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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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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记忆助手”APP的日常使用，裴子越的记忆状态出现了令人惊喜的稳定期。
连续三周，他都没有出现记忆重置的情况。每天早上醒来，都能清晰地记得前一天发生的事，甚至能回忆起更久远的细节碎片。
“李医生说这是好现象。”严默看着最新的复查报告，嘴角上扬，“记忆留存期延长到了一个月，而且旧记忆的恢复速度在加快。”
裴子越也很高兴，但更多的是不安：“万一……只是暂时的呢？”
“就算是暂时的，也值得庆祝。”严默放下报告，牵起他的手，“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约会？”
“约会？”裴子越眼睛一亮，“像真正的情侣那样？”
“对。”严默笑，“看电影，吃饭，逛街……你想做什么都行。”
裴子越想了想：“我想去游乐园。”
严默愣住了：“游乐园？”
“嗯。”裴子越点头，“我好像……从来没去过。”
严默眼神复杂：“你去过。很多次。小时候我每年都带你去。”
裴子越眨眨眼：“那更要去了。说不定能想起来什么。”
于是，两人真的去了游乐园。
不是那种大型的主题公园，而是本市一个老牌游乐园，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设施有些陈旧，但游客依然不少。
买票进门，裴子越就被过山车的尖叫声吸引了。
“我想玩那个！”他指着高速翻转的轨道。
严默脸色微变：“你确定？你以前坐这个会吐。”
“现在不会了。”裴子越信心满满，“走嘛！”
严默拗不过他，只好陪他排队。
排队时，裴子越看着周围兴奋的情侣和尖叫的孩子，忽然有种强烈的熟悉感。
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这样排过队。
身边也是严默。
“默默哥，”他脱口而出，“我想吃棉花糖。”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严默声音发颤，“你叫我什么？”
裴子越自己也愣住了。
“默默哥”……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叫过了。
自从知道真相后，他一直叫“严默”，偶尔撒娇会叫“老公”。但“默默哥”……那是小时候的称呼。
“我……”他皱眉，“我好像……想起什么了。”
严默握紧他的手：“不急，慢慢想。”
坐上过山车时，记忆碎片更加清晰了。
安全带扣上的“咔哒”声，安全压杆降下的机械声，还有身边少年严默紧张的声音：“子越，怕就别坐了……”
“我才不怕！”少年时的自己这样说。
然后过山车启动，加速，冲上最高点……
“啊啊啊——”裴子越忍不住尖叫。
不是害怕，是兴奋。
风在耳边呼啸，整个世界颠倒旋转。在某个翻转的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同样是过山车，同样是身边的严默。
但那是更年轻的时候，严默紧紧抓着他的手，脸色苍白，却还强装镇定：“别怕，我在。”
下了过山车，裴子越脚有点软，但眼睛很亮。
“我想起来了！”他激动地说，“初三那年，你生日，我非要拉你来坐过山车。你明明怕高，但还是陪我坐了。”
严默眼眶微红：“对。那天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你自己织的围巾，丑得要命。”
“但我织了很久！”裴子越抗议，“手都戳破了！”
“我知道。”严默笑，“所以我戴了一整个冬天，哪怕被人笑话。”
裴子越心里暖暖的。
他们继续逛。
旋转木马前，裴子越想起小学时，他非要和严默骑同一匹马，被工作人员赶下来。
鬼屋里，他想起高中时，他假装害怕往严默怀里钻，其实根本不怕。
射击游戏摊前，他想起大学时，严默帮他赢了一个巨大的玩偶，他高兴得抱着睡了好几天。
每一个设施，每一处角落，都藏着他们的回忆。
“原来……”裴子越喃喃，“我们有过这么多快乐的时光。”
“还有很多。”严默牵着他的手，“以后慢慢想。”
中午，两人在园内的餐厅吃饭。
裴子越点了一份儿童套餐——因为附赠玩具。
严默看着他拆玩具的认真样子，忍不住笑：“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什么一样？”
“喜欢这些幼稚的东西。”严默说，“但很可爱。”
裴子越脸红了：“谁幼稚了！我这是……保持童心！”
“好，保持童心。”严默顺着他。
吃完饭，两人去了摩天轮。
排队时下起了小雨，但队伍没散。工作人员发了雨衣，透明的，穿上后像两个大型塑料袋。
裴子越看着严默穿着雨衣的样子，笑个不停：“严总，你这样好傻。”
严默也不生气：“你也一样。”
轮到他们时，雨刚好停了。夕阳从云层后露出来，给整个游乐园镀上一层金边。
摩天轮缓缓上升。
裴子越趴在窗边，看着逐渐变小的地面景色。
“严默，”他忽然说，“我们是不是……在摩天轮上接过吻？”
严默愣了一下：“你想起来了？”
“没有。”裴子越摇头，“但我感觉……应该有过。”
严默笑了：“有。高三毕业那天，我们来这里。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你突然亲了我。”
“然后呢？”
“然后我说‘裴子越，你耍流氓’。”严默回忆着，嘴角上扬，“你说‘就耍了，怎么着’。”
裴子越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那我可真勇。”
“是很勇。”严默看着他，“但也很可爱。”
摩天轮升到了最高点。
窗外，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云朵镶着金边。远处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像地上的星星。
裴子越转过头，看着严默。
严默也看着他，眼神温柔。
“严默，”裴子越轻声说，“现在可以亲你吗？”
严默笑了：“随时可以。”
于是裴子越凑过去，吻住了他。
不是蜻蜓点水，是温柔而深入的吻。
带着棉花糖的甜味，和雨后空气的清新。
在这个缓慢旋转的摩天轮里，在这个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他们接吻，像所有相爱的人一样。
分开时，两人都微微喘息。
“这次，”裴子越说，“我会记住。”
“嗯。”严默抵着他的额头，“我也会。”
从游乐园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两人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严默，”裴子越忽然说，“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想起我们第一次约会。”裴子越说，“不是今天这次。是真正的第一次，高三那年。”
严默脚步顿住：“你……想起来了？”
“嗯。”裴子越点头，“也是游乐园，也是摩天轮。但那天下雨了，我们没坐成。你就带我去吃了那家草莓蛋糕，然后……在雨里走了很久。”
严默眼眶红了：“对。那天你鞋都湿了，但一直笑。”
“因为和你在一起，很开心。”裴子越看着他，“现在也是。”
严默握紧他的手：“以后也会是。”
回到家，裴子越在“记忆助手”APP里记录：
“2021年9月22日，和严默去游乐园约会。坐过山车，吃棉花糖，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我想起了我们的第一次约会，也是游乐园，也是雨天，也很开心。”
“结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和严默在一起，总是开心的。”
记录完，他放下手机，看向浴室方向。
水声哗哗，严默在洗澡。
裴子越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他走到浴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了。
水汽弥漫中，严默背对着他，水流顺着脊背的线条滑下。
听到动静，严默回头：“子越？”
裴子越没说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他。
水打湿了他的衣服，但他不在乎。
“严默，”他把脸贴在严默湿漉漉的背上，“我爱你。”
严默身体僵了僵，然后转过身，抱住他。
“我也爱你。”他说，“很爱很爱。”
水继续流着，蒸汽升腾。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们相拥，接吻，像两个终于找到归宿的旅人。
裴子越想：
也许记忆还会反复。
但这一刻，他记得。
记得严默的体温，记得严默的心跳，记得严默爱他。
这就够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