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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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
“咕咕。”
“把你的肚子合上，不然小心我刀下不留情。”
小胖子肚子咕咕咕咕叫不停，吵得心情很不妙的云章更加心烦意乱起来，磨刀霍霍向胖妖。
小胖子哭丧着脸。
几日相处，他知道了云章不会真的杀他，但会打他啊。
啪啪啪，一对小胖脸就要白里透红，慢慢变成乌青。
真是太难了，做妖太难了。
云章不耐烦地看看一脸生无可恋小胖子，踢了他一脚，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便听见西边传来“轰！”、“轰！”、“轰！”几声。
小胖子被吓得哆嗦连连，直往云章身后钻，拉着他的衣袍把脸埋在里面。
云章懒得计较，把人夹起来往西边跑。
雪越下越大，有柔和的白光如云团滚动般丝丝缕缕地散开，素和言慢慢掌控这具身体。
他才站了一会儿便满肩满头都是雪，若不是一张脸还年轻着，光凭满头白发都要叫人误会。
楚晏自觉给他拂去。
素和言不想见他，偏头躲过。
楚晏抿嘴，又伸手去拂，素和言没有再躲。
“师尊，你能控制自己的身体？”楚晏不动声色靠近素和言，看向正望着坍塌的城墙根出神的空练。
空练感受到目光，回过头来一看，只见两个圆乎乎的雪人站在自己身后。
空练：“……”
“你们都不会避雪的法术吗？”
素和言回神，手上捏个法术把自己罩起来。
看见他的动作，楚晏神色晦暗，低下头抖落雪，自己捏了个避雪的法术。
素和言避开他的目光，随着空练看向坍塌的城墙根。
坟茔壁，满满一排的白骨。
三人都是目光复杂。
空练忧心，素和言、即枕山震惊，楚晏无所谓。
空练伸手勾住一截手骨，慢慢道：“等云章来吧，我并不善于此道。”
九州会验尸的修士寥寥无几，盖因其难得大成，更难得成仙。
素和言和楚晏也都不会。
素和言是没人教也没接触过这方面。
楚晏则是在学东西的这几年他师尊也没有教他多少，他底子杂，不好教得融会贯通，只能自己摸索，素和言时不时指点一二，再教他些有用的。
幸好，云章不经空练的念叨，出现在拐角，臂弯里夹着个小胖子，手里提着把大刀，一面走过来，一面道：“我就知道你离不了我——我看看。”
他把小胖子丢给素和言，拉开空练，让空练站远些才对着白骨动手动脚。
“死了十来年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哦，就这个，是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这个是壮年男子……”
他手下功夫厉害，没几下便把能从白骨上探到的事情挖出来，末了揉一团雪洗手，睥睨着楚晏问空练，“这谁啊？”怪模怪样的。
空练还看着白骨，只抬了一下手指，道：“枕山的后辈。”
云章看看素和言，再看看比他高许多的楚晏，没了方才的不爽快，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素和言脸黑。
云章捂着肚子和嘴，哆嗦着搭在素和言肩膀上，笑问：“你后辈……诶呀我的天哪，你别不是逗我的吧。他几岁了，你有二十吗？你教他什么？修士入门的控物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也太逗了！”
素和言盯着他，不看楚晏地吩咐道：“恐有危险，你去你空练师伯那里。”
云章不笑了，警惕地看着楚晏，把他推到素和言身边，清清嗓子道：“要说安全还是枕山身边安全，一把剑嗖嗖嗖几下快到闪眼，你好好跟着他才是保平安的正理。”
素和言冷笑一声。
楚晏深以为然，重重点头，牵住素和言一片衣角。
素和言想扶额，终又顾忌着什么，抬起来的手只是推了下楚晏的手，低声道：“你走开。”
楚晏道：“我没有杀陆翘楚。”
素和言看他，道：“解释。”
楚晏解释不出来。
素和言怒道：“他是你师兄！”
“我的解释是，若陆翘楚和我是同一个人呢？师尊还会生气吗？师尊会相信我的解释吗？”
素和言冷声道：“你离开我的梦境。”
楚晏扭头，看向空练和云章。
云章“咦”了一声，把空练拉到自己身后，俯身捡起一块炸开的白骨，道：“空练你看，这截骨头是黑色的。”
人骨常见有黑色和白色，此城墙毫不阴湿腐烂，埋进去的骨头不可能会是黑色。
“传言三百年前，皋妖大能的师门有一种法术，能将骸骨做黑，再过一天一夜就会变成泥土。”空练淡淡道，目光一直不离云章的手。
素和言和楚晏也走过去沉思。
楚晏看看云章白手套染的黑色，再看看骨头冒着的黑漆，很快从看过的书里抽出相关的描述。
“《密合兰溪书》里面记载着以二十年的修为注入至寒至冷之物，再将其佩戴在对方身上，对方死后尸骨是黑色的。”
他话罢，空练和云章一滞，看向楚晏的眼神带了几分警惕和防备。
楚晏注意到，微笑起来。
素和言则道：“《密合兰溪书》尚未写完，将他透露给楚晏是我的过错，还请空练莫要见怪。”
云章瞪眼，正要迈步质问什么，空练抬手打断他，淡漠冷然的神色变了变，看向墙根枯骨。
枯骨已被白雪覆盖许多。
“算了，《密合兰溪书》还未开笔，那些繁多细烂的典籍尚未整理，”他看着楚晏，“或许是别人先我一步吧。”
素和言哽住，他若是没记错，空练此去七煌山凶多吉少，怕是以后都不能执笔了。
密合兰溪……
罢了，总归只是一段过去，既定的事不想也罢。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找到殿下吧。”
“哼，都找这么长时间了，别不是要换太子……”
“云章！休得胡言！”
云章闭嘴，狠狠甩袖以表不满，委屈得夹住小胖子缩在墙角，看着排列整齐的枯骨，不说话。
空练没去哄他，挨着城墙根更近，找线索。
“呵。”云章气炸了，手臂把小胖子夹得差点飞升去天上。
他气鼓鼓的样子太好笑，素和言莞尔。
楚晏蹲下来，看着他，也莞尔。
空练忽然道：“你们觉得，会是谁抓走殿下呢？”
素和言不说话，楚晏发呆。
云章道：“不知道啊，因为不知道，所以一团乱。”
空练摆手，道：“若是遇到危险，当是空华带走殿下。”
云章干巴巴的，提着小胖子揉圆搓扁，道：“哦，也是有可能哦。”
空练抬头，雪越下越大，雪深处，走来一个曼妙的女子。
大雪的天，穿得单薄，是铅红阁的张柒。
她身后跟着三个淡妆浓抹皆相宜的女子。
她走过来，修长的腿在雪中移动，赤脚踩在积雪上。
“仙君，要找什么，不妨问我啊？”
云章看向素和言，低声问：“可找过铅红阁？”
素和言摇头。
空练祭出碎雪剑，道：“姑娘停步，莫再前行。”
张柒不依，走过来，要靠在素和言身上。
楚晏挪步挡住素和言，低眸看人，道：“停步。”
张柒眸光流转，视线看到城墙枯骨，做惊吓状，拍着心口道：“这都是什么啊，妾好怕。”
一粉衣女子道：“娘子，像是胡孝原的香袋呢。”
“什么？”张柒看去，目光在枯骨中一番扫找，果然看见一个粉色香袋。
云章捡起香袋，递过去，顺便凑到空练身边道：“她是个情场高手，胡孝原是胡善人的儿子，她的老相好。”
空练道：“姑娘认识香袋的主人？”
张柒泣不成声，抚摸香袋针脚，轻声道：“认识呢，这个香袋便是妾与他缝的，里面还有妾一缕头发。”
她打开香袋，拿出那缕青丝，丢在雪。
“我是很喜欢他，但是后来，他变了心，叫妾另寻良人。没想到，他竟然死了。”
她扑在墙上，哭得很伤心。
云章伸出手，欲言又止。
空练道：“姑娘，你踩到别人的尸骨了。”
“呀。”张柒惊讶，莲步轻挪，来到三个女子身边，“妾真是不小心，几位仙君莫怪。”
她怯怯地看向楚晏，咬唇道：“仙君何处冒出来的呀？”
楚晏道：“你好。”
他站到素和言身后，不再理人。
空练道：“姑娘，你可在城中看见一个爱穿花衣服的男子，束发年纪，身边跟着一个鹤衣白发人。”
张柒掩嘴，和姐妹一起笑起来，声音空灵，“见过啊，昨夜他们从客栈跑出来，往城外去了。”
空练颔首，道谢。
云章一脸黑。
空练看向素和言，道：“若是出城，应当无事。此城事情我解决，你与云章，带上你这个弟子去找殿下。”
素和言不动。
云章直接提着小胖子跳出来，道：“不行不行，我要跟着你！”
女子轻笑，声音如梦似幻，胜过蜜糖。
“不若跟着妾啊，妾有温柔乡。”
雪还在下，但空中飘着一些粉色的雾气。
楚晏是魔，对这种催情的雕虫小技不看一眼，而且在素和言的梦境中，他不受影响。
他看向素和言。
素和言不说话。
“师尊现在的身体是枕山时的，可还好？”
素和言道：“你离开我的梦境。”
楚晏顿了顿，看向空练与云章。
云章顶着一头粉，手拿两只女妖，脚踩两只女妖，胳膊里夹着小胖子。
“空练空练，怎么办怎么办？”云章崩溃，“我踩她背部啦！空练快救我，快救我啊！”
女妖有些懵，这些男人都不近女色的吗？
空练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见此云章崩溃了，就没收住力气。
“啊！”他手里、脚下，炸起来，四个粉烟后，一个娇媚的男子躺在地上，不停地向他抛媚眼。
云章踩着他的肚子，大喊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空练！我操！我他娘服了！这什么鬼东西！我操！空练！救我啊空练！”
空练抬手，道：“瓦罐。”
云章哆哆嗦嗦地给他一个瓦罐。
空练将娇媚男子收到瓦罐中，放回云章手里，道：“找个有水的地方，将这个瓦罐沉下去。”
云章寒毛倒竖，头皮发凉，拿着瓦罐有些害怕，道：“这是什么？怎么这么恶心？”
空练冷漠道：“一种妖怪，喜欢媾和，叫山娘娘，可以变换男女。”
云章将瓦罐颠了颠去，道：“变换男女？是男还是女啊？”
空练看他一眼，道：“看你乐意。”
“我乐意什么我乐意！”云章怒，就地挖坑，烧雪为水，把瓦罐放进去。
瓦罐中，一声惨叫响彻云霄。
素和言走过去，捡起瓦罐，道：“虽是打扰城民的妖怪，但确实不曾害人性命，不若交给我吧。”
云章跳起来，质问道：“你早就知道柒娘是妖怪？”
素和言道：“方才得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