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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理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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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你该庆幸，这事儿没有发生在前两天。否则这股血腥味，我可不一定控制得住。”
林思渝不敢说话，接着按在颈间的手便松开了。
殷戟将被子重新掖好，那动作甚至算得上十分温柔，但从嘴里说出的话却还是同样冰冷：“仔细想想，让你每个月都受这样一遭折磨也不错。”
林思渝咽了口唾沫，一想到要再经历昨晚的痛楚，她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其实也有法子，让你不再受苦。”
林思渝可不认为他会发善心放过自己，因此没有任何喜悦。
殷戟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很想像从前一样，把她按在床上，逼着她看着自己。但他忍了忍，还是没那么做。
“我也可以把你变成我们的同类。”殷戟想了想便笑了，“或许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上辈子没有完成的仪式，这辈子再完成也不迟。你不是喜欢那个叫元溪的驱魔师吗？我也很想看看他知道你成为吸血鬼，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又会怎么对你？”
林思渝嘴唇颤了颤。
殷戟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有了这个想法？
她真的不想变成吸血鬼啊！
可她有拒绝的权利吗？
“怎么？不愿意？”殷戟躺了下去，和她同枕一只枕头，两人的脸凑的非常近，林思渝只能尽力垂着眸子，才能让殷戟的脸不出现在视线中。
“问你话呢？”殷戟不依不饶地追问。
林思渝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殷戟等了几分钟，没有等到回答也不恼，两指把玩着她头顶的发丝，自言自语道：“真把你变成我们的同类也不错。到那时，你不得不与我们这群吸血鬼荣辱与共。我们受的苦，你一点都别想逃，这也是对你前世驱魔师身份的最大讽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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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
成啸扬手里拿着送来的最新资料，一边看一边听汇报。恰好这时元溪经过门口，成啸扬叫住了他。
“队长，有新的线索了吗？”元溪看到他手里的资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成啸扬把资料递给他，上面是一家造船公司的相关介绍，“这个陈辉在两年前曾资助过一个船商，但后来再也没有更多联系。我们发现这家造船公司每年都会得到一笔来自海外的巨额投资，经过深挖，投资均来自一个女人。”
元溪抬头：“这个女人，难道和陈辉有什么关系？”
成啸扬颔首：“他小姑姑，不过她改了姓，又在国外，我们调查才费了些时间。”
说罢又将资料最后的一张纸抽了出来递给元溪。
那上面赫然是一艘豪华游艇的图片，下面是游艇最近的行进路线数据。
“我们直接调取了这家公司名下所有的船舶数据，他们的船都装了定位，可以查到清晰的行驶路线，结果发现这艘游艇有些问题。它是在我们抓陈辉的那天离港的，这段时间一直沿着海岸线行进，每10天靠一次岸。”
元溪：“他们公司的负责人怎么说。”
成啸扬不屑一笑：“他们说这艘豪华游艇是一个客户的私产，他们只负责养护，其他的一概不知。”
元溪冷哼一声。
确定了嫌疑目标后，成啸扬让元溪通知了元家的负责人，一起沟通下一步的计划。
成啸扬：“虽然我们队伍有足够的能力自行行动，但考虑到元家毕竟和吸血鬼斗了上千年，是最了解他们的人。所以我想还是和你们沟通一下，制定个最妥善的方案，咱们再一起行动。”
说完特地朝邝如烟看了一眼，补充了句“以保护人类的安危为原则”。话里话外似乎都在警告她，不要再想钓鱼执法。
邝如烟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不在乎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一名队员提议：“既然已经能定位到船的位置，那我们直接包上去不就行了。”
元珩摇摇头：“最好不要在海上围捕他们。”
提出建议的队员不解：“为什么？”
元琛代大哥解释道：“是这样，这群吸血鬼等同于死人，不会溺水。这也是为什么风声一紧，他们就喜欢躲到海上。一旦发现有驱魔师靠近，他们可以直接跳进海里，潜进几十米甚至几百米深的海域，然后游上十天半个月或者更久。驱魔师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队员沉默。
确实，就算再好的潜水员，也没办法保证在那么深的海域游上十天百个月，同时还在追一群有足够能力弄死他的吸血鬼。
成啸扬缓缓道：“那就只能等船下次靠岸了。”
“也不一定会靠岸。”这时一直沉默的邝如烟开口了，“他们会隔三差五趁夜晚潜到岸上，一方面是搜寻用于祭祀的尸体；另一方面，因为祭祀需要在陆地进行，所以他们也要探查岸上的情况，如果发现驱魔师的踪迹，他们会马上离开，再去寻找安全地点。”
“那你有什么主意？”成啸扬问。
邝如烟叹口气：“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他们的踪迹了。万一这群吸血鬼弃船而走，我们就再也无法锁定他们上岸的位置。他们躲进山里、村里，下次想再暴露踪迹，就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我的想法是这样。”邝如烟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先在海岸附近的城市暗中调查，但不要惊扰了他们。他们在祭祀前一定会先搜寻好祭品。根据资料，之前的祭品都是陈辉从殡仪馆买的。所以我们可以重点关注殡仪馆、医院太平间等地。就算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也按兵不动，放任他们把尸体带走。然后等待祭祀那天，他们的船靠岸后，再一网打尽！”
“不行！”成啸扬严肃道，“万一这群吸血鬼不想那么麻烦去寻找尸体，而是直接杀人呢？反正他们要的只是尸体，又不在乎怎么得到。为了市民的安全，我认为临海城市应该加强警戒，必要时全城戒严！”
邝如烟觉得好气又好笑：“如果你这样做，不仅抓不到他们，而是更推动了他们去杀人！我曾和他们朝夕相处数月，非常了解他们。这群吸血鬼在能找到足够尸体作祭品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抓活人的！如果你非要全城戒严，才是逼着他们去抓活人！如果抓不到人完成祭祀，他们抑制不住渴血的欲望，丧失神志发狂的时候，你能保证一定制得住他们吗？当年我们元家派去的驱魔师可几乎全军覆没！”
听完她的话，成啸扬沉默了片刻，然后直视着邝如烟的双眼，平静道：“邝如烟前辈，按照你的说法，如果我们不去管吸血鬼，他们会收集尸体祭祀，不会残害活人。那么，你是说正是驱魔师们的追捕，才导致人们遇害吗？”
邝如烟蓦地愣在当场。不止她，连元溪也愣了。
成啸扬看到众人的反应，叹了口气，继续道：“诸位，我和你们一样也出身驱魔师世家，也曾遇到过诸如吸血鬼般难以解决的妖邪，所以我想说一下我的看法。”
元珩做了个请的手势。
“据我所知，”成啸扬语速不快，却十分清晰有力，“之所以当年元家会发现吸血鬼的存在，并对他们进行了数千年的追捕，是因为开始时他们确实为了祭祀自己的那位‘祖神’捕杀了许多普通人。而且他们脱胎于殷商时期，那是个还蛮荒未开的年代，人祭之风盛行。所以在他们的认知中，以人牲为祭是件很平常的事情。”
“而后来哪怕他们转变为以尸体为祭，也不是因为有了良知不愿意杀生，而是出于其他原因。他们的首领的异样情绪是理由之一，但我认为，驱魔师的存在也是另外一个重大原因。无论他们是否承认，他们都是惧怕我们的。”
成啸扬顿了顿，继续道：“不止吸血鬼，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不敢轻举妄动的其他妖邪。他们是因为善良才不敢出来作恶吗？不。他们对人类，自始至终都有着潜在的巨大危险。不作恶还好，一旦作恶，普通人就只能引颈就戮。就像几个月前发生在游轮上的惨案，这群吸血鬼平时是很少杀人，但他们一旦动起手来，普通人根本毫无抵抗之力。虽然他们也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我想我们没有义务去理解他们，我们要做的，是保护人类！”
“我再说一次，保护人类的安全是我们的第一要义！”成啸扬目光从在场诸人身上一一扫过，“驱魔师的职责是保护人类的安全，将一切非自然威胁扼杀在摇篮中！因此，我们更不可以用普通人钓鱼执法，觉得牺牲一两个人是值得的，这和我们的初衷已经背道而驰了！”
最后，成啸扬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无论诸位怎么想，总之在我这里，绝不认同。现在既然吸血鬼一案由我、由军方接手，那么希望大家秉承这个理念，倾力合作，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追捕吸血鬼的计划，不要让更多人受害，谢谢！”
随着成啸扬话音落下，现场再次陷入沉寂。
元溪悄悄朝邝如烟的方向看了眼，她紧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时候该庆幸吸血鬼无论什么心情，脸色都是始终如一的苍白。成啸扬这番话明显是“警告”她的，如果换做其他人不知道脸色会难看成什么样。
最终还是元珩打破了这寂静。他霍然起身，对成啸扬作了个揖，刚一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有些不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但当看到来电显示时，原本平静的双眸乍然露出惊讶之色，也不顾在场众人，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