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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你只是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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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声,季逢川被他压在床上,两人离得再近也没有了。宋炎听到自己的呼吸比台风过境还要疯狂,裹挟着季逢川吃痛的闷哼声,宋炎的手收紧了。
“谁绑谁?”宋炎听见自己问。
“滚下去,”季逢川突然变了脸色,“没大没小!”
他又用那种教训人的口气说话,简直屡教不改。
宋炎不仅没滚,还扣住他的手压在床上,双腿卡在季逢川胯骨两侧,以一个非常霸道的姿势骑在季逢川身上:“我就是没大没小了,你能怎么样!”
语罢,他在季逢川狼狈的面容里探头用力亲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亲吻明显震惊了季逢川,宋炎感觉身下的身体顿时僵了,那张牵动他神经的嘴也不会动了。
宋炎的嘴唇紧紧贴住季逢川的嘴唇,像两片魔术扣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宋炎从他嘴唇上品尝到锅巴的香味和草莓牙膏的清甜,可乐的腻甜不知道属于谁,但现在他们共享一杯……
甚至一口。
太亲密了,太亲密了。
宋炎情难自禁地身体下压,胯部严丝合缝地和季逢川扣在一起。
某处一不小心触碰另一处,火焰就从这里开始燃烧。
宋炎听到粗重的、仿佛快要窒息的呼吸声,不知道从他们俩谁身上来,但没人在乎。有一团热气在宋炎身体里横冲直撞不得发泄,嘴唇贴着嘴唇也不能缓解,他不得要领,吻的越发没有技巧,到最后甚至着急地喘息一声。
忽然天旋地转,宋炎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夜色照进安静的小屋,宋炎浑身是汗、呼吸紊乱地惊醒,眼前依旧是被打理干净的天花板,他也依旧平躺在自己的床上,穿的还是方才和季逢川一起吃饭时候的校服。
长达五分钟的安静后,宋炎缓缓低下头。
内裤濡湿了一片,奇怪的气味充斥着房间。
宋炎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状态。
*
季逢川回到店里之后很忙。
按照正常逻辑,他作为一个挤掉老板左膀右臂的外来南蛮子,初来乍到之下,应该继续自己的示弱和忍让,毕竟他来雨城也不是拓展事业的,那他现在应该当做前几天的事没有发生才对,毕竟弱都已经示完了。
可季逢川回到VICIOUS,一见到那辆蹲点比上班还准时的大众车之后,就叫上大召一气呵成地把车砸成了稀巴烂。
“真行!我以为你让我回广东一趟是回去蛰伏,”大召浑身横肉抖三抖,显然是砸爽了,“没想到是让我当胡汉三。你早这么干不就完事儿了!”
季逢川在侍者目瞪口呆的表情下随手扔掉棍子,神清气爽地点了根烟:“灵机一动。”
“动挺好,下次早点动。”大召回头看了眼,几个保安围着破车团团转,里面下来个抱着头的人,正在着急忙慌打电话,“对了,大哥说让你玩完了早点回去,新来的那个人不行,我回去转了一圈,场子里客人少了很多,好多客问我你去干嘛了。”
“我去干嘛了?”
“环游世界。”
季逢川掏出手机笑了声:“真行。”
他一拿手机,大召就化身潜伏在季逢川身边的特务,两只小眼睛警惕地瞪着他:“你老看手机干什么?”
季逢川打开微信又关闭:“我什么时候老看手机了。”
大召伸出一只手,数一次收一根手指头:“砸车前你看了一次吧?砸车时看一次,砸完你又看一次。”
季逢川看看他手指:“总共三次。”
“可这才五分钟!”大召咆哮,“而且你在砸车!你两只手都占着呢为什么还要看手机!”
季逢川“嗯”了声,剑眉凉凉地一斜:“你有意见?”
“我有建议。”大召快走两步给他推开店门,“我建议我们回去吧,我感觉他们宋家克姓季的。”
大召当初来雨城,一是想他小川哥,二是担心他小川哥。别的事上季逢川可能精明得很,感情的事他不太行。
最近大召怎么看季逢川的样子怎么不对劲。
“搞什么封|建迷|信。”季逢川又点开微信。大召的眼睛已经会拐弯了,脖子斜着往他屏幕里瞅,忽然发现他小川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上了防偷窥膜!
“你不是说这膜坏眼睛吗?”大召激动地说。
季逢川“嗯”了声,剑眉凉凉地一斜:“你有意见?”
“我有建议,”大召死皮赖脸地伸手,嘶啦一声撕下了他的手机膜,“我建议你别用,坏眼睛。”
大召是被一拳头砸进VICIOUS,撞到柱子的时候还在骂:“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宋家都他妈是狐狸精!你没事看他微信对话框干什么!他三天没跟你说话了你还看看看看看!”
季逢川本来都要停手了,听到最后一句又一脚给他蹬了个打滚:“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季逢川径直回了办公室,路过吧台拎了瓶威士忌上楼。他的办公室是单向玻璃,可以将整个夜店尽收眼底,但外面却看不见里面。
他举着酒杯在窗边站了十分钟,放在不远处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安静地亮了下。季逢川愣了愣,紧接着大步走过去解锁,是个语音通话,看清来人后他抿了下嘴,接起:“喂?”
安静了几秒小召才谨慎地问:“不太高兴?”
“大召又给你胡扯什么了?”季逢川踢开了椅子。
小召笑了声:“我哥说你已经眼巴巴地等人微信等三天了?”
季逢川没了地方坐,又冷着脸去把椅子拉回来:“有本事让他来我面前说。”
小召“啊”了一声求饶,切回话题:“怎么回事?大召说你脚受伤的时候都是他照顾你的,那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掰了?”
“不知道,”季逢川仰头饮掉半杯酒,“可能是天天上学打工终于猝死了吧。”
“不会的,”大召突然插话,“你比他爸还操心,他猝死你会第一个给他做人工呼吸的。”
季逢川迅速扭头看办公室,没人,然后才发现这是群通话,大召这个二五仔一早就在群聊里,他居然没发现:“你有本事上来当我面说!”
“也不对,”大召早就跑得远远的了,现在相当嚣张,“你只是伤心。伤心他都没问你脚还有没有疼。”
季逢川的头像里传来酒瓶碎裂的声音,小召惊呼:“大召你别说了,我怕明天我得去雨城给你收尸。”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大召还在季逢川的火线上蹦迪,“小狐狸精那么努力才加上小川哥微信,又天赐良机给小川哥弄家里鞍前马后伺候了三天,然后突然就冷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小召?”
季逢川很想挂断但点了免提,给自己倒了杯农夫山泉压压火气。
小召跟他一唱一和:“不知道,为什么呢?”
“我怎么知道,”伶牙俐齿的大召突然不说了,“又不是我跟那小狐狸精朝夕相处了三天。”
季逢川仰头喝完整杯水,水杯啪一下扔桌上:“你不是能着呢吗?你继续说!”
电话里一下子安静了。季逢川强忍着要下楼把大召抽成陀螺的冲动,可惜大召不识好歹,雷区蹦迪又怂又猛:“我就知道你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
季逢川险些破口大骂,但能动手不动口的人设让他稳住了。
“你知道个屁,”季逢川恼火地说,“这死仔包戒备心太重!估计是后悔让我住进他家了!”
电话里大召一声哀嚎:“天哪!他居然以为是这个!”
只有小召冷静,因为他知道季逢川有多恨宋金鹏,季逢川曾经差一点、差一点就杀掉了宋金鹏,他能进宋金鹏的家,绝对不会无功而返。季逢川的想法可能没有错,也许宋炎真的不是因为对男人心动了不敢联系他。
小召语气终于凝重起来:“你是在他家做了什么让他怀疑的事情了吗?”
这正是季逢川最郁闷的事。
“我不知道,”季逢川烦闷道,“我没做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的是做了什么?”
刚刚一上火不小心把酒瓶给碰碎了,季逢川拿着包纸巾蹲地上擦:“他家太乱了,我就收拾了下。还有冰箱,冰箱比脸都干净,差点饿死我,我就添了点东西。其他的,哦,对了,他房间和客厅我收拾了下,宋金鹏那屋我进去看了下就出来了,应该不会被发现!”
电话里足足沉默了半分钟,季逢川拉开手机,确认通话没掉线,又退出看了眼微信,脸色一沉,退出,耳朵贴住手机:“你也死了?”
大召:“我*%&$#^%$”
季逢川直接给大召的语音点了个屏蔽。
小召的声音比机器人还毫无感情:“你的意思是说,你费尽心机住进他家,就给他收拾了三天房子?”
“没有,”季逢川心说你这算数还不如宋炎呢还考公务员,“两天。”
大召怒而退出了群聊,季逢川心说大召真是有病,给他放天假挂个号抓点治脑子的药去算了。
小召忽然说:“宋金鹏不在惠州了。”
季逢川因为跳脱的话题愣了下:“怎么了?”
“他最近搞了个挺有钱的女的,那女的不简单,他骗了她挺多钱之后去她另一个相好那儿赌被她发现了,两家做了个局让宋金鹏欠了一大笔钱,他就不敢在惠州待了。”
“死性不改。”季逢川扔掉脏了的湿纸巾。
之前宋金鹏和季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就被季逢川在自己的场子里抓到过。当时宋金鹏没想到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会在看场子,输成狗的第一反应是揽着季逢川脖子套近乎赊账,被季逢川直接拎走打断了右手,警告宋金鹏老实点。
当晚他就放下一切回家找老妈,告诉她好赌的男人靠不住,可他费了很多心思也只是把他们之间的明恋变成了暗恋。
大召:“开场子的那人把他堵在场子里堵了三天,不知道后来他们怎么把他放了,估计是宋金鹏又卖惨了吧。”
弗市无论是风韵犹存的少妇还是鱼龙混杂的赌场,基本都听过宋金鹏自动播放一样的卖惨声。季逢川想想就恶心:“那他们知道宋炎的存在吗?”
电话里又沉默。三次了,季逢川实在没耐心了,不耐烦地说:“你要信号不好就明天过来当面说!”
“应该没有,”小召忍了忍,下定决心地开口,“小川哥,前两天我跟我哥去见大哥了,大哥让我们劝你回来,宋金鹏那边他会处理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