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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42 你最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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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枕檀病弱无力,肤色冰雪般苍白,如今醉了酒,脸颊倒是泛出红晕,如冰雪上盛开的点点红梅,整个人也因此变得灵动。
盛国的气候相比于贫瘠的大渊更加养人,来这许久虞枕檀比以前胖了一些,如今趴在他胸膛上,脸颊被挤出薄薄的一圈软肉,勾的人想用手捏一下。
谢行吟眸色沉沉地看着虞枕檀,呼吸都情不自禁地变轻,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来,神情变得恼怒。
堂堂大渊九殿下怎么能如此没有礼仪和形象,不仅睡姿不规矩,还压在了他身上!
虞枕檀睡着之前还特意扯开了他的衣心,把脸埋了进去,此时两人衣衫凌乱,肉贴着肉,画面看上去格外淫/乱,仿佛要发生点什么,刺激着谢行吟崩成弦的神经。
几乎是本能的举动,他伸手握住虞枕檀的手腕,把人扯起来,“盖上被子好好睡觉。”
虞枕檀本来已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现在被无端破坏了黑甜的梦境,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混沌,思维迟缓,眼皮仿佛也有千斤重,他挣扎了很久,这才艰难地将眼睛眯开一条缝,不满地看着谢行吟。
谢行吟捏的他有点疼,虞枕檀眉头紧皱,刚要出声,手便恢复了自由,他揉了揉手腕,撩起眼皮不满地瞪了眼谢行吟,手上特意加了分力道,用手背拍了拍谢行吟的脸,“你不乖。”
感觉到脸上的疼痛,谢行吟的态度没有丝毫的软化,拿起旁边的被子盖在了虞枕檀身上,把他当成内馅,卷吧卷吧弄成了一个小圆饼,想要把他抱到一侧。
虞枕檀认床但认的是谢行吟,自然不肯乖乖睡觉,手脚一同挣扎,谢行吟没想到他力气会这么大,一时没有防备,让虞枕檀挣脱开来。
虞枕檀的脸色沉下去,气鼓鼓的用手撑着床,爬起来向外走,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话,声音软糯,跟怒斥相比更像是娇嗔,音量也很小,但谢行吟还是听见了。
——“不要你了,我去找乖的。”
谢行吟脑海中的弦儿立刻崩断了,等他反应过来时,长臂已经展开,紧紧地搂住了虞枕檀的腰,把人重新捞回了床上。
虞枕檀本就醉酒,对身体的掌控力变弱,瞬间失去了平衡,而腰间的手臂紧紧地锢着他,像烙铁一般的坚硬,他只能把重心全都压在了上面,好在谢行吟及时伸出一条腿,给了些许缓冲,又把人拉进了怀里,以身体做肉垫,虞枕檀这才没有摔疼。
卷曲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虞枕檀懵懵地看着四周,眼睛瞪得滚圆,眼底却像蒙着一层水雾,透着泛泛的光,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低下头看谢行吟的两只手臂,一只环住了他的腰,另一只压在胸膛上,身后是坚实的身体,他被严丝合缝地抱住,周身都是谢行吟热烘烘的气息。
很难用语言形容,让虞枕檀有些抗拒,又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腿部自觉地分开了一些。
几个呼吸后天旋地转,他的被翻了个面儿,仰躺在床上,而谢行吟用手撑着床,将他禁锢在身下,用身体做成了密不透风的牢笼,不允许他逃脱。
虞枕檀看着谢行吟近在咫尺的脸,虽然那张脸眉头紧皱,脸部线条凌厉,眼神黑漆漆的,旁边跳跃的烛火都无法点亮,看上去凶的想要吃人,但实在对虞枕檀的胃口,睡前看看有助于身心放松,他下意识微微前倾,用侧脸蹭了蹭谢行吟的下颌线。
谢行吟瞬间愣住了。
虞枕檀养的那只小黑猫对他十分冷淡,原本睡成了一摊猫饼,但感觉他靠近后再困都要爬起身,蜷缩成一团,用屁|股对准他,除了虞枕檀某次幸灾乐祸,在小黑猫对他撒娇时强行把他的手扯了过来,小黑猫一时没反应过来,撒娇地蹭了蹭他的手指。
小黑猫察觉到一不对,身体僵住,瞬间炸毛,一人一猫四目相对,都十分的尴尬,小黑猫也因此嫉恨上了他,连屁股都不给他看了。
但他也借由此,终于知道了猫猫撒娇是什么样子,而虞枕檀此刻的神态和动作跟那只蹭他的小黑猫十分相似。
虞枕檀还有些怪癖,经常把猫扯过来,把脸埋进去,疯狂地蹭,而在此刻他心底升腾起相似的欲望,叫嚣嘶吼着,手指痒的厉害,不受控制的伸出,微硬的指节贴上了虞枕檀柔软的皮肤。
这股温度换回了他的理智,他骤然清醒过来,手指难耐的蜷缩了一下后,用全部的力气对抗,这才艰难的收了回来。
虞枕檀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谢行吟在做什么,他现在只想睡觉,但谢行吟不配合他困得有些头疼,实在忍不了了,用手扯了下谢行吟的衣襟:“陪我睡觉。”
事实证明,狗男人得了阳光就灿烂,给了他侍寝的机会,他反倒不珍惜,像审问犯人一般,眸色变得犀利,想要穿透皮囊看穿他的内心,“你还找过别人,谁比我乖?”
虞枕檀只听到了后半句,半点脸面都不给他:“都比你乖。”
这个字重重地敲击在谢行吟的太阳穴上,手不自觉地收紧:“都?还不止一个?都有谁?他们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你在什么时候碰到他们的?你们都做了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已经跟我成亲了,就算我们有名无实,那你也不能……他们哪里乖了?怎么乖了?”
一堆话把虞枕檀砸蒙了,他根本没有听清楚具体的内容,只觉得耳边有个小飞虫,不断地扑棱翅膀,发出“乖乖”的声音,聒噪极了。
他烦躁地伸出手想要去拍,“你好烦,你再这样,我就真的去找别人了。”
气氛安静下来,虞枕檀久久得不到回答,刚要去瞧谢行吟,但身体先一步翻转过来,他又恢复了那个最舒服的姿势,脸朝下趴在谢行吟身上。
虞枕檀立刻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抬头看着谢行吟,谢行吟神情未变,没法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但眼底却透着一种隐秘的渴望。
谢行吟看着极其成熟稳重,但本质上是头倔驴,他并未喋喋不休地追问下去,在没得到回答之前主动妥协,对他来说极其不容易。
虞枕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爱怜,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谢行吟的脸,笑着哄他,“你最乖。”
这句不知怎么触动到了谢行吟,他飞快的收回目光,僵硬的不去看虞枕檀,虞枕檀本来也没有太多心思浪费在他身上,心神终于撑不住了,沉沉的进入梦乡。
他的“床”这次没在折腾,可虞枕檀做了个噩梦,蛇都是冷血动物,但这世上就有一条热如烙铁的蛇,从床下钻了出来,从他身上汲取了某种汁液,不断的壮大,好像就是以此为食的。
虞枕檀眉头紧皱,他明明已经很困了,但这条蛇不断地拉扯着他的思维,让他没法沉睡,他实在受不住了,用手拨弄了一下,这蛇竟然还会说人话,发出了隐含着痛苦的闷哼声。
虞枕檀陷入了诡异的梦境,跟这条蛇斗智斗勇,但没分出胜负,他只觉得身体轻了一下,之后陷入了柔软的云朵中,虽然躺的还算舒服,但那热烘烘的气息越来越稀薄,他的意识没法清醒的挽留,只是手指难耐的蜷缩了一下。
他太困了没再管这些,等到睡到上三竿,他才悠悠转醒,又赖床睡了个半个时辰。
谢行吟以往都不休息,被他拖住才好不容易过了几天闲散的日子,如今没有他强迫,虞枕檀猜想谢行吟肯定早早去了军营,可推开门谢行吟却在院子里练剑。
旁边的素心感叹道:“王爷天色没亮就在练剑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休息过,只喝了几杯茶,真是……”
她一时之间想不起准确的形容词,虞枕檀笑吟吟地补充道:“一股使不完的牛劲。”
“……”素心想要点头但又怕被责怪,想要笑又怕被看见,只能用手捂住嘴,藏到后面去了。
虞枕檀没再管这小丫头,让她自娱自乐去了,抬步朝院子中走去。
他只是刚动了一下,谢行吟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存在,转头看了过来。
脸色一沉,转身就走,身体的线条都绷紧了,背影看上去有些仓皇,想必是屁|股都夹紧了,生怕晚一步就被疯狗咬伤。
虞枕檀在原地愣了几秒,微微歪头。
这么怕他,难不成是他昨天吐在谢行吟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