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我撑着顾稳的膝盖想站起来,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他的掌心滚烫,力道大得有点反常,我低头看他,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他的脸比刚才更红了,连耳根都泛着不正常的绯色,睫毛垂得很低,喉结在脖颈间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着什么。
“等……等一会儿。”他的声音有点哑,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
我愣住了,刚想问他怎么了,就听见他的呼吸变得有点乱,攥着我手腕的手也在微微发颤。空气里仿佛多了点粘稠的因子,刚才被沈星撞破的窘迫还没散去,又添了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被阳光晒化的糖浆,黏得人动弹不得。
“你……”
“叩叩叩!”敲门声突然响起,沈星那欠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林博士!顾队!你们好了没呀?Maon快该走了!”
我像被针扎了似的猛地回神,用力挣开顾稳的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动作太急,膝盖磕在沙发扶手上,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了。
“你……你自己去洗手间弄一下!”我胡乱丢下一句话,根本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抓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刚才他那脸红的样子,还有攥着我不放的力道,像烧红的烙铁,在脑子里烫出一片空白。
拉开门,沈星正歪着头看戏,粉色卷发下的眼睛亮得过分:“林博士,你的脸比顾队的还红哦。”
“闭嘴!”我瞪他一眼,率先往掩体外面走,脚步快得像在逃,“不是说Maon在附近吗?还不快走!”
沈星嘻嘻哈哈地跟上来,亦步亦趋地跟在我旁边,嘴里没闲着:“刚才在里面干嘛呢?顾队脸红成那样,难道是……”
“沈星!”我停下脚步,转身想捂住他的嘴,却被他灵活躲开。
“好好好,不说不说。”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不过林博士,你跑那么快干嘛?像被狼追似的——哦不对,是像把狼丢在窝里自己跑了。”
我气结,抬脚就往他小腿上踹,他嗷嗷叫着躲开,却笑得更欢了:“你看你,又害羞了!顾队也是,平时看着挺正经,没想到……”
“再胡说一句,我就把你丢在这里喂蚊子。”我恶狠狠地威胁,却知道自己的语气根本没什么威慑力,连耳根都还在发烫。
沈星果然收敛了些,却还是时不时用胳膊肘碰我一下,挤眉弄眼的。我们沿着街道往前走,远处的咖啡馆已经能看到轮廓,玻璃门后隐约有个穿风衣的身影,正低头看着手机。
“喏,那个就是Maon。”沈星朝那边努努嘴,突然压低声音,“林博士,说真的,你跟顾队……”
“沈星!”
“到!”他立刻立正站好,却还是忍不住偷偷笑。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咖啡馆的身影上。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身形单薄,金发在阳光下很显眼,正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侧脸的线条很利落,确实带着点侦探的敏锐感。
“一会儿你去搭话。”我推了沈星一把,“别吓到人家。”
“放心吧,看我的!”他拍着胸脯,转身就要走,又突然回头,冲我眨了眨眼,“回来再跟你算刚才的账,林博士脸红的样子,可比排行榜好看多了。”
说完,他一溜烟跑向咖啡馆,粉色卷发在人群里格外扎眼。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刚才顾稳红透的脸,忍不住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这一天天的,没被星座挑战难住,倒快被这两个活宝逼疯了。
风带着街道的喧嚣吹过来,远处的天空依旧悬着那些星群,可我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却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乱。
咖啡馆的玻璃门裂着蛛网般的缝隙,推开门时“吱呀”作响,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翻滚。桌椅东倒西歪,吧台的玻璃柜碎了一地,只有角落里的咖啡机还勉强立着,漆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锈铁。
Maon正蹲在吧台后面翻箱倒柜,金发被灰尘染得有点发灰,手指在一堆破罐子里扒拉,动作利落得像在搜寻证物。听见动静,他猛地回头,风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碎玻璃,眼神里瞬间竖起防备的尖刺。
“嗨!你就是Maon吧!”沈星像颗粉色炮弹,“嗖”地冲到他面前,距离近得几乎鼻尖贴鼻尖,露出个灿烂到晃眼的笑,“我叫沈星,来自‘追光者’小队!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我站在门口,看着沈星把“自我介绍”演成了近距离突袭,默默扶了扶额。之前还叮嘱他“别吓到人家”,合着全当耳旁风了。这孩子的社交方式,果然不能用常理衡量。
Maon皱着眉后退半步,手悄悄按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藏着什么。他的目光在沈星的粉色卷发上停顿了两秒,又扫向我,带着侦探特有的审视,像在判断我们是不是来寻衅的。
“你知道吗?双子座的镜像陷阱其实是利用了人类的认知偏差,就像你破案时找的逻辑盲区——”沈星根本没察觉对方的防备,自顾自地开启叭叭机模式,从星座挑战聊到星轨数据,语速快得像倒豆子,“我们队长超厉害的,白羊座那关直接识破了太阳的信息欺诈,顾队更是能打能扛,你加入我们的话,绝对能——”
“我听不懂中文。”Maon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带着点伦敦腔的英语,打断了沈星的滔滔不绝。
沈星的话卡在喉咙里,像被捏住的气球,表情瞬间凝固。三秒后,他猛地一拍脑袋,切换成流利的英语,把刚才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连语气里的兴奋都分毫不差。
我靠在门框上,假装研究墙上剥落的海报——上面印着早已过期的咖啡优惠,现在看来,和沈星的傻样倒是挺配。这孩子,果然没让人“失望”。
Maon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转身继续在柜子里翻找,指尖突然顿住,从一个生锈的铁盒里摸出半包密封的咖啡豆。他吹掉上面的灰,眼神里终于露出点松动,像找到了失落的宝藏。
“我们走吧。”他把咖啡豆塞进风衣口袋,径直往门口走,显然没打算理会沈星的邀请。
“哎等等!”沈星立刻跟上去,眼睛亮晶晶的,像缀满了星星,“你怎么知道咖啡豆在那里?太厉害了吧!跟我们队长一样,一眼就能找到关键线索!”
我和Maon同时停下脚步,对视一眼。
吧台就在门口,那铁盒就摆在最下层的柜子里,连灰尘都比旁边的罐子薄些,稍微有点观察力的人都能发现。
Maon的眼神里明晃晃写着“这人是傻子吗”,我估计自己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沈星这彩虹屁拍的,简直精准踩在“尴尬”的雷区上。
“门口就那么点地方,”我清了清嗓子,打破这诡异的沉默,用英语对Maon说,“沈星他……比较热情。我们是真心想邀请你加入,关于星座挑战,或许我们能互相提供帮助。”
Maon瞥了眼还在星星眼模式的沈星,又看了看我,指尖在咖啡豆的包装袋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权衡。阳光透过破窗落在他脸上,那双眼侦探的眼睛里,藏着比排行榜数据更复杂的东西。
“为什么找我?”他终于开口,语气缓和了些。
“因为你擅长找破绽。”我直视着他,“而我们,需要有人帮我们看清这场挑战的真相。”
沈星还在旁边补充:“而且我们队长超——”
“闭嘴。”我和Maon异口同声。
沈星委屈地闭上嘴,粉色卷发耷拉下来,像只被雨淋了的小狐狸。
Maon突然低笑一声,没再拒绝,只是往门外走:“我要先去磨咖啡。想谈的话,跟上。”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委屈的沈星,突然觉得,或许带这孩子来,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他成功让这位伦敦侦探记住了“追光者”,哪怕是以一种近乎“社死”的方式。
“还愣着干嘛?”我推了沈星一把,“走了,别让人家等。”
沈星立刻满血复活,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嘴里还在碎碎念:“我就说他会同意的吧……”
我跟在后面,听着沈星的嘀咕和远处Maon偶尔回应的单音节,突然觉得这破败的咖啡馆里,好像也没那么冷清了。至少,“追光者”的拼图,似乎真的要多一块了。
世界被一块巨大的灰布罩住了似的,太阳的光弱得像将熄的烛火,勉强勾勒出城市坍塌的轮廓。街道上布满断裂的钢筋和碎砖,风穿过废墟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卷起的尘土里混着说不清的气味——铁锈、尘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那是之前爆炸留下的痕迹。
军队的装甲车碾过瓦砾,车顶上的探照灯在黑暗中划出光柱,照亮路边蜷缩的人们。他们裹着破旧的毯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天,像一群被遗弃的羔羊。每次出行都是一场赌博,没人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被拽进那个黑黢黢的异空间,所以连士兵的步伐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沉重。
我踩着碎玻璃往前走,鞋底硌得生疼。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大概是在驱散趁乱抢劫的暴徒。想起顾稳,他此刻应该正在前线指挥防御,作战靴踏在废墟上的声音,一定和他的人一样沉稳。不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饭,那家伙总是把压缩饼干当主食。
“林博士,这边!”沈星的声音从前面拐口传来,他正踮着脚往一扇半开的木门里探头,粉色卷发在昏暗里格外显眼。
Maon已经走了进去,风衣的下摆扫过门槛上的蛛网。我跟进去时,发现这是间破败的小木屋,墙角堆着些杂物,唯一像样的是靠窗的一张木桌和三条板凳,桌腿还缺了一角,用砖块垫着。
沈星左看看右看看,手指戳了戳墙上剥落的墙纸,突然小声嘀咕:“原来Maon这么穷啊……”
我在他背后狠狠拧了一把,这小子怎么什么都敢说。幸好他用的是中文,Maon正弯腰检查角落里的咖啡机,没听见这句“大逆不道”的话。
Maon直起身,对我们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转身进了里屋。木屋很小,能听见他在里面翻找东西的声音,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沈星坐立不安地晃着腿,粉色卷发随着动作蹭到桌面,沾了点灰尘也不在意。
没一会儿,Maon端着三杯咖啡出来,杯子是最普通的白瓷杯,边缘还有个小缺口,但咖啡的香气却像活过来似的,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驱散了灰尘的味道。
“哇!”沈星立刻凑过去,鼻子使劲嗅了嗅,用英语兴奋地喊,“这难道是伦敦咖啡吗?好香啊!”
我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苦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点焦香,却远不如我平时喝的茶温润。默默放下杯子,还是觉得茶更合胃口。
被沈星这么一夸,Maon的耳朵有点红,难得露出点得意的神色,用英语介绍起来:“这是蓝山拼配,我加了点哥伦比亚豆中和苦味。其实我还会做手冲耶加雪菲,还有土耳其咖啡,要用砂壶煮的那种……”
他说起咖啡来眼睛发亮,和刚才在咖啡馆找咖啡豆时的专注判若两人,连语速都快了些,活脱脱一个重度咖啡爱好者。看来再冷静的侦探,遇到喜欢的东西也会露馅。
沈星听得连连点头,捧着杯子小口喝着,一脸满足:“比速溶好喝一万倍!Maon你太厉害了,加入我们吧,以后天天能喝到这么好的咖啡!”
Maon的介绍被打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嘴角却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笑意:“先说正事。你们想知道什么?”
我看着窗外昏沉的天,又看了看杯子里深褐色的咖啡,突然觉得这破败的小屋里,竟有了点难得的安稳。或许在这样的世界里,一杯苦咖啡,几句闲聊,也能成为支撑人走下去的力量。
“我们想知道,”我放下杯子,直视着他,“你为什么来中国?”
Maon搅动咖啡的手顿住了,眼底的笑意慢慢敛去,重新蒙上一层侦探的锐利。窗外的风又起了,卷起更多的尘土,拍打着木屋的窗户,像在催促一个迟来的答案。
装甲车碾过废墟的震动还没从骨头里散去,我推开掩体宿舍的门时,最先撞进眼里的不是预想中的严肃气氛,而是顾稳。
他就坐在客厅的折叠椅上,上半身没穿衣服,蜜色的皮肤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又紧实,刚洗过澡的缘故,发梢还滴着水,顺着脖颈滑进锁骨的凹陷里。一条黑色浴巾松松地系在腰间,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他指间夹着支烟,烟雾缭绕中,侧脸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些,却更显性感。
我的呼吸猛地顿了半拍,脚步像被钉在门口。
沈星在我身后“哇”地叫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捂住Maon的眼睛,粉色卷发都竖了起来:“少儿不宜!Maon你别看!”
Maon面无表情地打掉他的手,径直走到顾稳旁边的椅子坐下,目光在顾稳身上扫了一圈,像在评估什么证物,最后落在他指间的烟上,没说话。
沈星委屈巴巴地凑到我身边,扯了扯我的衣角:“林博士你看他们!一个耍流氓一个没反应!”
我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眼里只剩下顾稳。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眼看过来,眼底还带着点刚从训练场上下来的倦意,看到我时,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指尖的烟在烟灰缸里轻轻磕了磕。
心跳突然乱了节奏。
我承认,有些时候,我确实贪心。贪恋他笑起来时胸腔的震动,贪恋他认真看星图时的侧脸,贪恋他把枪塞给我时说“防人之心不能无”的体贴,甚至……贪恋此刻他身上散发的、带着水汽和烟火气的荷尔蒙。这些念头像藤蔓,在心里悄悄蔓延,平时被理智压着,此刻却借着应急灯昏黄的光,疯长起来。
“回来了。”顾稳开口,声音带着点烟嗓的沙哑,比平时更低沉,像羽毛扫过心尖。
我猛地回神,脸颊发烫,慌忙移开目光,假装整理背包:“嗯,把Maon带回来了。”
“坐。”顾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视线在Maon身上停了停,“沈星说你想加入?”
Maon点头,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半包咖啡豆,放在桌上:“条件是,每天要有咖啡喝。”
顾稳低笑一声,掐灭了烟:“没问题。”他站起身,浴巾往下滑了点,露出更清晰的腰线,“我去换件衣服。”
沈星在旁边捂着眼睛哀嚎:“顾队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这里还有未成年呢!”
“你成年了。”顾稳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我盯着那扇关上的卧室门,耳朵里还嗡嗡作响,刚才顾稳起身时的画面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沈星还在跟Maon碎碎念,说什么“顾队平时可正经了今天肯定是故意的”,可那些声音都像隔着层水,模糊不清。
直到顾稳换好作训服出来,身上的水汽和烟火气被皂角的清爽取代,我才稍微找回点理智,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说说吧,”顾稳在我对面坐下,目光落在Maon身上,“你对星座挑战的看法。”
Maon刚要开口,沈星突然凑过来,用胳膊肘撞了撞我,挤眉弄眼:“林博士,你刚才脸红得跟番茄似的,是不是被顾队迷住了?”
我瞪了他一眼,却感觉耳根又开始发烫。抬头时,正好对上顾稳看过来的目光,他眼底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像看穿了什么。
心,又漏跳了一拍。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睡不着的夜晚。
窗外的月光透过掩体的小窗,在地板上投下一块苍白的光斑。我的睡眠向来浅,稍有动静就会惊醒,更别说门轴“吱呀”转动的声音——那声响在寂静的半夜里,清晰得像踩碎了玻璃。
我屏住呼吸,借着月光看向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军靴在地上没发出半点声响,直到他在床边站定,熟悉的皂角气息漫过来,我才认出是顾稳。
他怎么来了?
没等我想明白,床沿微微一沉,他竟直接爬了上来,动作轻得像片羽毛。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渗过来,烫得人心里发慌。
“醒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气息拂过我的耳廓。
我刚要开口问他干什么,腰上突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像在安抚,又像在撩拨。那触感太过清晰,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按住他的手腕:“不行!”
黑暗中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床板传过来,让我的心跳也跟着乱了节奏。下一秒,他凑近了些,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我的脸颊上,带着点凉意,却烫得我皮肤发麻。
“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他的声音就在耳边,像裹了层蜜糖,甜得人发晕。
我装傻,往被子里缩了缩:“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他低笑一声,没再逼问,只是微微侧头,用牙齿轻轻咬了咬我的唇瓣,力道很轻,像在撒娇。“林博士的嘴,”他呢喃着,气息混在一起,“咬起来这么软,怎么性子还这么硬?”
温热的呼吸拂过唇角,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幸好是半夜,没灯光照着,不然又要被他笑话。心跳得像擂鼓,理智在“推开他”和“任由他靠近”之间反复拉扯,最后还是败给了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和那句带着点委屈的抱怨。
他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臂,将我牢牢圈进怀里,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温热而坚实。然后,细密的吻落在我的后颈、耳廓,像羽毛轻轻扫过,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只能气若游丝地求饶:“别……别亲了……”
“答应我?”他的吻停在耳廓,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闭着眼,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嗯”了一声。
身后的人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满足的叹息,他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带着安稳的气息。
“晚安,林余。”他轻声说,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没应声,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皂角香。黑暗中,心里那些悄悄蔓延的藤蔓,终于找到了可以缠绕的依靠。
原来,贪心一点,好像也没那么难。
窗外的月光依旧苍白,掩体里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融融的,让人安心。这一夜,我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是甜的。
清晨的掩体里飘着淡淡的咖啡香,沈星被Maon拽着胳膊从床上拖起来时,头发还睡得像团乱糟糟的粉色鸡窝。“快点,咖啡要凉了。”Maon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手里还端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另一只手拎着沈星的后领,像拎着只不听话的猫。
两人刚走到客厅,就看见顾稳从林余的房间里出来,身上的作训服穿得整整齐齐,只是领口的扣子没系好,露出点锁骨的痕迹,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哇呜——”沈星的眼睛瞬间亮了,挣脱Maon的手就凑过去,压低声音坏笑,“顾队,可以啊你!昨晚是不是……”
Maon面无表情地拉了把椅子坐下,自顾自地喝着咖啡,对这种八卦显然没什么兴趣,却也没走,算是默认了“旁听”的姿态。
顾稳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往厨房走:“去把面包烤了。”
“遵命!”沈星笑嘻嘻地应着,眼睛却像雷达似的扫过林余的房门,显然在等正主出来。
没过多久,林余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睡得脸颊泛着点红晕,眼神还有点惺忪。昨晚被顾稳缠到后半夜,难得睡了个安稳觉,起得自然晚了些。
“林博士早啊~”沈星立刻凑上去,语气里的戏谑藏都藏不住,“昨晚睡得香不香?有没有梦见什么帅哥啊?”
林余的瞌睡虫瞬间跑了一半,瞪了他一眼:“大清早的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沈星得寸进尺地往她面前凑,“顾队从你房间出来的时候,那表情……啧啧,简直像偷腥成功的猫。”
“沈星!”林余忍无可忍,抬手就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再皮就把你丢去守瞭望塔!”
沈星捂着脑袋嗷嗷叫:“家暴啦!队长打人啦!”
顾稳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盘烤好的面包,见状快步走过来,拉过林余的手轻轻揉了揉:“手没打疼吧?下次别动手,他皮糙肉厚的,我来收拾。”
林余被他突如其来的体贴弄得耳根发烫,抽回手瞪他:“你别惯着他!这孩子就是欠管教。”
“听到没!顾队都要收拾我了!”沈星立刻转向Maon,委屈巴巴地寻求安慰,“Maon你看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Maon放下咖啡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活该。”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沈星捂着胸口,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背影萧瑟得像被全世界抛弃,“我一个人躲起来哭会儿,不用管我!”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顾稳和林余的低笑声。Maon面无表情地喝了口咖啡,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晨光透过小窗照进来,落在桌上的咖啡杯和面包上,带着点烟火气的温暖。林余看着顾稳眼里的笑意,又想起昨晚他抱着自己说“给我个名分”的样子,心里甜丝丝的。
看来,有这两个活宝在,再艰难的日子,也总能冒出点让人忍不住笑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