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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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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正面应对失忆症后，严默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
他推掉了接下来一周的所有非必要工作，在书房里闭门不出。裴子越偶尔探头进去，总能看见他对着三块显示屏，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打，桌上散落着各种设计草图。
“你在做什么？”第三天下午，裴子越终于忍不住问。
严默从屏幕前抬起头，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但眼睛很亮：“给你做个防忘工具。”
“工具？”裴子越凑过去看。
最左边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简洁的APP界面雏形，主色调是温暖的橙黄色，图标是一朵简笔向日葵。
“记忆助手1.0。”严默介绍，“功能包括：每日记忆推送、紧急身份识别、语音日记同步、地理位置共享、重要日期提醒……”
他一项项说着，裴子越眼睛越睁越大。
“你……什么时候学会编程的？”
“这三年自学的。”严默说，“刚开始是想记录你的病情变化，后来发现市面上的软件都不够针对，就自己做了个简单的。现在重新设计，加入更多互动功能。”
裴子越心里一暖：“所以你那些详细的医疗记录……”
“都是用早期版本整理的。”严默点头，“这次要做得更人性化，让你用着不觉得是在‘治病’，而是在……记录生活。”
裴子越看着屏幕上那些细致的功能设计，鼻子发酸：“严默，你不用这么……”
“我想做。”严默打断他，握住他的手，“子越，这三年我看着你一次次忘记，却无能为力。现在至少，我能用我的方式，帮你记住。”
裴子越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一周后，“记忆助手1.0”内测版上线。
裴子越的手机上多了一个向日葵图标的APP。点开，首页是简洁的时间线，按日期排列着图文并茂的“记忆卡片”。
第一张卡片就是今天早上的：他和严默在厨房做早餐的照片，配文“2021年9月15日，周三，晴。严默教你煎蛋的第七次，这次没糊”。
手指滑动，还能看到语音记录——严默温和的声音：“蛋要等油热了再下，慢慢滑进去……”
“这也太详细了吧？”裴子越又感动又好笑。
“详细才好。”严默说，“就算某天你全忘了，听着这些语音，看着这些照片，也能慢慢想起来。”
裴子越继续探索APP功能。
“紧急身份识别”是最实用的——点开后，界面提示扫描二维码。裴子越看向严默：“这扫什么？”
严默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露出左肩。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小的纹身——不是图案，是一个真正的二维码。
裴子越瞪大眼睛：“你……你纹身了？！”
“嗯。”严默面不改色，“去扫扫看。”
裴子越颤抖着手，用APP扫描那个二维码。
手机震动，跳出一个页面：
【姓名：严默】
【身份：你的合法配偶、竹马、初恋、以及所有你爱过的人】
【联系方式：138xxxxxxx（紧急情况请直接拨打）】
【重要提示：如果你不记得他了，没关系。他会重新自我介绍。请相信，他永远爱你。】
页面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如果扫描此码的人不是裴子越，请立即联系上方电话。此人对我非常重要。”
裴子越的眼泪“唰”地流下来。
“你……你这个傻子！”他扑过去捶严默的肩膀，“干嘛纹身！疼不疼啊！”
“不疼。”严默笑着抱住他，“比起你忘记我的疼，这不算什么。”
裴子越哭得说不出话，只能紧紧抱住他。
“记忆助手”的另一个核心功能是“语音日记”。
每天晚上睡前，APP会自动弹出提醒：“今天有什么想记住的事吗？”
裴子越第一次用这个功能时，对着手机愣了好久，才小声说：“今天……严默给我做了红烧肉，比上次好吃。他说是因为我夸了他。”
录音自动上传云端，第二天早上，APP会推送整理好的“昨日回顾”——不仅包括他的录音，还有严默补充的备注：
“备注：子越吃了两碗饭，嘴角沾了酱汁，很可爱。下次少放点盐。”
裴子越看着这些，心里暖洋洋的。
好像每一天，都被认真地收藏了起来。
最有趣的是“地理位置共享”功能。
某天裴子越一个人出门逛街，忽然接到严默的电话：“你在商场三楼的甜品店门口？”
裴子越惊讶：“你怎么知道？”
“APP显示你在那里停留超过十分钟。”严默声音带笑，“想吃那家的草莓蛋糕？”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三年前，我们第一次约会，你就说那家的草莓蛋糕是全城最好吃的。”
裴子越心里一甜：“那……你要不要来？”
“已经在路上了。”严默说，“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严默果然出现在甜品店门口。两人点了蛋糕和咖啡，坐在窗边的位置，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度过了一个下午。
“感觉怎么样？”严默问，“会不会觉得被监视了？”
裴子越摇头：“不会。反而觉得……很安心。”
好像无论他在哪里，严默都能找到他。
无论他忘了什么，严默都记得。
这种感觉，很好。
当然，APP也有出bug的时候。
有天早上，裴子越醒来，发现APP推送了一条奇怪的提醒：
【今日重要事项：和严默一起看流星雨。时间：今晚23:00。地点：家里阳台。备注：记得带毯子，你会冷。】
裴子越莫名其妙：“今晚有流星雨？”
严默看了一眼，皱眉：“没有。这是……三年前的记录。可能系统错乱了。”
原来，三年前的这一天，他们确实一起看过流星雨。在严默租的小公寓阳台上，裹着同一条毯子，许了一堆幼稚的愿望。
“那晚你许了什么愿？”裴子越好奇。
严默看着他，眼神温柔：“希望你永远记得我。”
裴子越鼻子一酸：“那……今晚我们也看吧。虽然没有流星雨，但可以看星星。”
“好。”
那天晚上，两人真的裹着毯子坐在阳台上。
城市光污染严重，其实看不到几颗星星。但他们依偎在一起，聊了很多。
聊小时候的糗事，聊分开那几年的思念，聊重逢后的种种……
“严默，”裴子越靠在他肩上，“这个APP，你会一直更新吗？”
“会。”严默说，“更新到……我们老得用不动智能手机为止。”
“那到时候怎么办？”
“那就写纸质日记。”严默笑，“我念，你写。或者你念，我写。”
裴子越想象那个画面——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戴着老花镜，一起翻看厚厚的日记本。
好像……也不错。
“严默，”他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裴子越说，“谢谢你……这么努力地让我记住。”
严默抱紧他：“不用谢。因为让你记住，也是在让我自己记住——记住我有多爱你。”
夜风微凉，但相拥的怀抱很暖。
裴子越想：
也许记忆会消失，但爱不会。
而严默为他做的这一切，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