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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谢谢川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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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宋炎让他戒烟,但宋炎没想过他能立刻戒掉,甚至做好了季逢川出门就扔了戒烟糖的准备,现在剩下这一颗,宋炎受宠若惊,扒着车窗担心地问:“你这周还好吧?”
如果这周季逢川一根烟也没抽,那一定特别难受!
季逢川在驾驶座里充满怨愤地猛咬口香糖,脸上一副要笑不笑的假笑:“托您的福,后槽牙都要磨平了。”
季逢川当然抽了,只是抽的不多。
本来如宋炎所料,季逢川打算一出便利店门就把戒烟糖扔到月球去,但很巧的是,他每次摸出糖打算扔的时候,宋炎都会心有灵犀地发过来一条微信,内容无关紧要,但拉回了季逢川有限的理智,总之最后还是没扔。
季逢川气的冒烟,宋炎也心疼得紧,难得说句软话:“辛苦了,季逢川。”
季逢川嚼嚼糖,停下来,转头看了眼宋炎。宋炎安静地注视着他,嘴角带着干净的笑,又单纯又帅气,和平时气人的样子大相径庭。
对视了一会,季逢川抬手满巴掌覆盖住宋炎的脸,把他往后推了下:“少废话,上车。”
这次宋炎有记性,坐进副驾先扣安全带:“你脚好了?能开车?”
“左脚又不用开车。”季逢川打灯上路,“往哪儿走?”
宋炎:“你问我?”
他理直气壮到季逢川都说不出话:“不好意思,忘了你是个路痴。店名叫什么总记得吧?”
宋炎不负众望地沉默给季逢川整服气了:“算了,你给董雪打个电话!”
“我没她电话。”宋炎诚实道,“你不是有吗,你给她打吧。”
季逢川手机调出大小姐电话打过去,对面接起来挺惊讶:“我天川哥,您还有主动找我的一天?”
前面刚好红灯,季逢川转头对着宋炎挑眉,愣是用戒烟糖吹了个小泡泡。宋炎目不斜视地瞧着前方,平心静气地提醒:“绿灯了。”
“宋炎也在你旁边呢?”董雪夸张地说,“哎呦喂~我没说错话吧。”
季逢川食指敲敲方向盘:“店名叫什么?”
董雪说了个名字,季逢川就给她挂了,很快两人到了店里。
今天是董雪的生日会,她在郊区找了个设施挺专业的冰场请大家来玩,一共来了五十多个人,两人一进门就被穿成一串长龙刷街的笑闹声震得脑子疼。
宋炎本来不会来这个场合,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季逢川,他和班里同学都熟悉了很多。季逢川推不了大小姐的要求,他也就跟来了。
一群人隔着半个冰场给季逢川打招呼,季逢川摆了下手,揽住宋炎肩膀带他进了换衣间。
董雪已经付好了所有人租装备的钱,但季逢川个洁癖直接买了两套新的,宋炎被绑进鞋子里的时候还在肉疼:“你是不是有钱烧的?这东西也就用一次。”
季逢川没兴趣给他科普卫生知识,起身起太猛,差点摔倒,被宋炎头也不抬地扶住了手肘。季逢川问:“你为什么也穿43码的鞋?你不是比我矮吗?”
“我才十八,还在生长期,”宋炎站直,手臂递给他扶着,“你二十三,已经定型了。”
季逢川掐他大臂内侧的肉:“用不着你个小屁孩提醒我!”
“你能滑吗?”宋炎想躲又不敢,怕一抽手季逢川这个南蛮子就摔了,“脚疼的话我们就去旁边坐。”
“都两个星期了,没什么问题。”季逢川松了手,抬手按了按他头发,以为是虚胖结果是strong,他俩都能平视了,季逢川惊奇道,“你好像真的长高了。”
宋炎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最近总是特别饿:“小心点。”
俩人慢慢地往场子里滑。
季逢川是一点不会滑冰,亚热带季风气候不允许。宋炎是会滑一点,小时候的雨城比现在冷,河面会结一层冰,现在结不住了,他现在能滑都是小时候那点功夫,花样不会,滑起走就还是可以的。
不过不会停。
他把季逢川带到冰场边缘的扶手那儿,自己撞上扶手才停下来。
“我以为地震了呢。”宋炎是用小腹撞到栏杆停下来的,季逢川看着都替他疼,伸手在他肚子上揉了两下,“最近看着是有点肉了,原来都是为了当减震垫用的。”
宋炎穿着季逢川那件挺厚的银色羽绒服,里面穿了件薄毛衣,季逢川的手就算挺想给他揉也无济于事,那羽绒服像个真空层把季逢川手心的体温隔得很远。
但宋炎还是反应很大地缩了下肩膀,后退时业务不熟的动作险些让他摔倒。
“你别总动手动脚的。”几个字说的都有点磕巴,宋炎脑子一下子被塞了很多非同凡响的画面,失控了似的乱窜,只是因为季逢川隔着很厚的衣服揉了他两下。
季逢川的手碰完他就随便搭在了扶手上,垂着眼睛听他说话,听到这么一句“嘶”了一声:“嫌弃上我了?”
宋炎左支右绌地回答:“我不是这个意思。”
季逢川倒是坦荡得很,刚刚是虚虚地拍的,这次就是实打实地一把拉开他羽绒服拉链,照着他小腹狠狠拧了下:“你敢是。”
少年人太充实的肌肉都还没发育出来,季逢川隔着布料捏了他一层皮,拧得还狠,宋炎这次不止肩膀缩了,人都叫他拧弯了,头差点撞在扶手上,痛得直喘:“人都看着呢!”
“我又没怎么着你,我不就掐了你一下。”季逢川自己没意识到自己手劲儿大,但他看到宋炎红红的脸倒是很坏心思,“怎么着?没人的时候可以随便拧?”
宋炎实在是招架不住老流氓,一把把拉链拉到下巴颏,半身不遂地滑走了。
他的背影堪称仓皇而逃,季逢川看得直想笑,尤其是宋炎滑几步还要回头找找他,见他盯着就赶紧转头装作无事发生,然后过几步又要重复,果不其然再一次撞到对面的栏杆。
季逢川看他又捂着肚子弯下腰,自言自语地骂了句:“笨死了,怎么能回回撞上!”
“瞅给你心疼的。”董雪不知何时晃到他旁边,季逢川才发现那伙拉火车的队伍散了。
“生日快乐。”季逢川说。
“太敷衍了,”董雪左手牵着小雨的手,右手拍拍墙壁吸引季逢川注意力,“大哥,您那眼睛能从宋炎身上挪一挪吗?”
宋炎又开始滑了,季逢川收回了目光:“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客气,你来了就够给面子了。”董雪作为今天的东道主,大方地建议,“要不给你找个教练吧?滑冰挺好玩的。”
“不用。”宋炎正冲这边滑,季逢川冲他招招手示意他搞快点,“你玩你的,不用管我。”
董雪冲小雨使了个眼色,小雨挺高冷的只用目光在宋炎和季逢川之间扫。董雪说:“行,那你俩玩吧,不打扰了。”
她俩还没滑走宋炎就滑到了。这次是扶着栏杆滑过来的,没硬停,董雪见他笑嘻嘻地说:“川哥就交给你咯。”
宋炎对别人没那么多话,就点下头,等董雪走了问季逢川:“你们刚说什么了?”
季逢川懒懒地答:“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她不要,还说要给我找个教练。”
“可以,”宋炎也说找教练教的安全点。
“不要。”季逢川表情挺烦,“不喜欢别人碰我。”
想想也是,季逢川是个事儿妈,教练教他总要扶他胳膊牵他手,他肯定不乐意。
宋炎也不太乐意。
宋炎一惊,被后面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拍拍自己脑门,说:“那你多滑一会儿,没有很难,一会儿就会了。”
季逢川活动活动发酸的脚腕,刚受伤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语气就不耐烦了:“那你倒是教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南方人,我自己学得学到猴年马月。”
宋炎一听不对劲,赶忙心虚地否认:“我怎么会知道你是南方人!”
季逢川冷笑一声:“就你,给一次翻我行李箱的机会,还不得给我身份证拍张照?说不定还会怀疑我证是不是假的。”
宋炎怀疑那房子里有摄像头,并且季逢川会读心术,慌得直口吃:“我、我!我没!”
季逢川不耐烦地打断他一嘴的火车:“你说谢谢川哥。”
宋炎只好闭嘴:“我干嘛要谢你。”
“谢我给你机会呗。”季逢川拍拍他的脸。
“神经,”宋炎抓主他总是作乱的左手扔掉,脸红了,“我没拍。你快点走。”
季逢川要他教自己滑冰,可宋炎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靠近他心里就蹦出一堆画面,生怕离得近了被季逢川读出来,丢下人自己闷头往前滑。
滑了一段又回来,不敢跟季逢川太亲密,就递了手臂给季逢川扶着。
他脸通红,季逢川觉得他好玩极了,握住他手臂的时候都在笑。
一个菜鸡和一个只会滑不会停的菜鸡就这样在冰场边缘一小段一小段滑着。宋炎身体离他很远,但手臂一直抬着给他扶,也不嫌累。季逢川不要脸,就欺负人地一直扶着他,比老佛爷还老佛爷,连摔都殃及池鱼地带着宋炎一起摔。
但季逢川学得很快,摔了一次就学会了,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停,体育细胞强就是不一样,丢下宋炎就滑到对面靠在了扶手上,向宋炎伸出一只手等着他过来。
宋炎光顾着别让他摔,自己一点技术没精进,还是学不会刹车,冲到季逢川面前的时候想停停不住,被季逢川眼疾手快地给接住了。
宋炎整个人扑进了季逢川怀里,季逢川被宋炎撞得老腰压在扶手上,差点断了,哎呦一声:“撞三次了,笨死你。”
大概是撞怕了,宋炎整个身体都是僵的,呼吸起伏很大。季逢川笑着伸手在他后背上顺了顺,似安慰似哄骗,可好半天宋炎的呼吸还没稳。
宋炎犹犹豫豫地起身,两人目光正撞上。
季逢川本来笑着,后来手上的动作慢下来,逐渐停住了,手心隔着衣服贴在宋炎心口的位置。
宋炎的目光有点躲闪,又有点开心,看他时不敢直白地看,像只犯了错被主人拎到面前的小狗,大眼睛一下一下地看季逢川,动作是闪躲的,可是眼神不一样。
宋炎的眼神很干净,和平时那些弯弯绕绕不一样,仿佛能透过漂亮的眼睛直接看到他的心底,窥到他难得一见的一点点的贪恋和害羞,这个情绪以前季逢川从不曾在宋炎身上发现过。
季逢川的心脏忽然重重地跳了下,一种奇怪的紧张感从心底蔓延开来,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伶牙俐齿的嘴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缓解自己的奇怪,可还没开口,宋炎就垂下了眼睛,像只乖顺的小狗一样小声地说:“谢谢川哥。”
季逢川愣了愣,一下子就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