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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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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体的台灯暖黄,我蜷在沙发里翻着培训手册,顾稳从后面贴过来,下巴搁在我肩上,带着训练后的汗味和阳光气息。
“在想什么?”他蹭了蹭我的颈窝,声音发懒。
我合上书,转头看他,灯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故意板起脸:“顾稳,我要爱,更要钱。”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没等我反应,他已经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我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银行到账提示。
点开一看,我突然屏住了呼吸。
一串长长的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末尾的数甚至比我半年的津贴还多。这哪里是“钱”,分明是他这几年的积蓄,连带上次执行特殊任务的奖金,一分没留全转过来了。“你……”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扣住后颈吻住。
他的吻带着点急切,又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辗转厮磨间,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揉了进来。直到我喘不过气来,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我的,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
“宝宝,”他哑着嗓子问,嘴角扬着得意的笑,“满不满意?”
我看着他眼里的自己,脸颊红得厉害,心里那点故意逗他的念头早就散了,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甜。伸手捶了他一下,却被他牢牢攥住手指,按在他胸口,能摸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谁要你转这么多……”我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我的就是你的。”他低头又啄了啄我的唇,语气认真,“爱给你,钱给你,命也给你。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窗外的风还在吹,远处传来巡逻车的引擎声,可掩体里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我把脸埋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突然觉得,这场由星星发起的挑战再难,只要身边有他,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勉强满意吧。”我闷闷地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低笑出声,把我抱得更紧了些。
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是这么好的感觉。
顾稳的吻还带着未褪尽的急切,却在触到林余微微发颤的唇时,蓦地放柔了力道。他知道他骨子里还是容易慌的,哪怕刚才说着“要爱要钱”时眼神亮得像淬了火,此刻被吻得睫毛轻颤,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的模样,才是他最真实的样子。
他稍稍退开半寸,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温度。林余的手还被他攥在掌心,指尖因为紧张微微蜷着,他便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一点点抚平那点紧绷。
“还慌吗?”他的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水的棉线,缠得人心头发痒。
林余别过脸,躲开他太过灼热的目光,却被他用指腹轻轻捏住下巴,转了回来。他的眼神太沉,像把他整个人都拢了进去,连带着那些没说出口的试探、故作强硬的伪装,都被看得透透的。
“顾稳……”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他轻轻咬了咬下唇,所有话语都堵回了喉咙里。
这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样带着点“讨饶”似的急切,而是慢下来,带着耐心的辗转。他知道他懂了——那些转账数字不是冰冷的钱,是他摊开的底牌,是“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的直白;这吻也不是一时兴起的情动,是“你要的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的笃定。
林余的手终于放松下来,试探着抬起,轻轻环住他的后颈。指尖陷进他刚硬的发茬里,触到他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像握住了最安稳的鼓点。
他感受到了他的回应,吻得更深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喟叹。怀里的人不再紧绷,像块被温水泡软的糖,慢慢融进他的骨血里。
“宝宝,”他在吻隙里低笑,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这下信了吧?你的爱,你的钱,都在这儿呢——”他抓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连这儿跳的,也是你的。”
林余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耳朵贴在他心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咚咚”声,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在一起。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沿,远处隐约传来沈星他们的说笑声,可这方寸之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清晰得像刻进了命里。
顾稳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廓,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知道,他要的从来不是那些数字,是数字背后的“我愿意”;他嘴上说着“要爱要钱”,不过是怕这滚烫的真心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他会让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给的爱,一分都不会少;他许的诺,一辈子都作数。
后腰传来的钝痛让我倒抽一口冷气,挣扎着坐起身时,尾骨像被塞进了颗小石子,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昨晚顾稳那家伙……真是没轻没重。
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腰后肌肉的酸胀感顺着脊椎爬上来,我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腰,心里把顾稳骂了八百遍。他天不亮就被紧急任务叫走了,临走前还在我额头偷了个吻,说“晚上回来给你揉腰”,现在想来,纯属欠揍。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我探头出去,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呛到——Maon盘腿坐在地毯上,膝盖上摊着星图,手指在上面写写画画,算着其他星系的运行轨迹。而沈星,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躺在Maon的腿上,捧着游戏机打得正欢,粉色卷发蹭得Maon的裤腿都起了毛。
Maon居然没把他踹下去,只是偶尔在沈星激动地乱动时,伸手按一下他的肩膀,低声说句“别动”,语气里竟没多少不耐烦。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种自家养的猪,悄咪咪拱了别人家白菜的错觉。沈星这没心没肺的家伙,怕是自己都没察觉,对Maon的依赖早就超过了普通队友。
轻轻叹了口气,懒得管这俩的闲事,转身往厨房走。冰箱里冰镇着提前泡好的酸梅冰茶,倒了一杯握在手里,凉意顺着指尖蔓延,稍微缓解了身上的酸痛。
“林博士!”沈星突然从Maon腿上弹起来,手里的游戏机还亮着,眼睛亮晶晶地冲过来,“你看!附近还有家肯德基在营业!要不要吃?超级无敌美味的那种!”
我瞥了眼他手机上的页面,炸鸡汉堡的图片确实诱人,但一想到弯腰坐下来可能更疼,就摇了摇头:“不了,没胃口。”
“哎呀林博士~”沈星立刻换上可怜兮兮的表情,拉着我的胳膊轻轻晃,像只讨食的小奶狗,“就吃一点点嘛!自从世界变黑,我都好久没吃过炸鸡了~你不喜欢的话,我给你点圣代呀?”
他晃得我胳膊都酸了,旁边的Maon抬头看了一眼,见我皱眉,居然也跟着补了句:“据说这家有防弹玻璃,安全系数高。”
这俩居然还联合起来了。
我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妥协:“点吧点吧,少要点,吃不完浪费。”
“耶!林博士最好了!”沈星立刻欢呼着跑去拿手机下单,粉色卷发在空中划出个雀跃的弧度。
Maon收回目光,继续在星图上演算,只是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我靠在厨房门口喝着冰茶,刚想说点什么,客厅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不是掩体应急灯的故障,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
星轨的图案在虚空里浮现,熟悉的压迫感笼罩下不是掩体应急灯的故障,而是一种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从墙壁的缝隙里渗出来。
“来了!”沈星非但没慌,反而兴奋地拽住Maon的胳膊,原地蹦了两下,“是哪个星座?这次我肯定能更快通关!”
Maon站起身,顺手把沈星拉到身边,星图被他卷起来塞进背包,冷静地说:“做好准备,这次的能量波动很奇怪,不像之前的任何一个星座。”
黑暗中,星轨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幽深的漩涡,仿佛在邀请我们踏进去。肯德基的外卖怕是等不到了,新的挑战,比预想中来得更早。
我握紧手里的冰茶杯,后腰的酸痛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感压了下去。顾稳不在,我这个队长,得撑住。
“走。”我对沈星和Maon点点头,率先朝着那片旋转的星轨走去,“小心点。”
沈星用力点头,和Maon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黑暗中,他的粉色卷发依旧显眼,像束不肯熄灭的光。
看来这顿肯德基,得等从异空间出来再吃了。
踏入异空间的瞬间,星轨的旋转声突然静止。眼前不是预想中单一的星座幻境,而是一片悬浮的星岩平台,上面散落着十来个人影,彼此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我瞳孔微缩——那些人周围萦绕的光晕不是单个星座的微光,而是成片的星群闪烁,像把整个星系的光芒都浓缩在了身上。
“是星系代表。”我低声对沈星和Maon说,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之前的挑战是单个星座的试探,这次竟直接来了星系级别的会面,看来事情比预想中更复杂。
沈星和Maon对视一眼,立刻收敛起轻慢,紧随在我身后。我们沿着星岩的边缘走过去,平台上的人纷纷侧目,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惊讶——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加入我们三个。
“好久不见,林博士。”
一个慵懒的女声自身侧传来,带着点烟草和玫瑰混合的气息。我转头,看见个酒红色长发的女人斜倚在星岩上,红唇勾着若有若无的笑,正是排行榜第五的Xuan。她擅长破解天蝎座的毒计,以狠辣和敏锐闻名。
我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身后突然传来沈星倒吸冷气的声音,他像被按了开关似的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都发颤:“X-Xuan姐?!真的是你!我是沈星啊!你的超级粉丝!”说着就想冲上去握手,整个人却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
Maon面无表情地拎着沈星的后领,像拎着只乱窜的猫,眼底的不爽几乎要溢出来。
Xuan没太在意身后的小插曲,只是朝我走近半步,压低声音:“小心点,林博士。”她的酒红色长发在星风中轻扬,眼神陡然锐利,“这里的能量场不对劲,和之前的星座挑战完全不同,更像……一场审判。”
我心头一凛,刚要追问,平台中央的星雾突然剧烈翻涌。所有人都警惕起来,纷纷后退半步,摆出戒备的姿态。
一团比月光更皎洁的光晕从雾中升起,缓缓降落在平台中央。那是个背生双翼的男人,羽翼洁白得没有一丝杂质,边缘泛着柔和的银辉,每根羽毛都像用星光锻造而成,悬浮时带起细碎的星尘,如同把月亮的清辉都披在了身上。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没有停留,也没有言语,那眼神像穿透了皮囊,直抵灵魂深处。沈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Maon都握紧了拳头。
片刻后,男人和他的羽翼一同化作星尘,悄无声息地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是什么……”沈星的声音还有点发飘。
没人能回答。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刚才那一眼,像是某种筛选的开始。
星雾再次翻腾,这次升起的不再是模糊的光晕,而是清晰的星座轮廓——猎户座的腰腰带三星在虚空中亮起,连成一线,周围环绕着无数细碎的星点,形成手持弓箭的巨人剪影,气势磅礴得让人窒息。
“是猎户座。”Xuan的声音沉了下去,“星座之王。”
传说中,猎户座是星空的守护者,也是最难以捉摸的星座。它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最严峻的考验。
平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那些在榜的高手们脸色凝重,彼此交换着眼神。我看着那高悬的猎户座剪影,突然明白Xuan说的“审判”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单个星系的挑战,而是一场由星座之王主持的,对所有破局者的终极考核。
“抓紧了。”我侧头对沈星和Maon说,声音尽量平稳,“接下来,可能没那么容易了。”
沈星用力点头,这次没再试图挣脱Maon的手,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Maon的目光紧锁着猎户座的剪影,指尖在背包上轻轻敲击,像是在快速推算着什么。
猎户座的弓箭缓缓抬起,对准了平台上的所有人。星风骤起,带着凛冽的寒意,仿佛在宣告: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猎户座的弓箭在虚空中凝出实体,箭镞泛着冰冷的银光,直指星岩平台上的众人。那由星点构成的巨人剪影突然动了,仿佛有生命般舒展四肢,弓弦震颤的嗡鸣在异空间里回荡,像远古的战鼓。
“挑战,开始。”
低沉的声音不似之前星座的电子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个字都像砸在星岩上的碎石,激起层层回音。
我和Maon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审慎。这猎户座的能量场太过庞大,周围的星雾翻涌不定,根本看不清战场的全貌——是迷宫?是幻境?还是需要团队协作的关卡?贸然行动只会吃亏。
“先别动。”我低声对沈星说,同时示意他和Maon往后退半步,避开最前端的位置。
沈星虽然兴奋,却也听劝,乖乖缩到我身后,只是眼睛还死死盯着猎户座的剪影,像只蓄势待发的小兽。
平台上的其他人却没这么冷静。几个排名靠前的高手已经摆出防御姿态,Xuan的指尖凝聚起淡紫色的能量,显然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愚蠢的人类们。”猎户座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星点构成的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弧度,“遇到我,是你们的不幸。”
它顿了顿,弓弦再次拉紧,箭镞上的银光愈发刺眼。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它要发动攻击时,那巨人剪影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请好好站队吧!”
“站队?”沈星忍不住嘀咕,“站什么队?分敌我吗?”
Maon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快速扫视着周围的星雾:“不对,这笑声有问题,像是在……引导我们做出选择。”
话音刚落,平台下方的星岩突然开始震动。原本平整的地面裂开缝隙,淡金色和深紫色的光分别从缝隙中涌出,在地面上划分出两道清晰的界限,仿佛在强迫众人做出二选一的抉择。
“选吧。”猎户座的声音带着戏谑,“左边,追随光明;右边,拥抱黑暗。选错的代价,可是很沉重的哦。”
平台上的人瞬间骚动起来。有人毫不犹豫地站到金色光带那边,有人则警惕地退到紫色区域,更多的人像我们一样,站在中间犹豫不定。
“这是陷阱。”我低声对沈星和Maon说,指尖捏了捏眉心,“猎户座是狩猎者,最擅长用诱饵分割猎物。这所谓的‘光明’和‘黑暗’,恐怕根本不是表面意思。”
Maon点头,目光落在那些站定的人身上:“你看站在金色区域的人,他们的能量场在变弱。”
果然,那些率先选择“光明”的人,身上的光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脸上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
猎户座的笑声再次响果然,那些率先选择“光明”的人,身上的光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脸上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
猎户座的笑声再次响起,更加刺耳:“看来,已经有人迫不及待要品尝代价了。哈哈哈哈哈!”
星雾中隐约传来锁链拖动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我知道,不能再等了。
“站中间。”我当机立断,拉着沈星和Maon退到两道光带的交界处,“不管它玩什么花样,不选边站,就是最好的应对。”
Maon立刻会意,从背包里掏出星图,快速在上面标注着能量流动的轨迹:“没错,这两道光带在吸收周围的能量,站进去就是在给猎户座充能。”
沈星看着那些痛苦的人,吐了吐舌头:“幸好没冲动。这星座之王也太坏了,居然玩阴的。”
猎户座似乎没想到会有人选择中立,剪影顿了顿,弓箭的方向微微调整,对准了我们这个角落。
“有趣。”它的声音里多了点玩味,“不肯站队的人类,是想做渔翁吗?可惜,在我这里,没有旁观的资格。”
星雾突然加速旋转,将整个平台笼罩。原本清晰的光带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在扭曲中变换——狩猎场的轮廓正在成型,而我们,都是被盯上的猎物。
我握紧了沈星的手,另一只手搭在Maon的肩上:“小心,真正的狩猎,开始了。”
沈星深吸一口气,眼里的兴奋被凝重取代。Maon收起星图,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刀柄上刻着星轨的图案。
猎户座的笑声在星雾中回荡,带着狩猎者的残忍和愉悦。而我们,只能在这片看不清的战场上,步步为营,寻找破局的生机。
星雾渐散,猎户座的剪影愈发清晰——腰间的佩剑化作三颗明亮的星点,正是猎户座的腰带“伐三”,排列成整齐的直线,在虚空中格外醒目。他抬手直指前方,那片区域突然亮起六颗星,构成了猎户座的“佩剑”,其中最亮的那颗泛着红光,“那是参宿四,一颗红超巨星,”Maon突然低声道,“据说它随时可能爆发成超新星。”
猎户座仿佛听到了,冷笑一声:“还算有点见识。”他手腕翻动,佩剑星群突然移位,竟与旁边的金牛座星群连成一线,“知道吗?在古希腊神话里,我是猎人名叫俄里翁,曾夸口要猎尽天下野兽,最终被天后变成星座,永远与金牛座隔河相望。”
他指尖点向金牛座的“昴星团”,那团朦胧的星雾突然散开,露出七颗亮星:“你们以为人多就能胜?昴星团虽有七姐妹,却始终躲着我这猎户,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沈星突然指着他身后:“那是什么?”只见猎户座右肩位置,一颗蓝白色的亮星格外耀眼,“那是参宿七,比太阳亮两万倍!”
猎户座猛地转身,星雾随之沸腾:“看来你们知道的不少。”他的轮廓突然膨胀,伐三星的间距拉大,“但你们忘了,猎户座是冬季最显著的星座,而现在,正是属于我的季节!”
话音未落,周围的星点突然按照猎户座的形态重新排列,我们仿佛被拉入了真实的星空,每颗星的位置都与星图丝毫不差——参宿五在左肩闪烁,参宿六在右肩亮明,而我们,正处在他张开的双臂之间,成了他狩猎范围内的“猎物”。
“记住了,”他的声音带着星震般的轰鸣,“能被我猎户座盯上,是你们的‘荣幸’。”
猎户座的星雾还在翻腾,关于古希腊神话的絮叨像没关紧的水龙头,淅淅沥沥没完没了。沈星听得直打哈欠,粉色卷发随着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揉了揉眼睛,一脸不耐。
“我说老东西,”他突然往前窜了两步,站到平台中央,仰头冲猎户座的剪影嚷嚷,“你能不能快点?打就打,说这么多废话干嘛?小爷我困了!”
话音刚落,他直接召唤出双子座的镜像能量,粉色的光带在掌心旋转,竟是打算贴脸开大,先动手再说。
我扶了扶额,这孩子真是半点没继承谨慎的优良传统。
旁边的Xuan却低笑出声,酒红色长星风中拂过肩头,眼底闪过一丝难得的轻松:“林博士,你身边的小家伙倒是挺可爱。”她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自嘲,“不像我,队友早就没了。”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排行榜上Xuan的资料标注着“单人闯关”,原来她的队友都折在了之前的挑战里。
“全死了。”Xuan仰头看着猎户座的剪影,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白羊关死了两个,天蝎关又没了三个,到现在,就剩我一个。”她转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点疲惫,“说实话,我根本没想过能活着出去,能多闯一关,就算赚了。”
沈星的镜像能量已经和猎户座的星箭撞在一起,发出刺啦的响声。他蹦蹦跳跳地躲避着星雾里的攻击,嘴里还在嚷嚷:“来啊来啊!就这点本事?还星座之王呢,我看是啰嗦之王!”
Maon皱着眉,指尖在星图上快速计算着猎户座的攻击轨迹,冷不丁出手,用匕首挑开一道射向沈星后背的星芒,语气不善:“别光顾着嘴炮。”
“知道啦!”沈星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一道粉色光带,精准缠住猎户座的星箭,“Maon你看我这招帅不帅?”
猎户座显然被沈星的态度激怒了,星雾翻涌得更凶,腰间的伐三星突然炸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刃,朝着众人泼洒下来。
“小心!”我拽着Xuan往旁边躲闪,光刃擦着胳膊飞过,在星岩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Xuan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刃,紫色的能量在刃身流转,精准劈开迎面而来的光刃:“谢了。”她看了眼还在前方胡闹的沈星,突然笑了,“有这么个活宝在,好像连死都没那么可怕了。”
我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星图。沈星的冲动虽然冒险,却意外打破了猎户座营造的压迫感——至少现在,没人再被它的气势吓住。
“老东西!你行不行啊!”沈星又躲过一波攻击,甚至有空冲猎户座做鬼脸,“再不动真格的,小爷可要睡觉了!”
猎户座的剪影剧烈晃动起来,显然是被气得不星雾中突然凝聚出巨大的弓箭,箭头直指沈星,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不好!”Maon脸色一变,刚想冲过去,却被Xuan按住。
“让那小家伙自己闯闯。”Xuan的紫色能量在掌心凝聚,“有时候,愣头青反而能找到我们看不到的破绽。”
我看着沈星在光雨中灵活躲闪的身影,突然明白了Xuan的意思。或许我们这些被规则束缚住的“谨慎者”,缺的正是沈星这种不管不顾的冲劲。
猎户座的巨箭终于射出,带着破空的呼啸。沈星却突然停下脚步,非但不躲,反而迎着箭尖冲了过去,粉色的光带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残影。
“就是现在!”他突然大喊一声,光带猛地炸开,化作无数个小小的沈星,朝着巨箭扑过去。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双子座的终极奥义——不是镜像,是无限的可能性。
Xuan低低地“咦”了一声,眼底闪过惊讶。
猎户座的巨箭在无数个粉色身影的冲击下,竟出现了一丝裂痕。
沈星这小子,还真干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