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就这？ 抱歉，在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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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毒唯/onuu
2026年5月21日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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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是一种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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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晚。美院307宿舍内，三人各忙各的。
吴雨霏正坐在床上跟游戏cp打王者，上身随着技能晃来晃去，时不时“哎呀”“可惜”两句。胡薇婷伏案在电脑前抓头发：“我当初是疯了才会选动画专业！这动画作业是人能做的吗？”
程合意坐在黑色电竞椅上，正对着一个分镜的镜头做细节调整。洗完澡，黑发没完全擦干，将白皙的脸映衬得格外干净。
胡薇婷扭着上身朝她的方向伸出手臂：“意意，救我狗命啊。”
程合意把最后一笔利落收好，起身走到胡薇婷身边，俯身看她电脑上的动画作业。
她指了指屏幕：“这个动作的收势和下一个动作的起势之间过渡太硬了，中间加一个缓冲帧，把速度曲线调平缓一点。”
胡薇婷照做后，动画里的人物果然流畅地动了起来，她猛地抱紧程合意的胳膊：“不愧是我们的意学霸，出手就知有没有。”
程合意给她一个假笑，准备回去继续改分镜。
胡薇婷抓起苹果跟了过来，把一个放到程合意电脑旁，看着她电脑里的分镜稿：“这是啥？”
“接了个做动画宣传片的活儿。”程合意说。
吴雨霏玩着游戏还不忘插嘴：“这个活儿你还没弄完啊？”
程合意没答话。
“这甲方谁啊这么难伺候？”吴雨霏啧了声。
“看着像是跟王者相关的。”胡薇婷盯着电脑里的分镜说。
程合意抬头跟吴雨霏说：“不许这样说我的客户。”
她表情很严肃认真，奈何配上她那张圆润乖巧的脸，反倒有点好笑。
吴雨霏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就连技能都放歪了。
等她跟游戏cp道歉完，关掉游戏麦俯身下来问：“那你今天还直播么？”
程合意还在纠结某帧画面，随口回答：“播。”
“不对你尊贵的客户负责了？”从卫生间出来的胡薇婷接话调侃道。
“目前还没到需要负责的阶段。”程合意叹了口气。
这分镜脚本一个月前就做完了，只是到现在还没确定下来给不给她做，所以她再怎么改也是瞎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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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半，程合意准时开播。
她是王者荣耀分区的主播，ID是‘随意不困’，在线观众一千三，不算多，但她开播两年没断过，攒下来的老粉比那些播几个月就消失的小主播多一些。弹幕不算密，刚好够铺满屏幕，不至于冷场。
这局她玩的是法师不知火舞。
对面中单安琪拉，仗着清线快的优势上来就压线。
但程合意打法跟寻常中单不同。
——她喜欢先打人，再清兵。
扇子捏在手里，走位贴着草丛边缘，专挑安琪拉补兵的抬手动作出手。
两波兵线下来，安琪拉血量见底，龟缩在塔下不出来。
兵线慢悠悠晃进塔里。安琪拉大概是被压得太久了，终于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试图补兵。
就那么半步。程合意的扇子已经扔了出去，精准卡在安琪拉抬手的瞬间。
按她的计算，这一扇子过去，安琪拉必死。
然而——
安琪拉头顶的血条猛地掉了一大截，偏偏剩了一丝血皮。
小可爱吓得闪现按得比兔子还快，连滚带爬缩回塔后，头也不回地徒步跑回了泉水。
程合意愣了一下。
“嘶——”
她打开装备面板，认真检查铭文页。
纯伤害，一套拉满，没带错。
“居然没杀掉。”
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跟弹幕解释。
弹幕瞬间笑疯。
【我意宝这才三级！！】
【扇子出手前：你必死。出手后：这游戏假的吧。】
【可恶，又被主播装到了（虽然装失败了）】
第一次失利让程合意有些挫败。痛定思痛，接下来的四分钟里，她杀了安琪拉三次。
对面终于被打暴躁了。
[情意绵绵（安琪拉）]：火舞你有病吧！干嘛追着我杀！！
程合意瞥了一眼公屏，手指没停。她正贴着下路草丛摸过去，对面射辅在压线，完全没意识到死亡在绕后。
她打字回了句。
[抢中你也配？（不知火舞）]：抱歉，在测试铭文伤害。
消息发出的瞬间，人从草丛蹿出，一技能接闪现踹到射手脸上，二技能接大招推回，配合射手伤害一套灌满，顺利将敌方射辅两位送回家。
系统播报响彻峡谷。
[抢中你也配？（不知火舞）]：现在开心了，你队友与你同在。
[情意绵绵（安琪拉）]：……我谢谢您。
弹幕笑倒一片。但这句“你队友与你同在”彻底激怒了对面全队，镜开始无限来中路蹲她，安琪拉和镜双人压线，程合意推中塔的计划进展得异常缓慢，于是果断改游走支援。
往上路赶的途中，刚走到龙坑前，草丛里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安琪拉二技能贴脸砸过来，火球精准命中，火舞血量直接掉了三分之一。还没站稳，镜从侧翼杀出，镜像突进接大招，领域铺满屏幕，走位空间被极限压缩，血量又掉一大截。
弹幕的心瞬间揪起来。
【我靠，这俩人蹲在这儿半天了！】
【草丛双排是吧，太阴了】
【完了完了老婆要交代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不知火舞要黑屏时，程合意嘴角反而微微上扬。
就这？
不知火舞不退反进，一技能穿过镜的身体，躲掉安琪拉的后手技能，落地瞬间接闪现反向拉回安琪拉面前，被动触发一脚将两人踹作一团。二技能扇面在两人之间弹射，大招推进。
火焰席卷屏幕。
系统播报：Double Kill。
摄像头里，那双白皙消瘦的手离开手机，不紧不慢地活动了下手腕。
【？？？？？】
【残血一穿二反杀俩满血？】
[抢中你也配？（不知火舞）]：别放弃，下次也不行。
队友狂扣666，对面安琪拉和镜双双沉默，尸体躺得格外安详。
第十五分钟，不知火舞堵在敌方水晶前，程合意瞄了眼直播间，发现弹幕讨论的角度有些跑偏。
【你们没发现吗，对面镜的操作有点像隋神。】
【对对对，那个二技能拉环的角度，隋神标志性的三角切入。】
【而且他还喜欢发那三个句号，隋神的习惯。】
程合意没说话，然而接下来的操作却震惊了直播间。
镜复活，从泉水冲出来清兵线。
程合意闪现踹上去，连招没打完就把人送回泉水。
但她没推水晶，晃荡着去对面野区打了蓝buff，回来蹲在水晶前只丢扇子不点塔。
队友拼命发进攻信号，她视若无睹。
镜再次复活，刚踏出泉水，她立刻出手，一套连招再次击杀。
[活在梦里吧你（镜）]：你有病啊火舞。
程合意没理他，又去刷野。
第三次击杀镜，水晶爆炸前，她飞快打出一行字。
[抢中你也配？（不知火舞）]：少攀登你无法企及的高度。
弹幕瞬间沸腾。
【这句话绝杀，我刻烟吸肺】
【镜：这把打完想注销账号】
【等等，我怎么觉得意宝是在故意针对镜呢？】
【从我们说镜像隋神开始的。】
【我靠，意宝你不会是隋神的粉丝吧？】
程合意从对局结算里退出来，盯着那条弹幕看了几秒。
手指悬在‘开始匹配’上，反复点了又取消，来来回回好几次。
末了，她缓缓开口：“不是。”
语气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短，像是嘴唇都懒得张开。
【不是最好，不然隋神退役可要伤心了。】
程合意的动作顿住：“退役？”
【是啊是啊，他好像身体有点状况吧。】
【前天那场比赛那个失误，差点导致HLP输掉比赛。】
【那场比赛我看了，隋神看起来好累好困。】
“那场比赛不是隋叙抗住压力，HLP早输了。”
这句话几乎是紧接着弹幕砸出来，语气里的冷静连程合意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补了句：“别在直播间说别人，再说把你踢出去。”
【？？？突然暴躁？】
【意宝你刚不是还说不是粉丝吗。】
【我天，好生气，握拳要打人了。】
被弹幕提醒，程合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片刻后，程合意将手缓缓松开，移出了摄像头的范围。
她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
窗外夜色正浓，五月底的北京褪去白天的燥热，晚风裹着槐花的清甜从窗缝里钻进来，凉丝丝的，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柔。路灯的光落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把梧桐树叶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收回视线，对直播间说：“今天就到这里吧，先下了。”
还没到固定下播时间，弹幕一片问号。她没管，只看向观众列表里那个ID—su。
这人在她开播第三天就来了，却从不上灯牌、发弹幕，安静得像个僵尸粉。但他似乎每晚都会在开播前就来，她下播了也不走，像个沉默的锚，把她的直播间钉在了某个固定坐标上。
程合意没问过对面是谁，也没想过去问，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养成了一种奇怪的习惯——每次下播前都会往观众列表扫一眼，确认那个ID还在不在。
似乎只要他还在，她的心就会莫名安静下来。
她鼠标落在关播键上，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对su说：“晚安。”旋即关播。
某处漆黑的房间里，隋叙戴着耳机，闭着眼，呼吸清浅而均匀，在她说完“晚安”的那一瞬，顿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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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合意靠在椅背上，闭眼缓了会儿，然后摸出手机。
弹幕说的那场比赛，她看了直播，但那天有课，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偷偷摸摸看的。屏幕调到最低，耳机也没敢戴，所以看的并不仔细。
此刻再看一遍回放，才意识到隋叙的操作确实比之前慢了，但只慢了一丢丢。
团战进场的时间点，还是精准得可怕，二技能的拉环角度，依然是教科书级别的三角切入。慢的那一点，大概只有像她这样，一帧一帧盯着他操作看了四年的人，才能察觉。
依旧是联盟最强的打野。
没有之一。
至于跟她对局的那个镜.....
杀他纯属是嫌他模仿得太差劲了。
视频下的评论不忍直视。
HLP最近战绩略有起伏，黑粉就借着这场比赛里，隋叙偶尔露出的几个疲惫神态大做文章，说他年纪大了、手速跟不上、拖累了战队，还说“该让位”“HLP留着他是卖情怀”。
程合意手指越划越快，脸色越来越冷。
她飞快切了小号，一条一条回怼过去。
【隋叙老了？你上去打一把试试，看看有没有时间思考是怎么死的。】
【拖累战队？HLP这两周赢的场次MVP是谁？睁眼说瞎话，建议捐角膜。】
【让位？你把联盟现役打野的数据拉出来，有一个算一个，我看看谁让他让位？】
她打字的速度比打游戏还快。
手指关节是僵的，脑子也是热的，气血一阵一阵往头顶涌。
太久没这么上头了，上次这样还是上赛季撞到一个开麦骂隋叙的喷子，她追着杀了八回。
吴雨霏起身去接水，路过她身后顺手拍了下她的肩膀。程合意整个人一抖，手机差点飞出去。
“我天！”吴雨霏也被她吓了一跳，“你干嘛呢？跟做贼似的。”
“没、没干嘛。”程合意把手机屏幕往胸口一扣，动作快得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
吴雨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嘴里嘟囔：“奇奇怪怪，谈恋爱了？”
“怎么可能！”程合意赶人，“哎呀你快走快走啦。”
吴雨霏嗤了一声，端着水杯晃回自己桌前。
程合意等她彻底不看这边，才把手机翻过来。
屏幕还亮着，小号私信里又多了三四十条黑粉的阴阳怪气，越往下滑越离谱。
她咬了咬牙，忍住没有继续回。
不跟傻逼论长短。隋叙说的。
虽然原话是某次赛后采访里，主持人问他怎么看待网上那些骂声，他头也没抬地回：“不看。”
程合意帮他翻译了一下：傻逼不配。
她关掉手机，仰头靠在椅背上，歪头看从窗缝里透进来的微弱灯光。
脑袋里还是乱的。
黑粉那些话好像苍蝇一样嗡嗡地绕，她一条一条怼回去的时候不觉得，停下来才发现心跳还没平复。
怎么总是忍不住呢？
刚弹幕提到隋叙退役的时候，她表面波澜不惊，可心里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了下。
他不能退役，他还要等她走到他面前，兑现四年前的约定。
思绪正飘着，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将她拽回现实。
是徐婷发来的消息。
她说：【你的分镜脚本没有问题，下周一去HLP面聊，你提前准备下。】
程合意盯着那行字，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桌面上的小时钟，咔哒咔哒走着。
宿舍彻底安静下来，只剩手机敲击键盘的细碎声响。
下周一去HLP，见他。
程合意的视线落在电脑旁，那副被撕碎又重新粘起的素描画上，那画的左下部分缺了一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壳背面的某处凸起。
那里藏着一个只有她知道、连隋叙都不知道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就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