干预这件事。毕竟，处理吸血鬼原本就是是元家的私职。但是，我实在不能接受你们的做法！”提及这件事，元溪的语气不自觉又激动了起来。
从上古时期流传至今的几只驱魔师世家，除了负责处理属地周边发生的灵异事件，还各自有自己的私职，即全权负责一类实力强悍、难以彻底铲除的妖魔。
如成啸扬所在的成家，其私职是应对天生九命、淫邪媚骨的九尾狐。
而元家的私职则是应对一支已经延续了上千年历史的吸血鬼族群。
之所以称为私职，便意味着，对付这类妖魔，既是职责，也是自身家族能力的体现。
因此，如果其他家族发现了这类妖魔的踪迹，一般不会自行处理，而是选择通报对应的驱魔师世家。否则，便会被该世家看作对其能力的不信任，甚至是挑衅。
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其中当然还有许多秘辛，其他家族也不愿牵涉其中，担心引火烧身。因此互相遵守这层不成文的约定，不去染指其他家族私职负责的妖邪。
所以这次，沉寂了数百年的吸血鬼一族骤然出世，尽管其余几个驱魔世家都很快收到了消息，但没有元家的首肯或请求，都只当不知，不曾插手。
但成啸扬领导的这只特殊队伍，算是区别于所有驱魔师世家的另一个独特的存在，他硬要插一脚进来，元家也只能许可，否则便是同“上头”作对了。
所以元溪离开队伍时，本不愿将真实情况告诉队长，不想父亲和家族难堪。但怎料成啸扬也收到了通知，受命集结队伍处理此事，这才和元溪一起回了C市。
“不管怎么样，给家族带来了影响，我很抱歉。”元溪垂着头。
他本以为会得到二叔严厉的苛责，可没想到元琛却轻笑了一声，敲了敲桌子，缓声道：“这件事你不必道歉。其实，这也正是我和你父亲希望的。”
元溪霍然抬头，眼神中流露出不解。
元琛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幼稚不懂事的孩子，反问他：“不然你以为，我和你父亲为什么在这样敏感的时期，非要把你送到那里去？”
“这……什么意思？”元溪瞪圆了眼睛，脑中闪过一道亮光，瞬间豁然开朗，“难道你们……?”
元琛欣慰地笑了，然后点点头。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