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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太太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称呼 “爸,您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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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别问了,市场上确实买不到,小众的艺术品,手工雕的。”甘灿迂回。
40分钟后,车队浩浩荡荡地停在廉江别墅的停车坪上,婚房内的管家杨澈带着手底下的家政人员过来搬东西。
玉叔和黎丰生是跟着苏乙一同搬过来的,等各自安顿好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苏乙昨夜几乎没睡,加之今天被繁琐的婚礼折腾了一天,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稍微定神,眼皮就粘在一起,马上要昏倒的感觉。
随意的把行李扔进衣帽间后,也无暇打量婚房布置如何,高效的冲了一个澡,爬到婚床上倒头大睡。
这一觉睡到次日上午十点多,睁开眼睛后一无所见,房间内漆黑如夜。
她感觉有些不太对,也不知道是床不对还是房间不对,在黑暗中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自己家——严格来说,也是自己的家,但不是她从前常住的那个家。
这里是她和甘灿的婚房,他们昨天结婚了!
昨天结婚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那……那他们昨天没有在一起吗?
她摸索着下床,不知踢到个什么东西,一声闷响过后差点摔个狗啃。
在走廊上做清洁的家政毛蓉听见房间有动静,马上小声敲门:“太太,要我进来伺候你洗漱吗?”
“进来帮我把灯打开。”苏乙坐在地板上,姿势狼狈。
其实用不着开灯,在房门被打开的一刹那,走廊上的光就前仆后继地涌了进来,房内的光线马上抬升了几个度,是那种如黄昏暮色般的昏暗,适合刚睡醒的人过渡。
但这种细微的感受是毛蓉所不知的,她依言把灯打开,房内顿时亮如白昼,最先映入苏乙眼帘的是两棵结香树。
每桠枝头上都挂着黄玉般的花穗,温润平和的花色,叫人不舍移目。
“这是什么花?”苏乙捋了下睡裙,赤脚走过来问。
毛蓉怔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我记得先生说过……好像是叫结、结香?”
“结香?”
“它很香吗?”苏乙问着低头嗅了起来。
嗯,是纯正淡雅的花香,感觉香的很标准……
苏乙抬起头,不到一秒复低头重新嗅赏,好像被奇特的香味缠住,挪不开步子。
“呵呵,太太,这花会缠人,叫人闻了还想闻……”
“哎呀,你真是会形容,真的会缠人……”苏乙站直,一心一意地注视毛蓉的眼睛:“我叫苏乙,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被苏乙那样珍重的凝视,毛蓉有些受宠若惊:“我姓毛,叫毛蓉,大家都喊我毛姨,随太太喜欢,叫名字也成。”
“太太?”
不知为何,苏乙感觉自己被【太太】二字罩住,罩的心烦。
“毛姨,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太太……”苏乙压了一口气在胸腔。
毛姨有些为难:“那……”
“叫我小乙,或者苏小姐,再不然,我的小名是岁岁。”
苏乙罗列了一堆名字供她挑选,可毛姨却都觉得没有太太来的妥帖。
“太……小乙……苏小姐。”毛姨脑子打结。
苏乙重新坐回床沿,两只脚晃了起来:“毛姨,你不觉得太太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称呼吗?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那种,可我现在还做不到……”
“我目前当不了一家之主,所以我现在不要做太太。”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谁家太太睡到十点多!你家先生都见完三个下游了!”黎丰生倚在门口插嘴,神态莫测。
“打住。”苏乙听出了黎丰生语气里的火药味,多半是要因为那只枪来找她碴,她才起来,不要因此损失好心情,“等我洗漱完,吃完早餐,散步回来再说你的事。”
黎丰生心事被她说中,心里不爽,走进来揪走一朵结香的花泄愤,苏乙勃然大怒,差一点和他打起来。
以前苏乙青春期的时候经常和黎丰生打架,玉叔在的时候都会拦着。
有一次实在打的厉害,苏乙头发被黎丰生薅掉一把,黎丰生被苏乙打出鼻血,玉叔就在苏乙面前说要换保镖。
这下苏乙彻底温驯了,“保证这个月不打了。”
他们打架归打架,但感情好,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所以黎丰生经常嘴秃噜喊她“小妹”。
苏乙洗漱完换了一套大白兔的珊瑚绒睡衣,脚上穿的也是配套的棉拖,一副把被窝从床上搬出来的样子。
她是这么想的:反正婚假还剩16天,既然不用上班,那还费什么心思打扮,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吃完早餐、散完步时间来到11点,苏乙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放进睡衣口袋,吸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找黎丰生谈判。
在一丛艳山姜旁,苏乙坐在石阶上问他:“说吧?要多少钱?”
黎丰生一副怒气未消的样子,叼着烟斜睨她:“最少三百万。”
“你又讹我?”
“现在同款手枪都买不到了!难道让我背个又长又重的打猎枪来保护你?”
“苏腾飞手底下每个人都有走私枪,你难道让我空手赤拳和他们打?”见苏乙不说话,黎丰生马上补充。
苏乙哑口无言。
默默把卡递过去给黎丰生,接到卡后的黎丰生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其实手枪只要一百多万,剩下的是我的精神损失费,以及你冲动愚蠢所要付出的代价。”
正当苏乙要生气时,又听到黎丰生说,其实,如果你真的决定要杀他,你可以和我商量,我愿意以命换命。
苏乙倏地回头,但见黎丰生表情认真,丝毫不是玩笑,窝在胸口的恶气刹那就消了:“他的命那么肮脏,不值得我们去换。”
“我以为你不知道!”
苏乙喉头发紧,眼睛猩红:“他不仅害死爸妈,还害死了小年!”大滴的眼泪从她的面颊滚落。
“你不是他的对手,那就让是他对手的人上。”
“谁是他的对手?”
“你说呢?”
甘灿的脸从她脑海中闪过。
一阵长久的静默过后,苏乙垂下视线:“这样不好,我没想过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