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合理个坨坨！ 你怎么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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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他这一顿差点给郭程急出心梗，“你快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隋叙表情有些挣扎：“我没和你说过我听直播助眠的事？”
“啥？听直播助眠？”
“嗯。”
“听谁直——小画师还直播？”郭程瞳孔地震。
“嗯。”隋叙随口应了声，走到沙发边坐下。
郭程也跟过来坐下，消化了片刻追问：“她播什么？别说是播王者的。”
隋叙看他一眼，他立马就懂了，恍然大悟道：“怪不得能精准地说出卓炀的那些失误。”
“不对不对，这不是问题重点。”郭程调转话头，边思考边说，“你的意思是，你过去两年都是听小画师的直播助眠，那岂不是在她第一次来战队之前，你俩就认识了？”
也不对啊。隋叙当时被他拽过来开会，满脸不情愿，甚至哈欠连天。等等，他忽然想到会后他问隋叙对小画师的印象，他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我靠！我就说你当时怎么那么反常地夸人姑娘声音好听！”郭程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秘密，可又觉得说不通，“但小画师那会儿看起来很紧张拘谨，完全不像是跟你认识两年的样子吧。”
隋叙沉默了几秒，开口：“我俩不认识。”甚至到现在，他们也不完全认识，至少她没认全他。
郭程原本还在感叹这俩人暗度陈仓的演技实在太好，听到这话倏地瞪大眼睛：“不可能，我又不瞎，小画师看你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一瞅就是认识很久的样子。”
“她第一天来战队，我就认出了她的声音，但她不知道我听她直播。”隋叙表情有些不耐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费劲在这里跟郭程解释这些，但郭程显然一副不搞清楚绝不走的架势。
“所以你是听直播知道她喜欢吃桃子，也是听直播知道她哪天没课？”
“她不在直播间说现实生活里的事。”隋叙捡出有歧义的纠正道。
“这重要吗！”郭程无比清醒，“重点是你为什么瞒着人家？”
“......”隋叙张嘴，却没声音发出来——这个问题他完全没想过。
一堆话就在嘴边，郭程差点就要一股脑全倒出来，可看队长这副难得茫然疑惑的模样，忽然又咽了回去。说到底自己还是外人，感情这种事，得当事人自己想明白才行。
而且他们队长几乎没怎么跟女生接触过，他或许根本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尽管把话都咽回去了，郭程离开前还是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隋叙的肩膀，颇有一副“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的架势。
门关上，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窗外夜风拂过老槐树的叶片，沙沙的声响隔着玻璃传进来，像远处有人在翻一本很厚的书，书页翻动，那声音划过手心，留下酥酥麻麻的触感。
隋叙低头看着小臂上的红斑，为什么要瞒着她？
特意叮嘱阿姨买桃子，却为了不暴露自己，明知过敏也要把桃子吞进去。那当初为什么又买呢？不买就没有暴露的风险。
可他借助她的声音入睡了两年，知道她喜欢吃桃子，买来表达感谢不合理吗？
合理。
不暴露自己是因为被她知道会很麻烦，对她给战队做宣传片的工作也没有助益，不合理吗？
合理。
在会上忍了一个多小时不挠痒，是怕她不相信自己真的喜欢吃桃，因为说谎很差劲，不合理吗？
合理。
一切都太他妈合理了。
小臂的红斑还没消退，但已经完全不痛不痒。隋叙觉得这套逻辑严密得无懈可击，身体某处却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他说不清是什么，也懒得去想。
他决定隐瞒是无比正确的决定对——如果这件事被人知道，一切都会变得非常麻烦。他想想就烦。
手机震动。他动作粗鲁地捞过来。
随意不困：【su，你在吗？】
心口那股烦躁被压下去几分。他指尖落下的力度放轻了些：【嗯。】
对面很犹豫，上方提示了六次‘对方正在输入中’后才终于发过来消息。
【如果我觉得，我喜欢的人也有一点喜欢我，会是我在自作多情，还是真的有可能？】
窗外的风还在吹，老槐树的叶片开始变得狂躁，彻底吹乱了书页的纸张，掌心的酥麻被另一种陌生的触感所取代。隋叙盯着【我喜欢人也有一点喜欢我】，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他竟产生了一丝微妙的、不愿承认的期待。
可这种期待从何而来，她并未点名道姓，或许她喜欢的另有其人。
手机震，她再次发来消息。
随意不困：【肯定是我的错觉！他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她的自我否认让隋叙有些说不清的烦闷。他手指摸索在手机边缘，感受着圆润的弧度将自己心里的毛躁一点点磨平。
十几分钟后，他先将“随意不困”的备注改成“程合意”，随即端坐起来，双手敲字。
***
基地离美院不算远，程合意出来没打车，沿着林荫小道慢悠悠地往前走。给su发完消息后，她更确定隋叙今天的反常是自己的错觉了。
她对隋叙并不了解——从比赛现场她看不透隋叙的意图就应该知道。过去四年，她看到的不过是赛场上的他。或许他本身就是这样的，私下里就是温和的。而且她要给战队做宣传片，对自己客气些也合理。
嗯，合理。
如此说服完自己，程合意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脚步越走越慢。
手机震动，su终于回过来信息。
【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
跟su私聊这几次，程合意发现su应该是个很不喜欢打字，或者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的人。哪怕是她义愤填膺地跟他吐槽卓炀，他的回复都是淡淡的。可这条信息，他难得的主动延展了她的话题，且语气带着很主观的反问。
或许是su的反常，让程合意在看到这行字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su在告诉她——隋叙喜欢她。
初夏的晚风忽然变得黏腻，裹着槐花的甜香往脸上扑。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碰到发烫的耳廓。
太疯狂了。
她把手机锁屏扣在胸前，深呼吸了两口。
错觉，肯定是错觉。
她已经疯到su只是随口一句反问，都开始浮想联翩的地步了。
这样是不行的，瞎想是不会被隋叙喜欢的。想要隋叙喜欢，那必须得先把宣传片做好。是的是的，没错。如果她表现得像个花痴，隋叙肯定不会喜欢。她必须专业才行。
想到这里程合意瞬间垮脸。吃饭的时候她只顾着研究隋叙脖子为什么那么红了，完全没听郭程他们讲话。现在好了，回去要怎么改方案？
她仰面哀叹：“救命啊！”
手机震动。她以为是徐婷来问她开会的成果如何，没想到居然是隋叙主动给她发消息。
。：【晚些时间我把队里每个人反馈的宣传片想法整理给你。】
程合意从不信神，可此时此刻，她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合理个坨坨！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