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失眠 你可以打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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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程合意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忽然就想把这个秘密告诉吴雨霏。
也许是隋叙在群里那句“用之前的版本”让她有种被稳稳托住的感觉，也许是吴雨霏那句“隋神好帅”恰好戳在了她最柔软的那根弦上。
她其实更想把这件事告诉全世界，但某些说不清的东西不允许她那样做。
吴雨霏的表情倒没有很震惊。
她的第一反应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黄炳文也喜欢了隋叙好几年，这没什么稀奇的。但她再细看程合意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什么，压低声音：“暗恋那种喜欢？”
程合意咬了咬下唇，点头。
吴雨霏深吸一口气，她有一肚子问题想问，例如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你怎么藏了四年都没说？但电脑屏幕上，被程合意置顶的那个黑色头像忽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那个句号就是隋叙，他刚在群里发过言。吴雨霏很识趣地把满肚子好奇咽了回去，给了程合意一个“改天给我老实交代”的眼神，爬上床继续跟黄炳文聊天去了。
隋叙那句“不行”说得毫不拐弯，连乔正对着屏幕拧眉头，一遍遍翻自己的大纲找问题出在哪里。程合意确认四周没人注意她，才点开隋叙发来的消息。
是一条语音。她手忙脚乱地摸出耳机戴上，双手捂住耳罩，像要把那道声音整个拢在耳朵里。
“那故事大纲你看过没？”他声音很淡，尾音带着一点晚风的凉意，跟现实中不太一样。
现实里他的声音是冷的，像冬天金属门把手；微信里却近得多，像有人靠在耳边说话。
程合意的心跳把耳膜敲得生疼，她缓了好几秒，才双手打字：【没。】
隋叙几乎是秒回，这次还是语音：“内部有矛盾吗？”
群里明明谁也没多说半个字，他却像隔着屏幕看穿了所有事。
程合意指尖顿了顿，回复：【没有矛盾，只是乔乔姐比我经验多，所以她调整了一版发进去。】
隋叙又是一条语音进来：“那就可以越过你直接发群里？”
她微微一怔，他怎么知道事情经过的？像是一眼看穿了她所有的隐忍和委屈。
语音条继续往下放，他的语气比前几条都沉，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认真：“以后遇到这种事要直接讲出来。你不讲，就相当于认可她的做法。后续出现任何问题，你都是要负责任的。懂么？”
程合意把那条语音反复听了三遍。
耳机里他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却比从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不是冷淡的、不是困倦的，是认真的。他在教她怎么在职场里保护自己，但她却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他在替她撑腰。
程合意盯着屏幕，心跳漏了半拍，她努力让自己打字不要抖：【谢谢隋神！】
隋叙这次换成了打字：【叫叫名字就好。】
程合意没想太多，回复：【好的好的，隋叙队长。】
隋叙：【。】
队长是被她无奈到了吗？这个想法只在程合意脑海里飘过半秒，就又返回去听隋叙的语音了。
后来隋叙在群里艾特她，让她把调整后的故事大纲发进去。他花了十几分钟看完，拍板：【这版本很好。周四下午能过来战队开会吗？】
程合意立刻回复：【可以的！我那天下午没课！】
隋叙也不问连乔有没有空，只回：【那晚安。】
程合意：【晚安队长！】
这两人在群里你一句我一句，连乔全程插不上话。等他们互道完晚安，连乔扭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困惑还是质问的东西：“你不是说跟隋叙不熟吗？”
程合意这会儿也不哭鼻子也不委屈了，转过头跟连乔眨了眨眼：“是啊，不是很熟。”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但也确实比学姐跟他熟一点。”
她平时不是这种尖锐的人，今天大概是飘了，总之很痛快。
连乔一时语塞。
程合意站起来拍拍吴雨霏和胡薇婷的床铺，问她们去不去吃宵夜。吴雨霏和胡薇婷立刻翻身而起，三人鱼贯出了宿舍。
走到楼梯口，胡薇婷还回头看了一眼宿舍门，压低声音问：“我们这样算不算孤立那个姐姐？”
正常这种时候吴雨霏会打个圆场，可先接话的却是程合意：“是她先做事不地道的。你们放心，我会去跟徐婷学姐说，让她赶紧搬走的。”
吴雨霏盯着她看了两秒：“你今天好凶哦。”
她不说胡薇婷都没意识到，连忙点头附和：“是的是的。”
程合意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吴雨霏啧了一声：“这就是爱的力量？”
胡薇婷有信息差，一脸懵：“啥？”
程合意伸手去捂吴雨霏的嘴，吴雨霏闪身躲开，三个人笑成一团，推推搡搡地往校门口的烧烤摊去了。吃饭时，程合意简单跟她们说了跟隋叙认识的过程。
她们纷纷竖起大拇指：“你这不叫暗恋，叫单相思。”
程合意不以为然：“从前是单相思，可我觉得以后可能就不是了。”
吴雨霏和胡薇婷整齐问：“为什么？”
程合意将烧烤钳子在桌面戳了戳：“因为我可以追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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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来，连乔似乎已经睡了。她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呼吸声均匀。虽然早晚把人赶走，但也不好打扰休息，程合意她们轻手轻脚地洗漱完，爬上床。
她先是捧着手机，花痴似的把隋叙的语音反复听了好几遍，然后才打开直播app，给su发去消息。
【su，你睡了吗？】
Su回得很快：【没。】
【怎么还不睡？】
Su：【失眠。】
【啊？你居然还失眠吗？】
程合意想到那次一起打游戏，刚打完一把他就说困了，她当时还感慨这人作息真正常。
Su没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过去：【失眠很严重吗？】
Su：【有点。】
【那怎么办？】
Su：【。。。】
这三个点好像在暗示什么。程合意盯着那串省略号愣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不太可能的可能性：【你不要告诉我，你其实是靠听我的直播助眠？】
聊天界面陷入长久的沉默。足足过去五分钟，su才回过来。
只有一个字：【嗯。】
程合意握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听过“挂睡”这个词，有些主播会在直播间放轻音乐、读睡前故事，粉丝就挂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听。但她直播间从没有人说过她的声音助眠。主要是她不常在直播间说话，就算开口也不是什么好话。
可su这么说，她是信的。
等下。那她已经好几天没直播了，su岂不是都没睡好？也不一定，万一他可以吃药呢。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那你这几天睡得好吗？】
这个问题似乎不太好回答，他纠结的时间比刚才更久。终于，su回过来了。
【你可以打电话吗？】
程合意盯着这行字，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失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