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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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在夜色中前行，埋住黑暗中的人。
素和言、楚晏和云章走过去。
那是一个披黑袍，挂遮面的稻草人，却有三只脚，其中一只是支撑的木杆，但创作者给它包上稻草，算作第三只。
外型做得也很像个人。
素和言拉开它的遮面，稻草人带着惨白笑面。拉开的同时，空洞的瞳孔后面哭出血泪，血红的唇瓣笑着裂开，掉下肉渣，凄惨也阴森。
素和言张大嘴，后退，撞在楚晏怀中。
楚晏抬手挡住素和言的眼睛，道：“假的，枕山哥哥莫怕。”
他学着楚知景对枕山的称呼，素和言一僵，到底被吓得手软，没能推开他。
云章从面具后翻出两个血包和一包烂掉的血肉，一脚将稻草人踹得四分五裂。
“血包戳了窟窿，就等着你打开呢！”云章道，“你可真敢！”
素和言喉结滑动，声音有些干巴，道：“你把它踹散架了？”
云章道：“就是一普通稻草人，毫无痕迹可言。”
素和言道：“若是熟人扎的，那你有很大嫌疑。”
云章无语，拿起白幡跑回空练身边，把东西递过去。
“普通稻草人，没有灵力痕迹，手艺很好，像是熟工。”
空练拿过白幡看了看，又看向牌位，道：“这里距离紫云山近，你传信门中，让他们告知蓬莱阁董师弟的下落，也请你们将空华送回去。我们去七煌山吧，殿下便不必去了。”
云章冷笑，道：“呵呵，你太客气了。”
楚知景则一直在打哈欠。空练见他没异议，便提议回客栈。
几人没什么看法，都听空练的。
回到客栈，素和言在房间坐了几盏茶的时间，推门出去。
下到一楼，他本想出客栈，却发现后院坐了一个人。
“楚晏？”素和言走到楼梯边，看了一会儿，可是夜太黑看不清，“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惊扰了人，楚晏似乎有些慌乱，扭头看向他，猛地站起来，腰间骷髅头碰撞。
“师尊，师尊醒了？”
素和言走过去。
楚晏拉上衣领。
“有血的味道。楚晏你在做什么？”
楚晏一时没有说话，素和言来拉他衣领，他握住素和言的手腕，道：“这个。”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玉挂瓶，放在素和言手中，道：“玄妙阁血和骷髅花。”
素和言收手，下意识摸向身后黑发，道：“这东西治不了白发。你用的何处的血？”
楚晏抚上胸膛。
“你简直！”素和言骂道，“无可救药！”
素和言看着楚晏，许久，道：“既然做了，为何不给我？”
楚晏摸鼻，道：“在平安城给师尊的那瓶，师尊还没用。”
素和言无语道：“这东西对我没用，我的头发自己会好。”
他转身往外走，楚晏跟着。
“师尊去何处？”
“去客栈。”
“这里便是客栈。”
素和言看他一眼，骂道：“多管闲事。”
楚晏闷笑，跟紧他。
夜色浓重，有薄雾升起，因为城墙枯骨的事情，城民夜里不敢出门，街上空荡荡的。
两个人的脚步声落在石板上，一前一后，清楚明晰，素和言是前面的那一个。
他顿住，等楚晏走到他身边疑惑地看过来，才继续前行。但是楚晏习惯跟在他身后，一时并肩显得不习惯，没两步又落后了。
素和言掐住腰间的锁妖玉，等楚晏走到自己身边。
楚晏觉得不对，道：“师尊不耐烦我跟着？”
素和言抬头看他，目光逐渐移向面前胸膛。
楚晏道：“无碍，只是放点血，师尊不必太过担心。”
素和言不说话，继续往前走，和楚晏一起，三四步后，楚晏落在身后。
“……”素和言不耐道：“你不会走快些吗？”
楚晏：“……”
素和言回头，瞪着他，骂道：“你走在后面像一只鬼！”
“师尊。”楚晏觉得好笑且无奈，他从来没有见过哪个修士怕鬼，若怕，便修习不成，若怕，修门便不会收，若怕，便会赚不到钱把自己饿死。
“如此，师尊是怕鬼吗？”
“我一个人大半夜出来，你觉得我怕鬼吗？”
楚晏晃晃袖子，两步走到素和言身边，裂开嘴笑道：“走吧师尊，其实两个人走夜路，我也挺害怕的。”
“呵。”素和言有向云章学习，并且变成下一个云章的趋势，“你可以回去，我一个人便不会怕了，蠢货。”
楚晏拉住他的袖子，走在他身边。
两人到幸运客栈。
原本的客栈被素和言的灵力震塌了，掌柜哭了一日，在找师傅重新建造。
官府找不到线索，将案件移交修门，修门一查，便觉是自己人干的，颇为恼怒，但是也找不到人。两家都无法，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此刻，素和言站在已经清扫过的客栈门前，抿嘴，耳尖有些不自然的红。
楚晏探出指头，戳戳素和言袖子，道：“师尊？”
素和言道：“有钱吗？”
楚晏道：“我试过了，我的钱拿出来便会消失。”
“好的。”素和言拿出一块一抱的金子，放在堆放木头的地方，并指点下灵力，让金子变得只许掌柜拿到，然后盖上几块布。
楚晏道：“师尊这样做，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素和言垂头丧气，道：“他拿到钱，带着家人搬走了，后来这里是一家成衣店，开了七百年，如今还在。有一次我路过这里，掌柜从二楼倒水，全洒在我身上。”
两人往回走，素和言道：“掌柜好像是喝醉了，高兴，在洒水玩。”
楚晏道：“师尊要他赔了吗？”
素和言摇头，轻声道：“我急着去找陆翘楚。”
说到此处，两人沉默。
快回到幸福客栈，楚晏忽然强势起来，拉住素和言的手腕，将人拽到巷子里，推到墙上，压过去。
“师尊，我……”
“我相信你。”
“……”
楚晏一愣，继而狂喜，眼中疯狂被乖顺取代。
他抱住素和言的腰，蹭了蹭他的额头，梅花香顺着寒冷的空气钻入鼻中。
呼吸交错间，素和言偏头躲避，鼻尖相处，体温相互感知，楚晏有种自己在亲吻素和言的错觉。
他的目光暗下，看向素和言的唇。
那双唇微微张开，泛着淡淡的粉色，却又对人不留情面。
他深深看着那双唇，素和言按住他的头，道：“退开。”
“若我，不退呢？”
楚晏的声音有些低哑，手掌搭在素和言腰间。
这样的局面虽然不常有，但两人有比这更过分的时候，素和言并不反感。
但他想起来寻花山，地下暗河，楚晏仰躺在水中，身边浮着一团焰火，眉间印妖娆蛊惑。
他烧起来，去推楚晏。
楚晏反推着他双腕，压在墙上。
“楚晏，你别太过分！我是你师尊！”枕山比素和言面子薄，也更容易慌。
楚晏胸膛起伏，远处有犬吠声。暗中，他哑声道：“师尊，我是魔。是魔，在人族不耻中，很重要的一个便是淫。魔，控制不了自己。”
幕天席地，左右人家，真是，不知廉耻。
“别逼我打你！”素和言举起巴掌，贴在楚晏脸上。
楚晏目光一动，退开一步，可是他并没有松手，只是垂眸看着素和言。
素和言直视他，眼中有些怯。
这是他的师尊，是师尊。
楚晏笑笑，再次贴近素和言，放开禁锢的手，转而将人抱住。
这是一个弟子对师尊的拥抱，依赖地攀住腰，将脸埋在脖颈。
“师尊。”
素和言没有动，任由楚晏抱着。
“真的不可以吗？”
“不可以。”
“为何？”
素和言皱眉，道：“我不喜欢你。”
两人在原地站了很久，素和言的腿开始发麻，他踮起脚，踩在墙上，左右转动。
天色灰茫时，楚晏松开素和言，去牵他的衣袖。
两人回客栈。
“那师尊接下来要去何处？”
“将素和玉华树还给空华，然后把九章剑给他，照顾他一段时间，之后一起去七煌山。”
楚晏想了想，道：“师尊没有和空练仙君一起去七煌山？”
下雪了，快要到除夕。
素和言想起曾经答应过要陪楚晏过除夕。并且楚晏时常处于崩溃的边缘，他需要稳住他。
“楚晏，过完除夕，七煌山的事情也快要结束，回到楚宫，你的生辰便要到了。”
楚晏不说话，看着素和言的侧脸，提住他的衣袖，揣进怀里。
素和言不太自然地看向楚晏的眉间印，道：“你需要每日早上练七步柳，不要发怒。”
楚晏摸上额心，裂开嘴笑，点头。
素和言看向他的胸膛，稍顿片刻，终是移开。
天亮的时候空华醒了。
云章给他换药，空练将计划说与他听。
空华沉吟片刻，声音苦涩地开口，道：“师兄，我的拂尘呢？”
修门规矩、师尊教导中，修士的武器是如同性命一样的存在。
是以拂尘没了，大家都不好受。
何况空华不止失去拂尘，他的全身被灼伤，以后可能要遮面视人。
空练拍拍空华的手，离开。
素和言站在门边，看着空华。
空华看见他，顿了顿，将目光移开，片刻又移回来，安慰道：“我无事，枕山不必多想。”
云章上完药，将空华裹起来，出去时路过门边，拍拍素和言的肩膀，低声道：“有的人不能只看表面。”
屋里有烧焦的肉的味道，还有伤口腐烂的味道，并不好闻。
楚知景甩着玉佩走来走去，烦躁地瞧着素和言，忍不住道：“枕山哥哥不出去吗？”
素和言抿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有事和空华说。”
楚知景抓抓头发，出去了。站在素和言身后的楚晏没有动。
素和言低着头，走一步停一步地走到空华床边，他像个做错的孩子，空华叫坐才摸着凳子坐上去。
“你，你无事吧？”素和言低着头，手指藏在袖中，掐在一起，“那日，若不是你，现在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空华似乎不愿面对他，抬头望着窗外的雪，许久才道：“我以为，你很相信殿下和云章的话，对我避之不及。”
他看向素和言，道：“你相信一个人会被很多人误会吗？若是很多人误会你，你会怎么样？”
“呃，别人的看法与我无关。”素和言站起来，紧张道，“你的拂尘，我会修好，你身上的伤疤，我会寻药。空华，谢谢你救了我。”
空华抬手，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有血渗出来。
这双手，原本是挂拂尘，执卷拈花的手。
他看着这双手，道：“拂尘便不必了，那是我出生时，我母亲白发所制，护我多年未曾放手半日，这世间再也不会有第二柄。其他的拂尘也不是那柄了。”
素和言张开嘴，却没有出声。
空华道：“修士入门，或自己寻找称手的武器将其修为灵器，或是拜入的师门厉害，师门给予好的武器。我现在这个年纪，修为平平，以后有什么用呢？我果然是青琼山最没用的弟子。
素和言伸出手，但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空华嘶声道：“七煌山也去不了了，我有什么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