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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哦,洗面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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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谢行吟还算听话,被李九言念叨了一耳朵,当真去跟虞枕檀道歉了,还别别扭扭地保证以后教他锻炼一定注意强度。
虞枕檀笑而不语,再三婉拒了。
别了吧,没有以后了。
谢行吟听到这话本该乐得清闲,却漠然不语地看了他一会儿,虞枕檀懒得深究原因,并未放在心上。
泡完温泉后,他每日的精气神更足了,整个小院因为他喜气洋洋,素心在他身边待久了,也学会了一些把戏,一大早神秘兮兮地说为要带他去个好地方。
虞枕檀休息了几日,骨头都酸软了,本就想往外面跑,听到这话立刻爽快地答应了。
虞枕檀随口提起过蛋糕,厨娘将这放在心上,她做事一向利索,很快就琢磨明白了,成品虽然还有瑕疵,但已经像模像样了,素心她们也参与了蛋糕制作,留下心意和祝福。
只有塔依会武功,高处的装扮都是她负责的,塔依也是个潜在的完美主义者,来来回回调节了三遍,才勉强满意。
还有高德,他常年混迹在京都,满街乱跑,看过不少新奇的物件,只通过只言片语就搞清了运行原理,还捣鼓出了实物,一次成功。
为了营造惊喜,素心瞒得非常辛苦,装出跟平时别无二致的样子,一边说话转移虞枕檀的注意力,一边不动声色地把他带到了包间门口。
以往,高德都会提前安排好一切,站在门口等他,虞枕檀看着紧闭的房门,刚察觉到异样,门突然从里面开了,耳边响起砰的一声,五颜六色的碎片洋洋洒洒地落在他身上。
恍惚间,他好像回到了过去,受家族排挤,在公司只能做个小小的职员,从零开始,带领团队成员第一次拿下项目,那时他们也是这样庆祝的。
很奇怪,明明之后他越爬越高,终于得偿所愿,经手的都是几个亿的单子,却再也没有这种喜悦,而当时的团队成员都去哪里了?
虞枕檀努力去回想,脑海中却一片空白,不知何时他早已把他们抛下了,但属于他们的这个记忆却无比鲜活深刻。
在虞枕檀愣神的瞬间,众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睫毛轻颤了两下,他终于回过神来,深深地望着素心又看向其他人。
如今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他不会再重蹈覆辙,同样也不会弄丢他身边的人。
他轻笑一声,“今日不是我的生辰,也不是重要的日子,这是在庆祝什么?”
“祝殿下越来越好,长命百岁!”素心亲亲热热地凑到他面前,“殿下,我亲手为你做了一碗长寿面,我来来回回数了三遍,足足有一百根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懊恼和自责,“我这个笨脑子,一百根怎么够,早知道多准备一点了。”
虞枕檀被她逗笑了,“长命百岁还不够,你想让我活多久,活成老妖精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素心涨红了脸,扭扭捏捏地说不出话来。
虞枕檀走进屋子,看着桌子上类似蛋糕的椭圆形物体,品尝过后给出不错的评价,素心她们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闹了一个多时辰,又喝了些酒,虞枕檀有些疲乏了,精力不济,用手撑着额头,闭目养神。
塔依在他身后垫了几个软枕,轻声问道:“殿下要不要回府休息?”
虞枕檀见众人也尽兴了,刚要点头答应,门外突然响起喧哗,人数不少,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奔他们而来。
会来找他麻烦的人寥寥无几,虞枕檀微微蹙眉。
他前段日子才收拾了徐奕祖这群纨绔,他们怎么没长半点记性,又来讨打了?
……
最近这段时间,虞枕檀不知为何总不出门,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龟缩在府中,徐奕祖本洋洋得意 ,自认为找到了拿捏虞枕檀的方法,可死活蹲不到人,只能采取最笨的方法,每日派小厮守在周围,观察虞枕檀的动向。
这必定是三皇子的府邸,他们作为臣子,若是被抓个正着,不好收场,徐奕祖只敢派人远远地盯着,但这样一来效率极低,小厮的眼神也有问题,连续送来了几次假消息,他起初还很激动,立刻带人赶去,可扑了个空,发现只是一场乌龙。
他心中憋闷,只想一雪前耻,虽对之后的消息半信半疑,但东奔西跑,他和他的小弟累得像是狗一样,却仍一无所获。
今天他们又得到了消息,小厮战战兢兢地保证绝对是真的,他这才集结纨绔大军一起赶来了。
在酒楼外看到虞枕檀的马车,徐亦祖知道这把稳了,一扫之前的疲惫颓然,兴奋地冲到楼上。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虞枕檀,喜出望外,撸起袖子打算跟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门口的动静很大,虞枕檀悠悠然地转过头来,神情很是古怪,没有半点畏惧,而是意味深长地往前举了举茶杯。
徐奕祖的思绪被他带偏,下意识顺着茶杯的方向望去,看到一个身穿红衣的陌生男子。
身形高挺,样貌也算俊美,充斥着浸淫在风月奢靡中的浪荡气息,怕不是某家的男倌,姿色勉强算个头牌。
虽对那个陌生男子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但他也曾去过那种场合,可能某天擦肩而过,有过一面之缘吧。
好啊,虞枕檀你竟敢出来寻欢卖春,这不是光明正大地往三皇子头上扣绿帽吗!
这可是你主动将把柄送到我手上的,可别怪我对你太狠!!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徐亦祖自认为抓住了虞枕檀的命脉,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邪魅一笑,视线在两人之间游移,用一种“你死定了”的目光瞪着虞枕檀。
“你别太过分了,就算有大渊给你撑腰,你也不能做出这等腌臜事,等我将你们扭送到三皇子面前,看你到时如何分说!”
虞枕檀的表情更古怪了,徐奕祖见这都没法把他吓到,一时气急,指着那名红衣男子:“这不就是你点的那个……”
最后两个字还没出口,旁边的纨绔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唇都在发着抖,“太,太子殿下。”
什么太子,分明是个男倌……等等太子殿下?!!!
徐奕祖目瞪口呆地望着那名红衣男子,突然明白那丝诡异的熟悉感是从哪来的了!
他额头上冒出密密的冷汗,衣衫都被湿透了,表情极其惊恐,整个人都垮了下来,腿抖得站不稳。
太子斜睨了他一眼,无形的威压让徐奕祖膝盖一软,直直地跪在地上,“太太子殿下恕罪!”
房内的气氛带着一种死寂般的窒息感,直到被清脆的声响打破,虞枕檀悠悠然地将茶杯放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太子看了他一眼,表情变得舒展,徐奕祖原本都快被溺死了,终于能喘口气,整个人半死不活地吊在那。
太子的眼尾斜斜挑起,明明是在斥责徐奕祖,眼神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虞枕檀,如蛇一般滑腻,“你闯进来,打扰了九殿下的清静,该当何罪?”
徐奕祖被吓得连连叩头谢罪。
虞枕檀并不买账,没看太子一眼,又低头续了杯茶。
太子的目光停留在虞枕檀纤长的手指上,心痒难耐,觉得这只手握着别的东西,肯定极美。
他想要的美人招之即来,但他愿意对虞枕檀多些耐心,“九殿下远道而来,自是寂寞难耐,又是王妃,我们本就是一家人,如今偶然碰到,怎不能坐在一起喝茶?你还敢将我们扭送到三弟面前,好大的胆子啊!”
徐奕祖想起自己刚才的荒谬言行,抖如筛糠。
这可是大不敬的死罪,别说是他了,连他父亲都难逃罪责,整个徐家都要被他连累。
徐奕祖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大脑空空,完全不会为自己开脱,只会不住磕头。
太子没将他放在心上,只是借他大做文章,用充满占有欲的目光打量虞枕檀,期待他为此羞红了脸,展现出别样的风情。
虞枕檀并没有给他想要的反应,云淡风轻地放下杯子,对这种小把戏十分厌倦。
太子的那番话明面上是在责难徐奕祖,却刻意忽略了主语,口头上冒犯他,想借此跟他调情。
他明白太子给他出了一道选择题,如果他怪罪徐奕祖,显得他作贼心虚,跟太子同处一室,好似真的不清不白,若是不怪罪徐奕祖,那太子就能轻轻放下,把徐奕祖他们赶出去,赖在这不走继续恶心他。
虞枕檀抬眸看着太子,神情未变,但琥珀色的瞳仁里没有一丝情绪,“礼部尚书学富车,是天下读书人之楷模,虎父无犬子,太子殿下不如好好考究一下他们的学问,他们年纪尚轻,说不定将来能成为国之栋梁呢。”
太子微微眯眼,目光变得更加锐利,审视着虞枕檀,虞枕檀到底是个懵懂美人,没听出他话里的暗示,还是在借力打力。
他没从虞枕檀脸上找出一点端倪,两人对视了几息,太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直接笑出了声。
没关系,如果是后者,那就更有意思了,他愿意对这等美人多点耐心,更何况他爹还没死,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弄死亲弟弟,夺他王妃。
“九殿下此言在理,那本宫便好好考究一番。”太子转头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纨绔。
徐奕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他知晓自己逃过一劫,太子不再追究他的罪过,但亲自考究他的学问,简直是一大折磨。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徐奕祖首当其冲,他全身颤抖着,同手同脚地往前走了几步,装着胆子看了太子一眼,又紧紧低下头
刚才只是单纯的恐惧,但现在多了紧张和忐忑,多种情绪在胃里翻江倒海,肚子也开始痛了,他拼命地往下咽唾沫,生怕一开口直接吐出来。
其他纨绔也不比徐奕祖好到哪里去,他们虽然不用做出头鸟,但早晚能轮到他们,就像头上悬了一把宝剑,在生死的边缘反复折磨,理智出走,恨不得直接被捅个对穿,来个痛快。
“我问你,自天子以至于庶人,皆以修身为本,此句你作何解?”
太子只是装模作样,随便出了几道题,都十分简单,但问着问着当真问出了火气,眉头紧皱,神情严肃。
“本宫三岁就倒背如流了,你竟答的磕磕绊绊,不解其意,徐尚书主管科举,乃天下读书人的楷模,他就是这么教你的,我明日上朝可要好好的问问他!你天生愚笨,就应该勤能补拙,这个时辰竟然不在书塾,还敢聚众在此厮混,荒谬至极!”
徐奕祖被喷的狗血淋头,哆哆嗦嗦的答不上一句话,苦着脸退下了,让同病相怜的兄弟顶上。
他们这群纨绔不学无术,不务正业,脑袋里只有那仨瓜俩枣,没有一个能让太子满意。
虞枕檀看到这幕,习惯性地为他们惋惜。
这可是东宫之主,未来的天子,真正意义上的“boss直聘”,他们只要争点气,有很大几率能光耀门楣,仕途也一片坦荡,这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却让他们白白浪费了。
不过这样也好,站错队是要掉脑袋的。
这两个麻烦都很恼人,但撞在一起就能触发消消乐,虞枕檀津津有味地看着眼前这出好戏,都忽略了时辰。
太子刚露面,安七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去请谢行吟,谢行吟抛下手头所有的事,风尘仆仆地赶来,脸色阴沉,一路上想了很多不好的设想,可他推开门时却见虞枕檀安安稳稳地坐在软榻上,面前摆着糕点的盘子已经空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虞枕檀望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虞枕檀极快地眨了下眼,神情有些无辜,还不忘将最后一块糕点放进嘴中,脸颊被顶出了一个圆包。
谢行吟:“……”
虞枕檀一边嚼嚼嚼,一边用目光追随着谢行吟的身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忘了演戏。
他不装虚弱倒在谢行吟怀中,倒要看看谢行吟还能找到什么理由离开。
谢行吟蹲在他面前,不再像私下相处时的紧绷,冷峻的眉眼中竟带着一丝温柔,帮他擦掉嘴角并不存在的残渣,“夫人,你怎么出来这么久,让我好找。”
听到前两个字,虞枕檀的神情变得意味深长,毫不遮掩眼底的打趣。
谢行吟怕他不分轻重,在这种时候还跟他闹脾气,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微微用力,另一只手帮他整理衣摆,“夫人出来这么久,腿酸不酸?”
两人目光交锋,谢行吟从一开始的警告变成带着些微的示好和恳求,虞枕檀这才勉强压住了心底的恶劣,选择跟他配合,“确实有点酸痛,我们回去吧。”
谢行吟没有半点迟疑,身子压了上来。
虞枕檀:“……”
哦,洗面奶。
谢行吟抱住虞枕檀,就在他要起身时突然察觉到太子的目光。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也不知此刻是出于何种心理,拿起旁边的披风,严严实实地盖在虞枕檀身上,这才将人抱起来。
谢行吟刚要告辞,太子却严严实实地堵在他前面,不让他就此离开
“三弟,父皇交给你的那几件差事,可要办好啊。”
谢行吟的回答滴水不漏,“为臣为子,都该替父皇担忧。”
太子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三弟真是好性子,父皇冷落了你那么多年,竟然没有半点怨言,你这副性子是怎么养成的呢,难道是随你的母亲?”
两人表面上兄友弟恭,实际上刀光剑影,太子特意往谢行吟的痛处戳,谢行吟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太子殿下怕是误会了,身为皇子锦衣玉食,父皇哪有冷落……”
他说到这突然顿住了,眉尾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下颌的线条绷紧,整个人僵成了一块铁板。
破碎的音调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尾音微微颤抖,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难以承担。
太子不解地看着他,同为男子,而他又一向荒淫无度,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目光微微下移,落在谢行吟怀中的虞枕檀身上,虞枕檀裹着披风,没有半点动作,整个人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谢行吟注意到了太子探究的目光,抱着虞枕檀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往上掂了掂,不再虚与委蛇,强势地跟太子告辞后大步离开。
谢行吟一路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孟五掀开车帘,把怀里的人放了进去,没看他一眼。
他翻身上马,脸色吓住了众人,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一路沉默地回到了三皇子府。
虞枕檀从马车中出来后倒是神色如常,还有心情跟塔依他们说说笑笑,谢行吟沉默地跟在身后,站在房前直直地看着他。
塔依怕他对虞枕檀不利,警惕地挡在身前,虞枕檀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神情放松地让她出去。
塔依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退了出去,只是寸步不离地守在房前,时刻观察着门里的动静。
门关上后,虞枕檀看着很大一只杵在他面前,挡住阳光的谢行吟,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他知道谢行吟为什么生气。
他之前错过了良机,深知犹豫就会败北,刚刚靠在谢行吟怀里,他立刻上手捏了两下。
手感非常不错。
见谢行吟一副被恶霸欺负了的委屈小媳妇样,虞枕檀看他的眼睛,直截了当地问道:“要不你摸回来?”
额角的青筋直跳,谢行吟大步走到虞枕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十分不解,“我不明白,我常年待在军营,身边又都是男子,也曾赤裸上身,可他们从来不会像你一般,你为何执着于此?”
谢行吟这个样子跟炸毛的黑炭球别无二致,虞枕檀爱怜地看着他那颗榆木脑袋,循循善诱道,“那他们是你的?”
“下属。”谢行吟的语气毫不迟疑。
“那我呢?”
谢行吟当着太子的面语气无比自然,如今两人私下相处,他却被生生地噎住,久久不语。
虞枕檀不催他,但也不给他台阶,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僵持了一会儿后,谢行吟率先败下阵来,“夫人。”
“对呀,你既然知道,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谢行吟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直勾勾地看着虞枕檀。
虞枕檀站起身,眉眼间的春意又让他漂亮得像个妖媚,一举一动都能迷人心智。琥珀色的瞳仁在阳光下如同融化的蜜糖,紧紧地粘住了他的手脚,不允许他逃离,
谢行吟眼底倒映着虞枕檀近在咫尺的脸,他的体魄明明比虞枕檀更高大更健壮,但这一刻,被他身影完全遮住的虞枕檀却占据了主导权。
虞枕檀用目光描摹着谢行吟的五官,心中越发满意,谢行吟就像按照他的心意长的,就算不解风情,总是跟他对着干,但只要呼吸就让他觉得心情愉悦。
既然谢行吟给他提供了情绪价值,他也不介意多费心教教他。
他用手戳了下谢行吟的胸口,力道很轻,谢行吟却不堪重负地抖了一下,身体更加紧绷。
“我是你的夫人,那我便有资格享用你的身体和美色,就比如我现在……”
他用手捏着谢行吟的下巴,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谢行吟的脸,不放过他每一丝情绪起伏,以极慢的速度靠近。
这成了一种折磨,鞭笞着谢行吟的心弦,他的呼吸变得更加粗重,眸子压得极低,神情紧绷,凶得吓人,但始终没有动作。
驯服猛兽的第一步就是在交锋时绝不退缩,用气势压倒他,等他先低头。
虞枕檀见给足了时间,谢行吟都没有挣脱逃离,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别说是摸了,我现在要亲你,就算你再不愿意,也必须配合。”
他的手慢慢向上,摩挲着谢行吟的嘴唇,谢行吟看着哪哪都是硬的,但唇瓣却比他想象中的柔软,他慢慢靠近,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气息相融,谢行吟的眸色越来越深,垂在一侧的手紧紧握成拳,手背青筋蹦起。
他耳边不受控制地响起了早就已经消失的蝉鸣声,就在他的心弦即将崩断时,脸颊感觉到了些许压力,虞枕檀捏着他的脸颊,逼他张开嘴。
看着谢行吟傻乎乎地变成鸭子嘴,虞枕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记得喘气,你要把自己憋死吗?”
虞枕檀做这些仿佛只是为了提醒他呼吸,重新拉开距离,谢行吟清楚地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恶劣,还有阴谋得逞的畅快和得意。
虞枕檀到底把他当成什么,竟这般地愚弄他!
他该感觉到恼火和反感,迫不及待地快步离,但萦绕在心头却是烦躁和懊恼,更多的是无可言说的失落,心思被高高抛起之后却没有个落处,只能毫无边际地飘在空中,还有一种未得到满足的可惜,仿佛刚才的一切是他汲汲追求的。
“你……”谢行吟抬眸看着虞枕檀,声音有些沙哑。
虞枕檀非常无情,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朝他摆摆手:“我累了,你出去吧。”
谢行吟:“……”
心头的感觉越发强烈了,垂在一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抓住,谢行吟慢慢压下眸子,逼着自己离开。
他侧过身时才发现阳光被挡住了一片,阴影笼罩着他,温热的气息划过耳尖,濡湿轻柔的触感印在嘴角,仿佛是缀满金桂的枝头探了过来,柔嫩的花瓣主动伸展开,邀他探寻内里的甜蜜和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