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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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不远。
素和言和掌门师兄到红枫小楼，水净其他几位长老也都在，空鹿长老与素和言呛了几句。
掌门师兄道：“说来，知命簪自十五大能身殉后，便没有了下落。此次在蜀中现身，其他各门都会派人来寻找。”
听月长老道：“若在蜀中？那为何南山和我们水净不知道？东临门远在卉州，倒是十分关心我们的事情。”
空鹿长老道：“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看一眼素和言，他道：“有些人啊，见不得别人好，别人一有风吹草动便立耳旁听，甚者，别人什么动作都没有，也时刻劳力挂心。”
听月长老道 ：“此事按下不提。师兄，知命簪何处现身，何人所持，谁人所见，如何找，找到了如何，可有人提议该怎么做？”
掌门师兄道：“这些，嗯，暂时还没有。知命簪，知命簪，知命簪，这样的东西，师妹觉得，会有人真心将它当作天下之物吗？”
不会。
各门各派的人来到蜀中，既没有去水净，也没有去南山，各凭本事，开始寻找。
小妖们可是遭了大殃，饭在家中吃，祸从天上来，不知道蜀中为何忽然有如此多的修士，纷纷逃离。
无人请求除妖，又涌入大量劳力帮助劳作，无人上山请求帮助，水净收入一落千丈，有些祈福算命的买卖，也被其他修们的弟子捷足先登。
掌门师兄看白卿初边打算盘，边皱眉，心疼地搂住人肩膀。
“我们水净不会饿死吧？”
“这倒不会。”
掌门师兄下山，找到几位长老，将利害关系说了说。
要找知命簪就找，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水净弟子多名声大，不惮于云游四海，开建分门。
其华君在他们这一辈颇受忌惮，在小一辈中叫人惧怕，可是再年轻的一些小弟子们可是追捧他得很。
还有空鹿长老的性子也受人喜欢，听月长老的酷刑令人痴狂，折戟长老云游多年，也结交了很多能人和有志修习之人……
所以给我乖乖安生些。
不然，各位请回，知命簪南山与水净会找，必不会藏于私囊。
掌门师兄离开后，各门各派的长老们商量一阵，各自约束了弟子。
南山是小门，早已苦不堪言，望得曙光，给掌门师兄送了礼。
掌门师兄退回去，转头去找素和言，道：“要不你下山找找？知命簪封印万千厉鬼，这么多年过去，可能都化为灵力了，你用心感受一下，找到我们水净便发了！”
素和言趴在窗户边，执卷的手探出窗外，软软垂着，看楚晏练剑。
他的这个弟子很听话，没日没夜宿在藏书阁，除此之外就是练剑、打坐，无时无刻不在用功。
见他勤奋，素和言不免照看更多，入门弟子，倾囊相授，不过未免楚晏长得更加孤僻，素和言没答应他不去学室的要求。
掌门师兄看他，跟着看向楚晏，摇摇头道：“你这个弟子啊……”
素和言回头，看向掌门师兄道：“如何？他可是你当初极力举荐的弟子。”
“莘苍孤冷，你这个弟子也不遑多让。”掌门师兄叹气，“莘苍怨我，但是你这个弟子还小，好好教导，以后会好的。”
端茶抿一口，素和言道：“他在我这里还好，挺乖巧听话的，也上进。我不用操心这么多。”
掌门师兄白眼道：“那也要好好教导，你收了他便是有责任了。入门弟子，是师尊牵绊，听鸣山弟子与不归山弟子不同，入门弟子与外门弟子也不同，素和，你要知道。”
素和言看向楚晏，慢吞吞道：“我知道。”
“那你去找知命簪吧！”
“不去。”
晚间，素和言和楚晏一起去饭堂，分开吃饭，一起回去。
回到撤灯小筑，楚晏收拾书，准备去学室。
素和言在他院外道：“你好好练剑，以后我会给你一把好剑。”
楚晏直起身子，到门边看着素和言，道：“我还以为师尊忘了。”
拜师时素和言没让他去剑阁找剑，他一直用以前那把逃命时捡来磨成的铁棒锤。
他语带控诉，素和言耳尖一红，道：“没忘，你下山找知命簪，如何？”
楚晏摇头道：“空穴来风，但是噱头太大，尽管是假的，也会有人找。不过师尊吩咐，弟子尽力而为。”
素和言有些意外地扬眉，道：“这样，你不用去找了，好好看书。”
素和言离开，楚晏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他房间窗户上放着的那本快要被翻烂，但没读进去一个字的书，去了学室。
素和言回到房间，趴在窗户上，拿起书翻了翻，起身，去藏书阁转一圈后，来到红枫小楼。
“消息是假的？！”
掌门师兄跳起来，看看白卿初，不得不庄重地坐下，抖开扇子狂扇，道：“你如何知道？”
素和言将手里的书递过去，道：“十五大能在七煌山殉身，知命簪该是在七煌山才对。七煌山宝物众多，诞阑、谌诀、九章剑，每每灵器被挖出来，才出山便已人尽皆知，灵器尚且如此，遑论知命簪。”
“但不排除十五大能身殉后，知命簪便已经被人拿走。那时七煌山黑雾成障，灵力震荡，一般人难以行走，所以那些灵器才被保留下来。但是素和，谁也不敢保证，那时便真的没有人能够进入七煌山。”
掌门师兄接着道：“便如现在，七煌山依旧黑雾弥天，灵力形成天然壁障，可有人能够进去。”
素和言点头道：“空华、枕山开的好头。”
“所以？”
素和言站起来道：“师兄，我言尽于此。是谁告知望山知命簪的模样？那人为何隐瞒身份不告？知命簪何处现身？可有人所持？这些统统不知道，这样的消息，我不信。”
掌门师兄道：“这些我知道，再者，若是真的，知命簪有人所持，那现在也不在蜀中了。”
素和言不说话，拉开门，离开。
他几个弟子中，现在只有三个留在水净，不免走得近些。
但是白蛰和欢欢自小在水净，所识所知，楚晏不能比，渐渐地，楚晏独处的时间便多了。
时间已晚，天幕通红一片，素和言从红枫小楼回来，路过学室，透过窗户望了一眼。
易欢欢靠在白蛰肩膀上，在睡觉，白蛰低声和楚晏说着什么，楚晏点点头，收拾好东西，起身欲走。
窗外是红的，但已有黑色欲临，那人白衣，紫簪，墨发，站在水边，向他看归来。
楚晏动作一顿，停了停，加快速度出去，跑到素和言身边，道 ：“师尊是来接我的吗？”
素和言没说话，望天，垂眸，看了看楚晏。
彩霞落在楚晏身上，青衣变成金色，素和言伸手拍他的肩膀，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楚晏道：“还有一节晚课。”
素和言道：“我在亭子里等你。”
楚晏道：“师尊会不会无聊？”
看晚课的长老已经来了，素和言道：“去吧。”
相处久了，楚晏难免发现，素和言是个很温柔的人。
回到学室，他心不在焉，结束后，立刻跑到素和言身边。
白蛰和易欢欢跟着，易欢欢拉住素和言的袖子，道：“师尊，我昨日下山了！”
素和言“嗯”声，起身往回走，道：“山下如何？”
易欢欢摇头，道：“下雨，我和云筱被困在客栈一整夜，我都生病啦！”
素和言摸她额头，收回手，道：“你身子弱，万事当心。”
他拿出几颗糖，递给三个弟子。
白蛰不爱吃糖，易欢欢觉得自己胖，两人都把糖给了楚晏，楚晏笑纳。
到了撤灯小筑，易欢欢和白蛰返回自己住处，弟子住处在学室附近，和撤灯小筑有一段距离。
素和言望着二人背影，道：“欢欢十七了。”
楚晏不出声。
找知命簪的冲动高涨，但是难以为继，入秋后，已有不少人离开水净。
倒是素和言身体越来越差，走两步路，都是一身汗。
掌门师兄忧心忡忡，好几次将素和言抓到药室，看不出什么，悻悻作罢。
楚晏作为弟子，不知道该做什么，犹豫了几日，去地牢搬了几车墨冰，堆在素和言房间。
素和言想拒绝，但没说出口。
当夜，素和言梦见尸山，楚晏也梦见尸山。
第二天，素和言吩咐楚晏将墨冰搬回去，自己住进小室，顿了顿，叫来楚晏。
“你以后，每十日需要在此水里沐浴。”
楚晏看了看冒寒气的石镜潭，在素和言进去后，下水。
素和言听见声音，立刻出来，看着直哆嗦的弟子，道：“你先出去。”
他涉水，走到楚晏身边，运起灵力，将二人衣服烘干，道：“现在太冷了，明日早上太阳出来的时候再来。”
手背贴上额头，素和言道：“无事吧？”
楚晏摇头，道：“无事，师尊。”
素和言改口，道：“你去小室吧。”
楚晏愕然。
素和言道 ：“去吧，十日来一次，不可懈怠。”
转眼到除夕，别的长老处都是烟花爆竹，欢声笑语，白蛰、楚晏、易欢欢三人坐在石镜潭边，瞪着荷花池的游鱼，赌它吃不吃荷花。
桌上放着年夜饭，素和言不知所踪。
“师尊往年不过除夕吗？”
“不过，师尊不过任何节日，往年我和欢欢直接往山下去了，不言不思刚刚问我为什么不去呢。”
楚晏抓住身边垂柳，望天，看撤灯小筑结界外的大雪，道：“中秋不在，端午不在，现在掌门师伯的除夕宴他也不参加。”
易欢欢躺在地上，叹一声，道：“其实我一直把师尊当爹，但师尊好像不是这么想的，他很好，但是冷冰冰的。”
他翻身，道：“但是也有可能，我们小时候师尊不过节，我们便不找他过节，长大了也是。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告诉他，不然也不会找不着人。”
白蛰站起来，道：“我要去晚宴那边，你们去吗？”
易欢欢蹦起来，道：“我去我去！”
楚晏不去，两人结伴走了。
楚晏望着桌上的菜，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回头，鲤鱼跃起，叼下一瓣荷花叶。
素和言转过柳树，看见弟子趴在桌边，睡着了。
他走过去，弯腰看了看楚晏，再望天色，黑漆漆的，此时寅时，楚晏等了一夜。
“楚晏。”
推了推人，素和言道：“在等我？”
楚晏站起来，道：“昨日除夕，我们三人想和师尊一起过，但是师尊不在，我们便……”
他看着桌上冷炙，没有说完。
素和言坐下，拿筷子尝一片萝卜，道：“已经冷了，饿吗？”
楚晏点头。
素和言起身，领着人去了饭堂，饭堂寂静，空无一人。
“会做饭吗？”
“呃，弟子不会。”
素和言叹气，道：“我不知道今日除夕，下次提醒我好了，不必白等一夜。”
他挽起袖子，找了盆洗干净，倒面粉，和面，拌馅，包汤圆。
楚晏凑过去，微微怔住，道：“师尊会做饭？”
素和言坦白道：“不会，但是现在，也没有人醒着为我们做饭了。”
他捏起一大团面，拍成饼，舀入芝麻花生，双手捧着，往中间合，看了看，道：“不好看。”
楚晏：“……”
素和言道：“一起来吧。”
两人合力，将一盆子面团包完了，也没有几个，素和言包了三个，用了大半面团。
他看着盘中的拳头和鹌鹑蛋，全部倒入大锅。
做完一切，两人相对坐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