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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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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竞赛的考场设在市一中的阶梯教室，宋知书走进考场时，意外地在门口看到了温景珩。少年背着书包，校服拉链拉得笔直，手里捏着一本物理习题册，眼神瞟向别处，脚尖却在考场门口磨磨蹭蹭。
“你怎么来了？”宋知书有些惊讶。
温景珩像是被抓包的小偷，猛地把习题册往身后藏：“路过，不行吗？”他顿了顿，又硬邦邦地补充，“赵临州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别太嚣张，他哥也参加了这次竞赛。”
宋知书失笑。赵临州的哥哥去年就上大学了，哪会来参加高中物理竞赛。他看着温景珩手里露出的习题册封皮，正是他昨天复习时标注了难点的那本，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进来坐吧，还有十分钟才开始。”宋知书侧身让他进来。
“谁要进去？”温景珩梗着脖子，却还是挪了进来，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下，假装翻书，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黏在宋知书身上。
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来，温景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我走了。”转身就往外冲，差点撞到门框。
宋知书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低头看向自己的座位——桌角不知何时多了一块薄荷糖，是他熬夜复习时喜欢含的那种。
竞赛题比想象中难，最后一道大题涉及量子力学的基础应用，宋知书算了两遍才得出答案。交卷时，他看到监考老师对着他的试卷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走出考场，就看到温景珩靠在走廊的栏杆上，假装看风景，书包带却被攥得变了形。
“考得怎么样？”少年头也不回地问，声音有点发紧。
“还行。”宋知书走到他身边，“你怎么没走？”
“等陆砚辞他们，约了去打球。”温景珩的目光飘向操场，那里确实有几个穿着球衣的身影在晃，只是看身形根本不是陆砚辞他们。
宋知书没戳破，从口袋里掏出那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谢了。”
温景珩的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薄荷糖掉在地上。少年的脸瞬间涨红，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宋知书你干什么！”
“给你吃糖啊。”宋知书弯腰捡起糖，吹了吹上面的灰，自己含进嘴里，“挺甜的。”
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散开，宋知书看着温景珩气鼓鼓的样子，觉得这糖确实比平时的甜。
两人往操场走时，碰到了林思齐。他抱着一摞书，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知书，最后一道题你用的是微扰法还是变分法？我觉得两种思路都能解……”
“我用了微扰法，”宋知书和他讨论起来，“变分法计算量太大，容易出错。”
温景珩跟在后面，听着他们说的术语像听天书，眉头越皱越紧。他突然加快脚步，超过他们往篮球场走，背影透着股莫名的委屈。
沈屿川不知从哪冒出来，拍了拍温景珩的肩：“吃醋了？”
“谁吃醋了！”温景珩甩开他的手，“我是嫌他们走得慢。”
“是吗？”沈屿川笑得像只狐狸，“那你昨天晚上翻遍物理课本，就为了搞懂最后一道题的解法，是为了什么？”
温景珩的脚步猛地顿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我、我是为了自己学！”
“哦——”沈屿川拖长了调子，“那你把解题步骤抄在笔记本上，还特意标上‘宋知书可能会用这种方法’，也是为了自己学？”
温景珩被堵得说不出话，抓起地上的篮球就往球筐扔，却因为力道太猛，篮球砸在篮板上弹回来，正好砸在宋知书脚边。
“小心！”温景珩下意识地喊道。
宋知书弯腰去捡球，刚直起身，就被冲过来抢球的外班男生撞了一下。他踉跄着后退，脚踝猛地崴了一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宋知书！”温景珩的脸色瞬间煞白，冲过来一把推开那个男生，“你没长眼啊！”
“我不是故意的……”男生被他吓住，嗫嚅着说。
“道歉！”温景珩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凶狠，眼神像要吃人。
宋知书拉住他：“没事，是我自己没站稳。”他试着动了动脚踝，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还说没事！”温景珩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裤腿，脚踝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沈屿川，去叫老师！”
“不用……”宋知书刚想说什么，就被温景珩瞪了回去。
“闭嘴，听我的。”少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却在触碰他脚踝时放轻了力道，“能站起来吗？我背你去医务室。”
宋知书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温景珩的耳朵悄悄红了，蹲下身让他趴上来。宋知书的体重不轻，可温景珩却稳稳地站了起来，脚步甚至没晃一下。
“抓紧了。”少年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宋知书搂住他的脖子，脸颊不小心碰到温景珩的耳廓，滚烫的温度让两人都僵了一下。少年的步伐很稳，后背宽阔而温暖，隔着薄薄的校服，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操场边的同学都看了过来，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赵临州在人群里起哄：“温景珩，你这是英雄救美啊！”
温景珩的脸更红了，却没像平时那样炸毛，只是加快了脚步往医务室走。
医务室的老师不在，温景珩把宋知书放在床上，翻出医药箱里的红花油，笨拙地倒在手心搓热，然后轻轻按在他的脚踝上。
“疼吗？”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有点。”宋知书的呼吸有点乱，温景珩的指尖带着热度，按压的力道恰到好处，疼里透着舒服。
少年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认真的样子让宋知书的心跳漏了一拍。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温景珩保护欲及关怀行为，世界遗憾值下降，当前遗憾值：60%。】
宋知书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说：“温小珩，谢谢你。”
温景珩的动作猛地一顿，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谁让你叫我温小珩的……”
“那叫你什么？”宋知书笑着问。
“叫我温景珩！”少年的语气很凶，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
处理好脚踝，温景珩把宋知书背回家。路过巷口的杂货店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把宋知书放在门口的台阶上：“等着。”
没过一会儿，他拿着一根拐杖跑出来，塞到宋知书手里：“老板说这个能用。”
宋知书看着那根掉了漆的旧拐杖，忍不住笑了：“你买这个干什么，我在家休息几天就好了。”
“万一好不了呢？”温景珩的眉头皱得很紧，“医生说要是不好好养，以后会经常崴脚。”
宋知书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心里暖暖的：“知道了，我会好好养的。”
把宋知书送到家门口，温景珩像是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给他：“这个给你。”
宋知书翻开一看，里面是工整的物理笔记，最后几页还抄着竞赛最后一道题的解法，用红笔标着重点，和他用的微扰法不同，是另一种更简洁的思路。
“你自己写的？”宋知书有些惊讶。
温景珩别过脸：“看的参考书，觉得可能对你有用。”说完，他像是怕宋知书再问，转身就跑，“我明天再来看你！”
宋知书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指尖划过那些认真的字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得发胀。
他拄着拐杖走进家门，把笔记本放在书桌上，和那块没吃完的巧克力放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上面投下温暖的光斑，像个温柔的句号，却又带着未完待续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