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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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四人将城墙枯骨全部挖出，挨个检查一遍，却没有发现线索。
云章累得坐在一边，提着小胖子揉来揉去。
小胖子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素和言道：“你让他把话说完。”
“他在说话？”云章立刻停手，两大巴掌将晕乎乎的小胖子扇醒，“有话快说，不说宰了你！”
小胖子鬼哭狼嚎，扑到素和言脚边，道：“我想起这片坟了，我想起来了。”
楚晏走近，一脚踢开小胖子，寒声道：“别拿你的脏手碰他。”
小胖子下意识去找空练。
云章一脚踹在他屁股，吼道：“找什么找，快说啊！”
小胖子缩在墙角，老老实实道：“前几年，有一个将军回乡，路过我们老大的家，我们老大给他下诅咒！”
“什么诅咒？”
“妻离子散，全家死光。”
云章抬腿，在空练冷冰冰的目光下没踢出去，讪讪道：“你知道什么赶紧说，老子不会杀你！快说。”
小胖子哆嗦，从裤子里抽出几缕灵气，道：“我和高个子是双生树，你们有问题问他！”
原来高个子还没有死。
小胖子捧着灵力放在地上，变幻出高个子的模样。
“你赶紧说，不然我们小命要没！”
灵力变换比不过实体，高个子只有两个拳头大，抬头看着四四方方围着他们的四人，扑通跪地。
“我家主子住在城外寻花山，叫美丽大王，是一只蜘蛛精！那年胡富路过，将他的家刮走了，他就诅咒了胡富！妻离子散，全家死光！他在繁荣城地下织网，改变繁荣城风水！还把一个修士杀了，做成凶尸，埋在城中央。”
他偷看四人。
四人垂眸看他，很吓人。
“啊啊啊，我就知道这么多！”
空练道：“那个爱穿花衣服的公子呢？”
高个子哭嚎：“跑出城，不见了！”
素和言道：“寻花山在何处？”
高个子道：“出城往西走三个时辰！”
素和言挥袖，将高个子和小胖子收进锁妖玉。
空练道：“我去找殿下，你们去寻花山。”
云章跟着空练消失在原地。
素和言看着自己的衣服。
楚晏道：“师尊不喜欢黑衣？”
素和言不说话，往寻花山走。
冬日，林中没有多少精怪，也没有蜘蛛结网。
素和言看着犹如通往深渊的密林，道：“陆翘楚最后说了什么？”
提起陆翘楚，楚晏有些小心翼翼，“他让我别让师尊难过。”
素和言指着前方，道：“那时年轻，没有多想。我到这里，推动灵力，将这片山林搜了一遍，雪下全是蜘蛛，密密麻麻，血红色，长着人脸。”
楚晏道：“把师尊吓到了？”
素和言没正面回答，只道：“我记得在山腹中，空华去而复返，差点舍生救我。我回报他，将九章剑赠予他。”
他前进一步，如七百年前一样，推出层层白色的灵力，惊动蛰伏在雪下的巨型蜘蛛。
这种蜘蛛很小气，很护家。
雪下传来坍塌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雪层下慢慢爬出来一条条黑红色的腿。
蜘蛛用头顶开雪，露出有两个素和言大小的眼睛。
眼睛后面长着人脸，清纯女子，冷厉将军，可爱孩童，各种各样。
这样的蜘蛛从雪下爬出来，占满山林，围住素和言和楚晏。
素和言按住被雪风吹起的衣服，举剑攻去。
这是枕山第一次迎敌，棋逢对手，落于下风。
他有两把剑，纵使随心所欲，变化万千，却也没有蜘蛛腿多。
坚硬的腿刺穿过楚晏，刮掉素和言手臂皮肉。
素和言支剑跪在地上，九章剑在一只蜘蛛的上空飞旋，一剑而下，刺穿腹柄。
蜘蛛一分为二，腿抽动着，渐渐死去，然而它的毒汁流淌在地面，腐蚀地表。
素和言急忙后退。
同伴被杀害，其他蜘蛛暴怒，举起腿儿一起攻击素和言，楚晏挡在他面前。
素和言皱眉，推开他，短促道：“这时候你还没出生，挡什么挡！”
他举剑而挡，被压得双腿陷入地面，雪雾中，红色的灵力与白色的灵力激荡。
九章剑飞来，和含章剑一起上推，用微弱之力将红色的灵力抵挡住，给素和言留下空间。
素和言即可祭出照颜琴，放在膝头。
照颜琴状如凤，尾部挂着一块如月的玉，漆黑蹭亮，在雪光下隐隐呈现玄青之色。
素和言正身而坐，琴技一般，声音飞出去变成一把把弯刀，逐渐变大，斩断蜘蛛的腿。
四周发出人声的惨叫，有小孩在叫娘亲和姐姐。
素和言顿了顿，避开流来的绿色毒汁，翻身就跑。
他身后，一只蜘蛛变成人形，落在同伴身上，随着同伴对敌人的追逐，灵力化弓，毒汁为箭，向敌人射去。
素和言躲开，不敢直线再跑。
越拉越多的蜘蛛开始向他射来毒汁，素和言脚踩树干，飞到半空。
底下诅咒声一片。
“死你娘的全家！”
“今天死今天埋！”
“爹死娘残没人爱！”
很快，地面流满毒汁，无处下脚。
素和言在树上飞奔，脑子里乱乱的，不知道怎么应付。
那些蜘蛛密密麻麻，红色的皮肤，带刺的腿，在眼前晃来晃去，他怕。
那些蜘蛛长着人脸，发出凄厉的人声，会叫娘亲叫姐姐，他怕。
他逃他们追，蜘蛛将大树一棵一棵锯倒，素和言只能站在剑上。
变成人形的蜘蛛搭弓对准他。
“要死的小子敢打扰我睡觉！给我杀了他！”
枕山尚在病重，修为并未完全恢复。
素和言立在空中，眼前竖着含章剑。
“含章！破！”
飞来的毒汁四散开，变成空气，素和言皱眉，觉得皮肉刺痛。
他一剑抛天，道：“你们可有杀过人，做过恶事？”
没了剑阻挡，他的修为不足以抵挡这群千年蜘蛛精。蜘蛛高兴，哈哈笑道：“能从混乱时代活下来，谁手里没点血！不止杀人，我还吃人呢！”
“小修士，我们最喜欢吃你这样的了，不仅肉嫩，还能提升修为。”
他们一起向素和言击来，素和言结印挡在胸前，黑天里爆发出百里白光。
一把带着雷电的剑从天而降，从素和言身后穿空刺下。
横竖都有强悍的灵力，斩断在场妖灵。
素和言站在九章剑上，眉眼含厉，在一剑一剑杀生中，他选择团灭所有蜘蛛。
含章剑插入地面，被腐蚀得锈迹斑斑，再没飞动。
素和言看一眼不远处的楚晏，示意九章剑飞低，在他的手指要接触含章剑时，流淌的毒汁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
楚晏道：“师尊！”
素和言提出来一个裸身女子，是张柒。
张柒肩膀露出来的顷刻，他立即并指挡在眼前，灵光一闪，再睁眼面前便似是笼罩上了一层薄纱。
他偏头，看向楚晏的方向。
楚晏立刻道：“我也没有看！”
素和言一顿，忍住手指灼疼，拉出张柒，捡出含章剑。
一阵妖风起，素和言侧耳去听，被人一剑穿在胸膛上。
有人道：“你敢杀我姐，你找死！”
毒汁沸腾，地表裂开，山腹中是蜘蛛老巢。
山裂开再合上，素和言被张柒拉着下坠，落入山腹。
楚晏见机牵住素和言一片衣角，跟着坠下去。
三人落到实处，素和言拿出斗篷裹住张柒，撤掉障眼术。
楚晏抬手，掌心燃起火苗，转头拉住素和言，前后仔细看过。
“做什么？”素和言打开他的手，用帕子擦掉身上的汁液。
“师尊没事吧？”
“这些事情都快忘了，你拉着我回忆一遍，你觉得我有没有事？”
素和言身上灼痛，胸膛隐隐作痛，但是没有损伤，他也不打算告诉楚晏。
擦掉身上汁液，他抱起张柒往外走。
这里是山腹，和地牢大不一样，被分成一个个圆形空室，挂满蛛丝和卵囊，空室之间有空旷的地道相接。
素和言走了两步，被楚晏拦住。
楚晏道：“挡攻击不能挡，那我帮师尊抱个人还是可以的吧？别说她会从我手臂掉下去。”
素和言毫不犹豫地将张柒交给楚晏，道：“别颠着。”
两人往前走，空室之中一个活物都没有。
“师尊，她为何没被毒液腐蚀？”
素和言道：“你想听素和言解释，还是枕山解释。”
楚晏道：“枕山。”
素和言道：“枕山不知道。”
两人来到一间蜘蛛丝爬满的空室，里面挂着很多蛛丝包裹的人。
素和言一个一个看过，没有找到一个活人。
楚晏道：“看来我们到饭堂了，他们吃得比我们魔族还好，啧。”
前面没有路，只能原路返回。
地道不复杂，单向往来。
两人既然已经到最底部，那剩余的蜘蛛精应该在外面。
两人走到掉下来的地方，毒汁已经被清理干净。
素和言烦躁，他想一步到七煌山，到了那里他说什么楚晏都会听的，可偏偏在到七煌山之前，枕山做过的事情，他还要再做一遍。
两人站在原地，素和言开始思考。
楚晏道：“我觉得这位娘子，有些像欢欢。”
素和言不理人。
曾经有人说过他脑子不好使，当时他反驳，后来觉得是真的。
他拈起一些泥土，嗅了嗅，有血腥味。
忽然，地道另一边传来说话声。
素和言跑过去，是空练、空华、云章、楚知景。
楚知景一看见他，先是“哇”一声哭出来，接着马不停蹄跑过来撞进他怀里。
“枕山哥哥，我差点死了！”
楚晏站在素和言身后，楚知景看见他，擦净眼泪，道：“枕山哥哥，他是谁？”
素和言相当之无语。
楚晏笑笑，道：“殿下。”
空练道：“你怎么会在此地？”
素和言将事情说了一遍。
空练听完，走到素和言掉下来的地方，手指探向泥土。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