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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不解风情 ...

  •   萧云婉终于确定了治疗方案,跟普通的喝药不同,要求的步骤非常繁琐,还必须去特定的地点。

      京都后山有一座天然泉眼,萧云婉在信中再三强调,一定要在此泡够一个时辰,并辅以纯度较高的酒吞服药粉。

      萧云婉虽是后世的女神医,受人供奉,但现在只是个缺乏经验,初出茅庐的小医者,保险起见,虞枕檀将药方交给太医,太医虽觉得其中的几味药太过偏门,治疗的方法也比较生猛,但凡事都要讲究个对症下药,虞枕檀身子亏空太严重了,也许这才是最适合他的。

      治疗方法的安全性得到保证,虞枕檀特意让塔依写了封回信,将太医的意见详细地附在信后。

      塔依对这个举动非常不解,这样一来,不就说明他们并不信任萧云婉吗,万一因此生了嫌隙,日后的治疗也成问题。

      但虞枕檀神情淡然,明明看透了她的心思,也只是笑了笑,塔依是坚定的虞枕檀主义者,从不怀疑他的决定,立刻照做了。

      萧云婉的效率出乎意料,隔天就送来了回信,起先还装模作样地问候了一番。几句后就憋不住了,剩下的五页纸都是她想跟太医探讨的问题,希望能代她转达。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萧云婉顶着世俗的压力,却从未放弃过自己的追求,是在干涸之地上长出的树苗,为了能够茁壮成长,一定会拼命吸收所有的能量。

      塔依有些汗颜,她虽敬佩萧云婉,却只认为她是坚韧的小草,却不料萧云婉心智高远,她哪要做什么疾风吹拂下的草,而是要遮天蔽日,做这世间唯一的存在。

      塔依抓紧时间准备,虞枕檀也一改往日的慵懒散漫,对此极为看重,还专门抽出时间解决了徐亦祖他们。

      萧云婉对她的患者细致入微,不仅写了一连串的注意事项,在天文上也颇有研究,特意挑选了良辰吉日,叮嘱他在阳气最盛的时候入泉。

      如今有了时间限制,塔依她们更紧张了,整个小院的气氛变得极为紧绷,成了出行的那日,虞枕檀面色古怪地坐在马车上,看着塔依她们凝重的神色,不解地问道:“我只是去泡个温泉,又不是上刑场,不至于这么沉重吧?”

      众人:“……”

      素心原本紧张到嘴唇发白,莫名肚子疼,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殿下可真会开玩笑,刑场怎么会建在风景这么好的地方?不少诗人都在这写出佳作呢,什么六月飞雪……真是奇怪,六月怎么会有雪呢,我去年也在京都啊,为什么没有见过?”

      虞枕檀朝她眨了眨眼,“那我明年六月带你来山上看雪,好不好?”

      “原来真的有雪吗!”素心孩子心性,喜出望外:“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一闭眼就到了明年。”

      塔依听到这话,锐利的眉眼变得柔和,她一直跟在虞枕檀身边,最清楚他的身体情况,这成了她的一桩心魔,听到虞枕檀说出的“将来”,她感觉到了些许安慰。

      也许在治疗之后,殿下的情况能变好一些,多坚持一段时日。

      可健康的人总觉得时间漫长,不会计算今后能活的日子……塔依意识到这一点后,心情再次变得沉重,但怕影响到虞枕檀只能强颜欢笑。

      他们很快到了山上,虞枕檀严格遵照医嘱,屏退左右后走进温泉。

      ……

      郊外军营。

      几名副将从营帐中出来,对视一眼,表情一言难尽。
      他们看到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孟五,眼疾手快地把他拉到没人的角落。

      孟五一头问号地看着他们。

      其中一个副将压低声音问道:“殿下可是有要事?感觉他很焦躁。”

      另外一个副将连连点头,附和道:“殿下之前总嫌我们是大老粗,我特意学了几句文绉绉的词,今天本想讨殿下开心,没想到我刚一开口,殿下就嫌我啰嗦。”

      孟五迷茫地看着他们,“你们还不知道殿下吗,他哪有事可做,这才整日泡在军营,装装面子罢了。”

      众人:“……”怎么越说越心酸了。

      殿下也是皇子,却被排挤成这个样子,副将们刚要为他打抱不平,孟五突然喊了一声。

      他甩开满脸疑惑的副将,一头扎进营帐中,“殿下,时辰快到了,你要去接九殿下吗?”

      谢行吟看着他沉吟片刻,摆出一副“我没把这当回事,既然你提醒了,碍于情面,那我就勉为其难照做吧”的姿态,站起身往外走。

      “带着几个护卫随我去山上一趟。”谢行吟面上不情愿,身体倒是很诚实,脚下的步子没慢一点,翻身上马。

      ***

      谢行吟来得极巧,刚好时辰到了。

      塔依在耳濡目染下也学会了虞枕檀的习惯,优先使用免费劳动力,看到谢行吟,立刻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

      “这次泡温泉是为驱散体内寒意,万万不可受凉,殿下出来后要将此外袍裹在他身上,头发也要第一时间擦干,回去后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不可中途叫醒他,否则疗效会大打折扣,甚至还有可能会使体内的寒气加重。”

      说完,她先一步带着素心退下了,都不给谢行吟拒绝的机会。

      谢行吟在原地站了几息,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沦落至此,只能自我安慰,既已成亲便负责,抬步走了进去。

      温泉上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如轻纱般萦绕在四周,泉水晶莹剔透,水下之物一览无余。谢行吟顺着水流涌动的方向望去。

      长发归拢到一边,在水面上铺展开,仿佛拥有了生命,莲花一般地绽放开来,花瓣舒展,那抹白也被衬托得更加莹澈夺目。

      微微突出的肩胛骨上附着一层细腻的皮肉,向上是修长的脖颈,向下是流畅的背部线条,在腰肢处收紧,凹陷的弧度不管亲得多么凶,都能盛下他的吻,温泉水萦绕在四周,像一条由珍贵的宝石镶嵌成的腰链,往下……

      谢行吟猝然收回目光,紧紧压着眸子,但仍遮不住加重的呼吸和骤然上升的体温。

      他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温泉水太干净了,这一眼又没收住,饱满的圆丘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逼着自己忘掉刚才的一切,只可惜事与愿违,越是回避就越在意,谢行吟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外部,快步走到虞枕檀面前,半蹲下身,“时辰到了,快出来吧。”

      他的声音像是经过模糊的处理,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虞枕檀的睫毛轻颤了两下,神情透着迷茫。

      在此之前,即使是在艳阳高照的温暖天气,身体里都像是有一块寒冰,持续不断地散发着冷气,拉着他不断下坠,但现在他感觉坠在心头的那块寒冰融化了,温暖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舒服的喟叹着,爽利极了。
      这种感觉就像喝醉了酒,整个人晕乎乎的,漂浮在云朵上,有种不真切的梦境感,下意识疏忽了现实中的一切。

      谢行吟又叫了他一声,虞枕檀才缓缓抬起头,眸光飘忽地左右乱晃,最后才落到谢行吟脸上。

      这并非寻常小事,必须慎之又慎,谢行吟以为虞枕檀懒散惯了,是有意拖沓,皱起眉刚要严厉开口,就见虞枕檀纤长的手臂滑出水面,带着融融的水汽,慢慢向他靠近。

      谢行吟愣住了,以他的能力明明可以躲开,却任凭两只手臂如蛇一般缠了上来,搂住他的脖子。

      虞枕檀没力气开口,暗示地朝他眨了眨眼。

      谢行吟没有动作,他又眨了眨眼。

      谢行吟:“……”
      虞枕檀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明明知道时辰到了,还故意挑逗他,邀请他一块泡!

      虞枕檀的气息紧紧包围着他,他什么都不敢看什么都不能碰,只能微微用力,带着虞枕檀从温泉中出来,将提前准备好的毯子裹在他身上,将人抱到了旁边的软榻上,“把衣服穿好。”

      虞枕檀满脑子都是“我真的要穿衣服吗?我真的要回去吗?我真的不能在这睡一觉吗”,他用尽了最后一次的力气,手指轻轻勾着布料。

      谢行吟听到身后没有声音,眉眼压得极低,犹豫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虞枕檀没有回应他。

      他又朗声问了一遍见身后还是没有声音,只能僵硬地转过身,看到虞枕檀还裹着毯子,虽然坐着但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睡过去了。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大步走上前,用手托住虞枕檀的下巴。
      虞枕檀的脸颊深陷在他的手掌中,细腻的皮肤泛着莹莹的水光,半闭着眼,眼神迷离,没有焦点。

      谢行吟的视线一寸一寸地在他脸上逡巡,确定虞枕檀真的没力气自己穿衣服后,陷入两难之地。

      塔依一向近前侍候,不如叫她进来……谢行吟也说不清原因,他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答案,女子不合适,那就不如交给孟五和跟随的小厮。

      他的眉头控制不住地跳了一下,只是想了想,心中就横生出一股戾气。

      既然谁都不合适,那就只能他亲自来了。

      谢行吟一只手拿着衣服,另一只手伸向虞枕檀,手指在空中蜷缩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屏息拿走毯子,把衣服胡乱地往虞枕檀身上套。

      他什么都看不见,手也不敢乱动,生怕碰到不该碰的东西,只帮虞枕檀穿上里衣,拿起旁边事先备好的厚披风,裹在他身上。

      虞枕檀全身都被挡住,神情沉静,除了头发全身上下都是白的,谢行吟微微愣神,突然明白那些大渊人为何会称他是“天山上走下的神子”了,确实如白雪般洁净无瑕,又透着世间难有的神性。

      万人敬仰的神子却毫无防备地展现在他面前,连衣服都是他帮忙穿的……谢行吟也不知道他为何会突然冒出这种想法,竭力控制着呼吸,眼观鼻鼻观心,尽量表现出一种无视外物的漠然,抱着虞枕檀走了出去。

      塔依虽选择让谢行吟进去,但仍有些不放心,焦急地等在门口,密切观察着里面的声音,见虞枕檀是被抱出来的,立刻凑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

      谢行吟并未理会她,漆黑的眸子扫过在场的众人,“太医,过来看看他的情况。”

      萧云婉还待字闺中不能跟来,便让太医同行,以应对突发情况。

      太医搭脉后神情很是古怪,沉吟片刻没有开口。

      谢行吟的语气染上焦急:“他到底怎么了?”

      太医回过神来,语气难掩惊喜,“看来这种办法确实适合九殿下,相比之前好了很多。”

      谢行吟不解地问道:“那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太医尽量用通俗的言语解释,“万物皆有灵,常人的气息运转符合世间规律,周而复始生生不息,但九殿下气虚淤堵,无法自我调节,只能将淤堵的气排出体外,但人若无气自然会虚弱,九殿下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太医顿了顿,犹豫地补充道,“只不过九殿下此刻气息太沉,骤然醒来容易得惊厥之症,一定要顺其自然,等气养足了,逐渐平息后再慢慢醒来。”

      这话跟萧云婉的叮嘱异曲同工,谢行吟也意识到了这的重要性。

      周边没有歇脚的地方,只能坐马车下山,好在路程较短,不用一个时辰就能回去。

      谢行吟并未将虞枕檀扔给塔依,而是抱着他钻进马车,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守在一旁。

      万一虞枕檀有个三长两短,闹到景明帝面前,全都是他的过错,他好不容易才在朝堂中站稳脚跟,可不能因此前功尽弃。

      他观察了一会儿,见虞枕檀蜷缩在披风里,睡得很沉,这才放下心来,捧起放在旁边的一卷兵书。

      ……

      谢行吟看得极为入迷,忽略了时间的流逝,直到感觉手被一抹柔软缠住了。

      他猝然回过神,转头见虞枕檀裹着披风,安安稳稳地靠在旁边,睡得很沉,但披风的边角被掀开了,两只手探了出来,将他的手合拢在掌心。

      谢行吟莫名觉得这个动作极为熟悉,没有第一时间挣脱,目光迟疑不决地落在虞枕檀脸上,虞枕檀睡沉静,丝毫没有感觉到目光的打量。

      刚进秋日,闷热消散,总算凉爽了一些,虞枕檀却穿上了厚衣,他时常看到虞枕檀明明在做别的事情,手却无意识地摸上了手炉,暖一阵后再去做事,而现在这个动作也是握着他的手取暖。

      谢行吟本想挣脱,但想到太医的叮嘱,手臂僵在空中,许久之后才缓缓放下。

      他就勉为其难地当次手炉,反正虞枕檀睡得沉,这件事只有他知道,无关紧要。

      谢行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尽力让自己忽略左手上的触感,目光再次落到兵书上。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虞枕檀的手怎么这么软?是面团做的吗?

      他常年混在军营,身边清一色的男子,日常训练时难免有肢体接触,但都是筋骨强硬,没有一个像虞枕檀这般毫无筋骨。

      难道是生病所致?

      谢行吟眉头紧皱,从指尖一路捏到指根,稍微用了些力,眉头这才舒展开。

      有筋骨,还是一整根。
      还好,看来虞枕檀没有病得这么重。

      但这种触感实在怪异,柔软又细腻,像是一捧雪融化在他掌心,僵持了一会儿后,谢行吟轻手轻脚地往旁边挪了挪,微微侧过身,手臂的肌肉绷紧,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让虞枕檀暖了一路的手。

      ……

      这是虞枕檀睡过最舒服的一觉了,一直到第二日才悠悠转醒。

      塔依进来时,见虞枕檀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不解地问道:“殿下是睡觉压到手了吗?”

      虞枕檀摇摇头,语气很是惊讶,“我的手竟然是暖的。”

      就算夜晚有手炉,但他每次醒来时手心都是一片冰凉,几乎要失去知觉,但这次却泛着融融的暖意,连关节都比以前灵巧了一些。

      这不是错觉,身体也比以前轻盈,脚步却更踏实了,感觉自己有旺盛的精力,察觉到这点后,虞枕檀性质极好,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万事万物落在他眼中都多了一抹鲜活的色彩。

      塔依原本有些担忧,看到虞枕檀的反应后心落到了肚子里,“萧二小姐在心里说过可以每隔一段时间去泡次温泉,殿下再也不用受此困扰了。”

      虞枕檀点点头,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而且随着次数的增加,效果也会越来越弱。

      不过没关系,他要的一向都不多。

      他没说出来破坏塔依的心情,塔依仿佛看到虞枕檀长命百岁的希望,话多了起来:“怪不得殿下如此相信萧二小姐,她确实是神医,对了,她在信中还提过几个锻炼的方式,既然殿下觉得身子轻快了一些,不如趁热打铁,每日练一段时间,既能强身健体,也不会累着。”

      萧云婉确实给了一些建议,还让他找一位好师父,虞枕檀的目光转了一圈,落在一道意外的身影上:“谢行吟怎么还在这?”

      “三皇子今日休沐。”塔依答道。

      这不就是现成的师父吗,虞枕檀笑吟吟地走过去,看到谢行吟在跟李九言说话。

      李九言先发现了虞枕檀,恭敬地向他行礼,谢行吟也收住了话,目光沉沉地望过来。

      虞枕檀不知道昨天发生的事,问道:“你现在有时间吗?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谢行吟鬼使神差地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道:“何事?”

      虞枕檀简单说明,谢行吟并未作答,李九言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有异,主动劝道,“殿下常年习武,自然是最好的师父。”

      谢行吟略一沉吟,看在李九言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答应了:“那就先扎马步吧。”

      萧云婉也曾建议过这个,虞枕檀点点头,并未提出异议。

      谢行吟不愧是卷王,从不无意义的浪费时间,说来就来,围着虞枕檀转了一圈,抱着手臂就站在旁边,神情严肃,“你先试一试,我再帮你调整。”

      虞枕檀下意识照做,等目光落在谢行吟身上,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谢行吟常年带兵,凡事亲力亲为,自然不会错过新兵训练,而他做事又极为认真严苛,一秒进入状态,忽略了周围的环境和人事,“职业病”犯了,看到不对的地方就要上手纠正。

      他一边按住虞枕檀的肩膀,一边去踢他的小腿,“腿要是笔直的,整个人要压下去。”

      这已经是虞枕檀的极限了,他承受不住谢行吟这“一手一脚”,当下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跌,谢行吟的反应速度极快,伸手把他捞了回来,两人维持着一个尴尬的姿势。

      虞枕檀:“……”
      他懂了,谢行吟这是把他当成健身器材了,一点儿也不管他的死活。

      塔依匆匆走过来扶虞枕檀,虞枕檀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衣摆,想到他刚刚差点也是这个下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谢行吟,婉拒了:“我刚瞧了黄历,今日不适合扎马步,我先回去了。”

      谢行吟:?1吉日还包括这个?!

      他还没整理好思绪,虞枕檀已经离开了,只能转头跟孟五寻求共鸣,“他的态度怎么这般敷衍懒散,这种事怎可儿戏,若是不练好基本功,上战场是会没命的!”

      孟五一向直来直去,不顾后果地给出辣评:“九殿下是你的王妃,不是您的兵,上什么战场!殿下你再这么不解风情,九殿下就不跟你一起做鸭了!”

      李九言难得跟孟五想到一处去,刚要点头附和就被最后一句呛得气没喘匀,急得上手敲孟五的头:“是鸳鸯!我说过多少次了,哪有让新婚夫夫一起做鸭的!!”

      孟五往后缩了缩脖子,“鸳鸯和鸭子长得差不多嘛,我不小心记混了,但我话糙理不糙,殿下你就是做错了。”

      谢行吟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这张脸面上挂不住,转头看着李九言,希望李九言能帮他圆场。

      一向通情达理的李九言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他,长叹一口气,“殿下早就过了成亲的年纪,如今好不容易才得了个王妃,九殿下虽是大渊人,但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你怎能这般对他,不解风情!不分轻重!榆木脑袋!!夜里记得说些软话,讨九殿下的欢心,要不然九殿下迟早会对你寒心。”

      谢行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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