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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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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筹备进入最后阶段时，裴子越的记忆出现了一次大的突破。
那天早上，他醒来时，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大量连贯的画面——
从他和严默初见到现在，二十年的点点滴滴，像被重新剪辑过的影片，一幕幕清晰呈现。
他看到了幼儿园里，他抢严默的糖果，被老师罚站。
看到了小学时，他替严默打架，两个人都挂彩回家。
看到了初中时，严默帮他补课，他趴在桌上睡着。
看到了高中时，他们在操场边第一次接吻。
看到了大学时，他们挤在出租屋里吃泡面。
看到了重逢时，他在图书馆拒绝严默。
看到了车祸后，严默守在病床前。
看到了这三年来，严默用各种身份陪在他身边……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爱，所有的痛苦和甜蜜，都在这一刻回来了。
“严默！”裴子越激动地摇醒身边人，“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严默迷迷糊糊睁开眼：“什么？”
“我想起来了！”裴子越眼泪涌出来，“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所有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严默瞬间清醒。
他坐起来，紧紧抓住裴子越的手：“真的？全部？”
“全部！”裴子越用力点头，“我记得你小时候不爱说话，记得你搬走时我哭了三天，记得你回来后我有多高兴，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第一次接吻，第一次……”
他一件件说着，严默的眼泪也掉下来。
“你……你真的都想起来了……”
“嗯！”裴子越扑进他怀里，“严默，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不用对不起。”严默抱紧他，“你回来了，就够了。”
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把二十年的思念，四年的等待，全都哭了出来。
哭完之后，裴子越觉得心里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些空缺的记忆，终于被填满了。
那些模糊的过去，终于清晰了。
他又是完整的裴子越了。
拥有全部记忆的裴子越。
“严默，”他说，“我想去见李医生。”
“现在？”
“嗯。”裴子越点头，“我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真的好了。”
严默立刻起身：“好，我陪你去。”
医院里，李医生听完裴子越的描述，又做了一系列检查。
最后，他笑着宣布：“恭喜，从医学角度看，你的记忆功能基本恢复了。虽然可能还会有小的波动，但大概率不会再出现大范围的遗忘。”
裴子越和严默相视一笑，眼里都有泪。
“真的……好了？”裴子越不敢相信。
“真的。”李医生点头，“爱是最好的药，这句话在你身上应验了。”
从医院出来，阳光灿烂。
裴子越站在医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像重生了。
“严默，”他转身，看着身边的男人，“我们……重新开始吧。”
严默笑了：“我们不是一直在重新开始吗？”
“这次不一样。”裴子越认真地说，“这次，我是完整的我。记得所有的我。”
他牵起严默的手：“所以，我想以完整的裴子越，重新向你告白。”
严默眼眶又红了。
“好。”
两人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裴子越看着严默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严默，从六岁到现在，我爱了你二十年。虽然中间忘了四年，但我的心一直记得。”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爱我，谢谢你……从未放弃。”
“以后，我会用我全部的记忆，全部的爱，来爱你。”
“你愿意……再接受一次这样的我吗？”
严默的眼泪掉下来。
“愿意。”他说，“无论多少次，都愿意。”
两人在阳光下接吻。
像少年时那样，像从未分开过那样。
路过的人投来善意的目光，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回到家，裴子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记忆助手”APP，记录这个重要的时刻：
“2021年10月15日，记忆完全恢复。想起来了所有和严默的过去。”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会忘记的裴子越。我是记得所有的裴子越。”
“严默，我爱你。从过去到现在，到未来，都爱你。”
记录完，他放下手机，看向严默。
“严默，我有个礼物要给你。”
“什么礼物？”
“你等等。”
裴子越跑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
那是他偷偷准备了好久的礼物。
“打开看看。”他把盒子递给严默。
严默打开，愣住了。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相册。
但不是普通的相册——是裴子越亲手做的，用他们从小到大的照片，按时间顺序排列，每一张旁边都有手写的注释。
第一页是那张六岁住院的照片，旁边写着：“2003年，默默哥守了我三天三夜。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要永远和他在一起。”
第二页是小学毕业照，两个男孩并肩站着，一个笑得灿烂，一个安静微笑。注释：“2008年，小学毕业。默默哥说我们要一直在一起，我说好。”
一页页翻下去。
初中，高中，大学，重逢，车祸，失忆，重逢……
直到最后一页。
是前几天刚拍的照片，两人在客厅里，靠着那个“宝藏箱”微笑。
注释：“2021年，记忆恢复。这次，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相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
严默展开，是一份新的“合同”。
标题：裴子越和严默的永远在一起合同（2021修订版）
内容：
裴子越要永远爱严默，无论记得还是忘记。
严默要永远爱裴子越，无论记得还是忘记。
如果裴子越又忘了，严默要耐心地告诉他。
如果严默累了，裴子越要温柔地拥抱他。
要一起变老，一起看孙子，一起……永远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罚……永远在一起。
签名：裴子越
严默
日期：2021年10月15日。
严默看着这份“合同”，眼泪汹涌而出。
“子越……”
“喜欢吗？”裴子越眼睛也红了，“我做了好久呢。”
“喜欢。”严默抱紧他，“很喜欢。”
“那……签字吧。”
两人郑重地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然后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变了怎么办？”
“变了……”裴子越笑，“就罚我们下辈子还在一起。”
严默也笑了：“好。”
那天晚上，两人相拥而眠。
裴子越又做梦了。
但这次不是回忆过去的梦，是展望未来的梦。
梦里，他们老了。
头发白了，皱纹多了，但手还牵着手。
坐在摇椅上，翻看那本相册。
指着某一张照片，笑着说：“看，你当时多傻。”
然后互相取笑，像年轻时一样。
梦的最后，他听见严默说：“子越，下辈子，我们还要遇见。”
他说：“好。下辈子，我早点告诉你，我爱你。”
醒来时，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温暖明亮。
裴子越侧过头，看着严默的睡颜。
然后，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早安，我的爱人。”
“今天，又是爱你的一天。以后，每一天，都是爱你的一天。”
严默醒了，看着他，笑了。
“早安，我的子越。”
两人相视而笑。
眼里有光，心里有爱。
未来，还很长。
但他们知道，无论多长，他们都会一起走。
手牵着手，心贴着心。
永远在一起。
就像小时候约定的那样。
就像现在承诺的那样。
就像未来会实现的那样。
永远。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