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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生理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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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腹处传来一阵阵痉挛性阵痛,将林思渝从睡梦中拉扯着醒来。
这种痛感并不陌生,林思渝算算日子,差不多了。
她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惊扰到身侧的殷戟,便翻过去蜷缩起身子,希望尽快熬过这几波阵痛。
但这次的痛感和以往完全不同,林思渝咬牙忍耐了几分钟,终于还是受不了了,强撑着调整成跪趴的姿势,但还是丝毫没有缓解,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什么呢?”殷戟不耐烦地睁开眼,发觉不太对劲,打开了床头灯,“你怎么了?”
林思渝跪趴在床上,痛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汗水很快浸湿睡衣,她惊觉不好,勉力开口:“关一下电热毯。”
“什么?”殷戟皱眉凑近,“你说什么?”
“关,关一下电热毯,触,会触电。”只是几句话,几乎耗尽了林思渝全部的力气。又一波疼痛袭来,她咬牙攥紧了枕头,顿时汗如雨下。
殷戟迅速关掉了电热毯,然后回到林思渝身边,要去扳她的肩膀,“你告诉我,怎么了?”
“别,别动我,求……求求你。”林思渝疼的嘴唇都发白了,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殷戟见她难受的样子不像装的,便松开手,同时提高语调:“你到底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告诉我!”
“痛……痛经。”林思渝说完后身子一歪倒在床上,然后捂着肚子打起滚来。
“痛经?”殷戟愣了下,看着难受的不断翻腾的林思渝,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打了几个滚后,依旧缓解不了小腹处像被锥子一下下锤打的痛感,林思渝只得又换回跪趴的姿势。
殷戟看了一会儿,霍然翻身下床,走了出去。
“咚咚咚!”
房门很快被打开,白木看到殷戟后明显愣了一下,“主上?”
殷戟越过他的肩膀朝房内瞟了一眼,尚邈邈明显刚被吵醒,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坐起来,看到来人后明显打了个哆嗦,一下子清醒不少。
殷戟:“两分钟穿好衣服,出来。”
这话明显是对尚邈邈说的了,她不敢耽搁,抓起椅子上的衣服快速穿了起来。
殷戟见状往后退了半步,不再打量房内的情况。看到一旁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开口的白木,他皱着眉解释了一句,“她病了。”
白木立刻了然。原来是林思渝病了,所以让尚邈邈去照顾一下。
没过多久,尚邈邈裹着大衣出来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殷戟,然后不动声色地躲到白木身后。
白木察觉到她的恐惧,回过头柔声道:“你的朋友病了,需要你去照顾一下。”
“啊?”尚邈邈蹙眉,看向殷戟,“什么情况?严重吗?”
“走。”殷戟没有回答她,直接转身朝原路返回,白木给了尚邈邈一个眼神,示意她跟上去,自己则关了门后,跟在尚邈邈身后一起朝殷戟的卧房走去。
殷戟走的很快,刚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飘了过来。他眉头紧锁,也顾不上叫尚邈邈,两步来到床边,掀开林思渝身上盖的被子。
林思渝还维持着跪趴的姿势,随着小腹一阵阵疼痛袭来,她除了攥紧拳头咬牙忍耐别无他法。身上的睡裙早已被汗水浸的湿透了,床单也被浸湿了一大片,估计下面的褥子都湿透了。幸好先关掉了电热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殷戟将目光移到她下半身,睡裙上有一片明显的血迹,不断散发着厚重的血腥味。
“思渝!”这时尚邈邈也赶了过来,看到她的样子立刻明白了缘由,从殷戟手里拿过被子再次给她盖好。
“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缓解疼痛?”殷戟让到了一边。
尚邈邈环顾房间,试图寻找有用的东西,“有热水袋吗?或者玻璃瓶塑料瓶,总之能倒热水取暖的东西!”
殷戟深吸一口气,快步朝外走,“我让白木去找。”
守在卧室外的白木得知后,说了句“我去找找”便迅速离开了。
“药箱在这。”殷戟从柜子里拿出船上唯一的医药箱递给尚邈邈,从上次林思渝生病后,医药箱就一直留在房间里。
尚邈邈扒拉了一下箱子,没有找到缓解痛经的药。她叹了口气,对殷戟摇了摇头,随即看到对方眉心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尚邈邈拿起保温壶倒了杯热水,然后趴到林思渝身边,轻声问:“喝点热水吧,能好受点。”
林思渝勉励睁开眼,一波疼痛刚刚结束,她这会儿一点力气都没了。缓了会儿,才用异常虚弱的声音回道,“我有点恶心,喝不下。”
尚邈邈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时白木拿着个塑料瓶来了。尚邈邈把饮料倒掉,灌上热水,然后扶着林思渝侧躺下,把瓶子塞在她小腹处。
“热水袋”很快发挥了作用,虽然疼痛并未完全消失,但林思渝明显感觉每波疼痛持续的时间缩短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林思渝才握着尚邈邈的手,冲她绽开个疲弱的笑容,“我好多了。”
“你这次怎么疼的这么厉害?”尚邈邈皱着眉问,“你以前从来不这样,喝凉水了?”
林思渝摇摇头,她大概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次生理期会如此受罪。但这原因太……羞耻了,根本无法说出口。
折腾了这么久,林思渝十分虚弱,眼皮很快就抬不起来了。但睡衣完全湿透了,湿漉漉的黏在身上,被褥也湿了大半,这样睡觉一定会生病。
尚邈邈将情况告诉殷戟后,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一言不发地将大衣裹在林思渝身上,将她整个人横抱进了浴室。
不多时,他抱着换上新睡衣的林思渝回来到卧室,白木已经帮着尚邈邈换好了新被褥。林思渝几乎头刚一挨着枕头,困意便如汹涌的潮水袭来,但她知道再醒来时估计就见不到尚邈邈了。
难得见上一面,哪怕说不上话,能多看彼此两眼也是一种慰藉。
殷戟当然看出了她的心思。
两个同病相怜的好友挨在一块,静静地看着对方,似乎在通过这种方式彼此传递勇气。殷戟心里泛起酸意,他提溜起尚邈邈,把她赶出了卧室。
殷戟跟着他们回了白木的房间。白木心知主上有问题要问尚邈邈,三人进房后他关上了房门。
“你刚刚说,她从前从不这样,什么意思?”殷戟不打算浪费时间,直截了当地问。
尚邈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回忆了一下自己说过的话,“哦,因为思渝她从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殷戟露出疑惑的神情。尚邈邈解释道:“思渝她,一直都不怎么痛经的。除非在生理期前受了凉。但她一直也很注意,哪怕是夏天,生理期前一周一口冰水都不碰的。所以……这次疼成这样,她是不是喝了冰水啊?”
殷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保温壶每天都会灌满热水送到房间,睡觉也有电热毯,她是怎么受了凉?
殷戟眉毛一跳,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而白木的神情也跟着变化了起来,尚邈邈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白木察觉到她的视线,罕见地躲开了尚邈邈的目光,表情甚至有些尴尬。
“就这样,我走了。”
白木去送,殷戟望着细窄的走廊,觉得有些烦闷,便扭头朝反方向走去。
白木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甲板上,扶着栏杆吹了会儿海风。
虽然只是面对着殷戟的背影,但白木依然能察觉到他的愤恨、纠结,以及不甘、无奈。
白木虽然懂他,却不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呆到了天亮,殷戟回头看向他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态,眼角含笑,打趣他道:“怎么,还没下手?”
他在白木房间时,注意到床上明显只有一个人睡的痕迹。
白木讷讷地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主上发问,不回答实属不敬。
看着下属纠结又忐忑的表情,殷戟觉得好笑又无奈,摆摆手,“不用回答我,反正人是你的,只要不威胁到族群的安危,想怎么样随便你。”
白木松了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殷戟回到房间时,林思渝还在熟睡。
他悄声来到床边,盯着她看了会儿。
没了电热毯,林思渝把被子裹的紧紧的,只有小半张脸暴露在空气中。
殷戟伸出手,想按一按她微皱的眉心,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肌肤时停了下来。
看来昨晚的生理痛真的让她遭了大罪,整张脸煞白煞白的,简直可以和殷戟的脸色媲美了。
日上三竿时,林思渝才悠悠转醒,随即发现了身旁的人。
殷戟倚着靠背半躺在床上,双手抱臂,身上没有盖被子。
察觉到被窝里的动静后,他伸出左手探向林思渝的脸颊。对方感应到他的动作,本能地往杯子里又缩了缩,却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怕惹他生气又把脸往外伸了伸。
殷戟的胳膊在半空僵了两秒,最终落下来,捏了捏她的耳朵。
林思渝没有躲,任由冰冷的触感在游走在耳尖和耳垂。
“听你朋友说,昨晚痛的这么厉害,是因为受了凉?”
虽是问句,但林思渝却听出了别的意思,她略微抬眸,果然看到殷戟正一脸玩味的看着她,顿时联想到了什么,脸颊晕染一抹绯红,眼神也羞怯地躲闪开。
“呵。”
殷戟捏着她耳垂的手向下滑了去,林思渝瑟缩了一下,感觉到他的指腹按在自己颈间的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