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好大想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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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晚膳后的气氛变得诡异又沉默，虞枕檀和谢行吟分坐在两边，中间像是隔着楚河汉界，谢行吟僵持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看了虞枕檀一眼。
虞枕檀正用手撑着下巴，悠悠然地看着窗外的夜景，但眼神放空没有焦点，明显沉浸在回忆中不能自拔，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直接笑出了声。
“……”谢行吟的眼神变得古怪，欲言又止。
他跟萧二小姐撞了个正着，就算他没明说，从时间也可以推算出他完整地听到了对话，但虞枕檀神色如常，没有半句解释，过了足足半日还在回想，是有多在意，不会是真惦记上了吧？
谢行吟这次没有冤枉虞枕檀，虞枕檀确实在想萧云婉。
当时，萧云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羞得红了耳根，结结巴巴跟他解释，前言不搭后语，但虞枕檀听懂了。
萧云婉误认为他是个潜力股，想要在创业伊始，做他的天使投资人，等他的项目成了，就算没有股份，保底也是公司元老，借此为跳板去更大的平台，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他很欣赏萧云婉，若是穿书前遇到这种人才，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吸纳进团队，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改了，白白辜负了萧云婉的这番心意。
虞枕檀失笑一声，这次的笑容中多了别的意味，这件事已告一段落，他不再去细究，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谢行吟的目光：“嗯？”
谢行吟也察觉到自己看了太久，但并没有被抓个正着的心虚，索性又光明正大地看了虞枕檀几眼，这才收回目光。
虞枕檀却没有就此放过他，问道：“你知道孙将军吗？可以跟我说说吗？”
谢行吟猝然抬头，眉头紧皱，“你就这么关心她？”
虞枕檀被问愣了。
他跟孙将军素未谋面，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更不知晓他的长相和性格，只是他道听途说了一些谣言，又不好问当事人，只能换个靠谱的途径打听。
“也不算关心吧。”虞枕檀换了个说辞，试图准确描述他的想法，“只是发生在身边，我既已知晓，便不如打听得更清楚，若有需要也好应对。”
谢行吟的眉眼压得更低了，目光审视着他：“应对，你还想应对？”
虞枕檀觉得谢行吟很是奇怪，他不想被莫名其妙的针对，语气中带了丝冷意，“我只是说以备不时之需，世事难料，多做些准备也无可厚非，你不想说就算了，我又没逼你，别在心中罗织罪名，强行扣到我头上。”
谢行吟察觉到虞枕檀的不满，没有跟他针锋相对，气势反而弱了下去，幽幽地补了一句，“我们既然已经成亲，夫夫一体，有些事情我有必要多说一句。”
虞枕檀难得没有反驳，意味深长地看着谢行吟，谢行吟被盯得神情不自在。
“原来你还知道我们成亲了呀。”虞枕檀啧啧两声，语气中充满了调侃之意。
谢行吟顿了顿，回敬道，“我当然知道，希望你也清楚这点。”
“……”虞枕檀的眉梢微微挑起，直白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们在房中提到别家姑娘的芳名实在无礼，谢行吟沉思片刻，只是说道：“希望你还记得那天在廊下跟我说的话。”
他们两个的脑回路终于对上了，虞枕檀无辜地笑了笑，“天地良心，我做得非常好了。”
毕竟他可是亲自把阿姆送到了谢行吟手上，还帮他解决了一众大渊暗探。
谢行吟知道他意有所指，在这件事情上虞枕檀可谓是大义灭亲，无可指摘，可他总有种自己被利用的古怪感觉。
在没掌握证据前，他没法借机发作，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你记得就好。”
谢行吟思绪繁杂，一时走神，并未注意到虞枕檀没有接话，等他再回过神来，鼻尖捕捉到幽幽的甜香。
他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张容色昳丽的脸，虞枕檀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弯腰打量着他，眼神中的慵懒散去，透着锐利，一寸一寸地下移，他的每丝情绪在这种极为冷静的审视中无处遁形。
两人的距离也瞬间拉近，冷淡的神情和身上暖香纠缠在一起，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矛盾，诱惑他亲手去解开。
谢行吟的呼吸不自觉的加重了一分，但他城府一向深，情绪被压在眼眸深处，也用同样的目光回敬着虞枕檀。
两人的目光完成了一次无言的交锋，并未分出胜负，直到谢行吟一眼望进了虞枕檀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
这是虞枕檀身上少有的胡人特征，眼眸的颜色偏浅，看似澄澈干净，一眼就能看透，实际上却是迷人心智的陷阱，谢行吟不愿沉沦下去，眸子微微下压，视线划过高挺的鼻梁，落在虞枕檀的唇上。
“……”
他猝然移开目光，偃旗息鼓，主动投降示好，虞枕檀察觉到这点后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但只是转瞬间就藏出了情绪，语气透着冷冽，“不许回避，看着我。”
谢行吟的心弦微微颤动，略带迷茫地抬起头，像是不认识他了。
虞枕檀以往都是一副慵懒随意，游戏人间的姿态，像是一只皮毛油滑的狐狸，醉心享乐，懒得瞧多余的人一眼，最多只是用毛茸茸的尾巴撩你一下，但他现在却感觉到了锋利的爪牙。
虞枕檀的视线在谢行吟眉眼间逡巡，态度严肃，不允许他有任何的逃避和掩饰，“知道自己的问题了吗？”
谢行吟对此毫无防备，被骤然攫取了心神，呼吸声加重，思绪一团乱麻，只会直勾勾地看着虞枕檀，眼底的情绪翻滚。
这正是虞枕檀想要的，第一次他不想给谢行吟上太大的强度，睫毛轻颤了两下，眉眼间的冰冷渐渐褪去，莫名显得很温柔，语调很轻，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情人之间的调情：“以后不许这么凶。”
狐狸收起了爪牙，用毛茸茸的尾巴撩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谢行吟的眼神变得晦暗，虞枕檀不给他深究的时间，抱着手臂直起身，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跟谢行吟曾有过同样的处境，最是懂他，在群狼环伺中长大，不养成谨慎多疑的性格，估计早就被吃成渣了。
一开始，他只馋谢行吟的身子，不想跟他谈情说爱，自然不会在乎他的脾气，也懒得去揣摩他的心思，但若放任谢行吟继续脑补网罗他的罪名，三天两头地小打小闹，太不舒心了。
不如好好调教，就算满是獠牙也不过是个狼崽子，又能凶到哪里去？
虞枕檀并不着急，见好就收，先去沐浴了，留谢行吟一人在房里。
风吹散了屋中的暖香，但谢行吟心头依旧烦躁，思绪杂乱，他索性逼自己坐在桌前，静下心翻阅兵书。
……
虞枕檀沐浴完回来，疲乏地坐在软榻上，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谢行吟。
谢行吟能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城府自然深，情绪和思绪的调节能力是最基本的，他已经恢复如常，心思完全沉浸在兵书中。
相处的这段时间，他们之间虽然还有很多龃龉和矛盾，但习惯了彼此的存在，也做出了相应的改变和让步。
谢行吟的身体自作主张地动了，走到虞枕檀身后，将兵书摊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边看一边帮他擦头发。
他第一次拒绝，虞枕檀咳了半天，第二次拒绝虞枕檀头疾犯了，几次三番下来，这成了拿捏他的好手段，谢行吟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口舌，便咬牙忍了。
这头长发能让虞枕檀擦到手脚酸痛，累到昏迷，对谢行吟练就的好体魄来说，却只是举手之劳。
他姿势还有些笨拙，但动作还算温柔，没有敷衍了事。
虞枕檀一边吃荔枝，一边享受着免费劳动力的服务，他抬头看着谢行吟，见谢行吟手上的动作不停，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兵书，不时眉头紧皱，一副沉思状。
虞枕檀笑了下，将剥好的荔枝高高举起，放在谢行吟嘴边。
荔枝是贵妃特意派人送来的，埋在冰块中还算新鲜，果肉晶莹剔透，汁水丰盈，甜味十分清新。
谢行吟看得认真，忽略了外界的其他，也放松了对虞枕檀的防备，本能地张开口，等他舌尖捕捉到一抹清甜，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咀嚼的动作僵住，脸颊被嘴里的荔枝顶出一个小包。
谢行吟晦暗不清地看着虞枕檀，虞枕檀跟旁边那只不知羞的躺平晾蛋的小黑猫一样，坐姿没个正形，仰头含笑看着他。
随着虞枕檀仰头的动作，头发蹭到了他的小腹上，几乎紧紧贴着，从谢行吟的角度望去，虞枕檀的脸显得更小了，下巴尖尖的，眼睛也圆圆的，瞳仁的琥珀色更加温暖，像烛光一样跳跃流淌着，透着恶作剧成功的狡黠。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根手指上，嘴里的那颗荔枝是虞枕檀亲手剥的，指尖曾多次碰到果肉，沾满了清新的果汁，水淋淋的，泛着别样的光泽。
谢行吟眉眼压得更低，话不过脑子地说道：“别想让我给你舔……”
虞枕檀：？？？
甜？田？哪个tian？
对上虞枕檀迷茫的目光，谢行吟才反映到自己意识过激了，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但很快调整好了情绪，轻咳一声，“荔枝是哪来的？”
虞枕檀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松地转移话题，笑眯眯地说道：“你刚刚说什么，舔……”
他只说了一个字，擦头发棉巾突然盖在他头上，谢行吟报复似的隔着棉巾揉了两下，“别说话，头发还没擦干净。”
虞枕檀没跟他计较，索性懒洋洋地靠在了谢行吟身上，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微微扬着下巴，对着棉巾吹气，边角一下一下地撩开。
谢行吟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心头泛着无由来的烦躁。
若是嫌碍事，直接拿走就好了，非要用嘴去吹。
这棉巾不知道怎么着他了，他看着边角扬起的弧度，身体不知哪里在痒，无处抓挠，手指难耐地蜷缩了一下，最后把棉巾拿走了。
虞枕檀重新获得光明，笑吟吟地看着谢行吟，明知故问，“我是不是打扰你看书了？”
“……”
又用毛茸茸的大尾巴来撩他了。
谢行吟明知虞枕檀故意装温柔体贴，但没有揭穿他，用手挖了一大块桂花油，报复似的抹在发尾。
虞枕檀看到这个透着孩子气的举动，好笑地勾了勾嘴角，“你涂了这么多，可要好好按摩，完全吸收了才行。”
这完全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谢行吟只能很大一只地杵在那，极力控制着笨拙的手指，对着虞枕檀的头发用功，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打理好了。
虞枕檀都等困了，随便检查了一下，爬上床榻。
谢行吟虽然跟虞枕檀处处不对付，但很懂分寸，怕他睡不好，明日身子不爽利，百般不舍地将兵书放在旁边，沐浴后也躺在了床上。
虞枕檀在睡觉这事上像是温习功课，格外用功，绝对不会白白浪费时间，以往他躺下时虞枕檀已经沉沉地睡着了，没想到这次他刚掀开被子，却意外地听到了虞枕檀的声音，“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很久了。”
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尾音拉长，显得格外软糯，像是撒娇又像是调情。
谢行吟的呼吸乱了一瞬，那种无处抓挠的痒意又紧紧缠上了他，但他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掀开被子平静地躺了下去。
虞枕檀自顾自地说道：“你派到我身边的暗卫叫什么？”
谢行吟没想到虞枕檀不睡觉是要跟他算账，语气听不出心虚，依旧冷硬，“他不会打扰到你。”
“我这些天一直在找他，能躲人的地方都特意看过了，还是找不到。”
谢行吟摆出了谈判的架势，“你不想让他跟着你？”
“怎么会呢。”虞枕檀的语气听不出半点虚情假意。
他还要感谢谢行吟，把人送在他身边，要不然他怎么会白白得到一个武功高强，能以一敌十的高级人才。
谢行吟不解地问道：“那你问他的名字做什么？”
“有人找麻烦时，我需要他帮个小忙。”虞枕檀话音一转，“你也不想我带着十几个家丁招摇过市吧。”
虞枕檀真能做出这种事，谢行吟思忖几秒，做出让步，“他叫安七。”
“安七。”虞枕檀重复了一遍，声音染上了一丝笑意，“不错的名字。”
谢行吟莫名有些不爽，他也找不出缘由，只是下意识想警告虞枕檀不要跟他的暗卫关系太过亲密。
理智阻止了他，虞枕檀也没再开口，呼吸变得越发清浅，像是睡着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像对寻常的夫夫在床笫之间闲聊，有如此温情的一刻，谢行吟心底也泛起一丝隐晦的向往，如果虞枕檀不是大渊的九殿下，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在谢行吟心绪流转时，虞枕檀也在想着他。
谢行吟火气旺，穿着一件单薄的里衣，被子只盖在腰间，皎洁的月光透过纱质的床帘，蒙蒙地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体线条，充满着力量感。
看着隆起的胸肌，虞枕檀困得手指都不想动，但欲念一向坦诚直白，在他陷入黑暗之前，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
“……”谢行吟整个人僵住，肌肉线条绷紧，耳边如魔咒一般回荡着虞枕檀的那句：好大想摸。
彻夜难眠。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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