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
-
张柒支着头，流苏落在耳边。
素和言看去。
楚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抬起手掌放在素和言肩膀上，道：“师尊。”
素和言回神，脸色有些红，将张柒收到锁妖玉中。
他忽感后背毛骨悚然，扭头，却是楚知景盯着楚晏，见他看过来，微笑低头，道：“枕山哥哥？”
这些晚辈，都有些不正常。素和言扶额，将楚晏拉到一边树下，道：“你，他，你们，他是你的，我，楚晏！”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楚晏闷头笑，道：“我知道，我是他的后代。”
枕山不会说话，素和言此时也无可奈何，甩袖回屋，将两人关在门外，拿张纸铺在桌上。
那么现在对于此事还有几个疑点：
一，几人找到胡孝原的尸骨，山娘娘为什么会出现？两人是旧情人，她赶来维护也不是说不通，但是雷劈情人修士她都没有出现，为何胡孝原出事便急匆匆赶来，甚至，空练可能会杀了她。
二，胡孝原的尸骨为什么是黑色的？
三，情人修士为何会被阉割，云章为何会说他是个老者？
四，是谁杀了这些人，为何要杀这些人？
五，新夫人为什么会死？死在谁手上？为何要杀她？
寻花山的美丽大王是一方，山娘娘和张柒是一方，管家是一方，将军一家是一方，情人修士是一方，背后可能还有一方人。
那么，他们之间有无互通呢？
谁又是哪个内鬼？
谁又知道他的身份？
他为什么要当内鬼？
这几方人知道他的身份吗？
素和言想着，趴在桌上睡着了。
站在门外的楚晏推开门，将他抱起，放在床上。
紫簪黑衣，素和言少有这样的衣着。
楚晏欲摸他的额头，却被一把抓住。
素和言并未睁眼，只是声音发紧，道：“你出去。”
“我与师尊有过更过分的事情，不在乎这一点。”
素和言坐起身，那枕头挡在两人身前，固执地隔开界线，道：“你便不怕你与我，是云章与空练？”
楚晏笑道：“空练仙君与云章仙君并未绝交，从七煌山回来后，两人还共同完成了《密合兰溪书》。”
他笑着，伸手搭在素和言肩膀，倾过来，吻了吻素和言的额头。
“再者，师尊的心很软。”
素和言张开嘴，睁大眼，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擦了擦，躲进被子里不动了。
楚晏捏住被子，想了想还是没有掀开，闷笑道：“师尊，你若介意，便只是师尊好了。”
被子下的人动了动，露出一双眼睛。
楚晏打开门，离开。
几人休整一夜，再次聚在一起是第二天早上。
素和言捧着粥，左右看了看，道：“你们可有闻见血腥味？”
一向活泼的云章埋着头。
空练道：“并未。”
楚知景道：“枕山哥哥，我没有，吃完饭我们出去看看，别是有什么事情吧？”
楚晏道：“我也没有闻到。”
这股血的味道甜，素和言曾经闻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他将张柒的话复述一遍，将自己的疑惑说出。
空练道：“柒娘子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昨夜我去看了胡善人、管家，已经能说话了。”
素和言道：“他说了什么？”
空练道：“他确实练过邪术，然而，是对方主动找到他，并且与他说了修习的一些事宜。”
几人吃过饭，到药铺提上管家，来到胡善人家中。
素和言放出山娘娘。
“妾……”他意识到现在自己是男身，改口道，“我叫张捌。”
楚知景打断他，道：“你别是还有张壹张贰的哥哥，张叁张肆的姐姐？”
张捌“呃”一下，道：“这倒没有。”
他向楚知景抛了个媚眼。
空练挡住楚知景，道：“将你知道、参与的都说出来，不得有所隐瞒。”
“不然仙君要如何？”
“将你炼成丹药，我擅炼丹。不止你，柒娘子练成丹药也是上品。”
张捌怯了怯，缩在桌边道：“我都说。”
他很长相身形娇弱，声音也软糯，露出的长腿上有红色的花纹。
素和言看着，目光移向他的腰。
腰也很纤细。
他拿出斗篷，递给张捌。
张捌接过，小声道谢。
楚晏道：“师尊莫不是忘了他在雪夜做了什么？”
素和言道：“我知道，你闭嘴。”
张捌将自己裹住，开口道：“我们这类妖，都喜欢和男子媾和。我便下山，认得了几个郎君。胡郎君和董仙君便是其中两个。”
那年一只如猫儿大小的白猴伤于山下，被山上仙君所救。白猴化身报恩，被仙君赶出山门，幸得蜘蛛精所救。
白猴可为男女，两妖引为姐妹，白猴下山谋生，识得一位公子，不料公子父亲性情大变，将他赶出家门，借口说入山修习，公子不欲连累白猴，自毁分手。
父亲欲娶妻妓楼，休弃原配，公子怒起杀心，被妖修所杀，弃尸荒野。
此举引来山中仙君，仙君与白猴相逢妓楼。仙君误会白猴自甘堕落，多次教导，不曾想误将错事多次酿造，发生争吵。
仙君与妖修出手，重伤不治，又与白猴纠缠不清，自认修心不再，便彻夜狂醉，杀入父亲家中，误将新夫人杀害，酒醒自毁。
白猴来找，却见蒙面男子将仙君阉割了。
空练站在填着棺材的泥土上方，道：“董师弟是蓬莱阁的修士，十年前便失踪了。”
他沉吟着，忽然道：“枕山，那日雷劫，棺中可有那只镇凶的木牌？”
素和言道：“那日木牌在土坑之外，然后云章跃下，将它扫进了棺中。云章将木牌放在一旁开始验尸，之后……”
“之后我转身，斧头掉落，将木牌砸到了棺材正中央。”云章接话。
楚知景问道：“所以，雷击的不是那个姓董的，是那个牌位？”
素和言道：“那时我们初来，还没有将繁荣城全貌了解。既然美丽大王的阵法可以将城中风水颠倒，是不是也可以将凶气转换。”
张捌小声道：“那个蒙面男子将尸体埋在这里，用来镇住牌位。”
楚知景一脚踹在他身上，道：“你知道你不早说？害我们查来查去查这么久！”
他扭头，又踹了管家一脚，骂道：“九州人士！便不会好好做人？等着问斩吧！”
管家畏缩。
几人又把棺材刨开。
果然，这次冒着煞气的不再是棺材，而是牌位。
云章合上与他对视的董仙君的眼睛，将牌位拿出来。
煞气聚集在一起，将他的手灼伤，素和言接过，仔细看了一遍，道：“这样的木质，国师，我记得楚芷寒做扶摇琴用的是七煌山一带独长的梅花树，这个有些像。”
空练拿过牌位，道：“我对这些没有了解。但是枕山，七煌山已经近三百年没有人进去过，不可能有人用那里的木头做牌位。”
素和言道：“可能是三百年前便砍伐的？”
空练收敛心神，转头看向云章，道：“你可还记得我收有一卷陆乘风大能的手札？里面有些以活人怨气撞铃来镇凶尸的说法。当年七煌山那片梅林埋了很多活人，日日都有孩童啼哭的声音，大能们便挂铃哄那些孩子，孩子撞着铃铛玩，后来梅林尸骨被挖出，是黑色的，从此便有怨气撞铃镇凶尸的说法。”
云章不想理他，憋着口气，没憋住，道：“有！”
空练道：“若这片木头取自七煌山，那尸坑中的尸体，便有可能是活埋的人。”
云章道：“当年恶鬼埋活人是挑衅十五大能，也想壮大自己的势力，现在这个，呵呵。”
素和言道：“也可能是想要人力。”
楚晏道：“《密合兰溪书》里面记有：往生之所，生怨密云，多滋魔障，活人永堕。繁荣城风水好，若是生怨，用这些风水养着，是会产生很多鬼。”
云章撇嘴，好嘛，空练《密合兰溪书》只定了个名字，人家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他瞧楚晏，娘的！这人怎么这么不顺眼，长得丑死了。
再看素和言，这人也不怎么样！
上梁不正下梁歪，蛇鼠一窝的玩意！
空练看他脸色变化异彩纷呈，将他心思猜个七七八八，无奈扶额。
他道：“十五大能身殉后三头镇和七煌山就终日大雾，常有人看见漂浮的亡魂和混乱时代的幻景……‘往生之所，生怨密云，多滋魔障，活人永堕’，你们不是要前往七煌山吗？去吧，那人谋划这么多，最后用新夫人引起你们的注意，不去便对不起那人的心意。”
素和言问：“可是进不去。”
空练看他，敛眉，似有困惑，但什么也没说，只从存物袋里面拿出来一面镜子，手中施法白光闪现，将镜子放大立在了院中。
云章也不用他说什么，拔根头发丢进去，镜面破碎一般，漾起水纹，之后镜子呈现鲜血之色。
是一面可以测量吉凶的镜子。
云章道：“死得极惨烈。”
“而且，”空练收回镜子放进存物袋中，“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到钟声，从我到这里便一直没停过，却找不到方向，来自四面八方。”
云章瞪眼，蹦到他身后躲起来，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道：“真的吗空练？枕山你听见了吗？我没有听见啊？不会是听见钟声的都要死吧？那个小弟子，你听见了吗？”
素和言和楚晏一个摇头一个点头，看得空练展眉又敛起。
气氛一时诡异恐怖，恰此墙外发出咯咯声，似有扳裂骨头和血肉的声音，又似是墙不堪负重，发出倾倒之声。
几人皆是色变，空练展开袖子挡住楚知景，道：“后退！”
素和言严肃抿嘴，把楚晏严实挡在了身后，推着人后退几步。
墙屋倒塌，院外站着一个蒙面男子，手中拿着一面白幡。
——我在七煌山。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