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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谢惊仇的愤怒 做都做过了 ...
冯林宝因为呆滞连话都说得结巴。
“殿下,不,不穿了?”
他说这话时,险些咬穿了自己的舌头。
脖子则梗得老长,愣是逼自己将视线移到别处。
“嗯,湿了。”
“不穿了。”
岑玉楚声调软绵,尾音还带着口口未消的沙哑,轻轻地,在人心尖上挠了挠。
冯林宝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那截从外袍下露那截伶仃细长的白腿。
“还是…还是穿上吧,仔细受风。”
他笨拙地道了一句,然后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单手解下自己身上那墨色的披风,反手小心地将岑玉楚从肩到腿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墨色粗布衬得岑玉楚肤色更白,唇色更淡,唯有那双眼睛,在将晚的暮色里亮到惊人,湿漉漉地瞧过来时,冯林宝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撞了一下。
“至于这个…”
“卑职…卑职先替殿下收着…”
冯林宝攥着那件亵裤,脸上红晕更深,几息后才像是反应过来,目不斜视地将那团柔软的东西揉成了团儿,囫囵塞进自己胸前的内兜中。
“咳,殿下,这样可还冷?”
冯林宝侧过头,小声问。
岑玉楚累坏了,又有些困,遂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肩背上,摇了摇头。
“不冷了…”
“谢谢阿宝。”
这声“阿宝”叫得又软又糯。
冯林宝本来就红的耳根子这下更是彻底烧透了,连脚步都乱了几拍。
他吭哧半天,才结结巴巴憋出一句:“殿、殿下不必谢…”
却岑玉楚没再说话了。
夜深风重。
背上的人儿又轻又软,淡淡的冷香混杂着药味儿直往鼻腔里钻。
冯林宝咬咬牙,将人往上托了托,步子迈得更稳当了些。
可走着走着,却蓦地觉着肩窝一热。
岑玉楚哭了。
“殿下?”
冯林宝察觉他细微的颤抖,立时紧张起来。
“可是…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
岑玉楚闷声打断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年轻侍卫的衣襟。
顿了顿,又哀求似的道,“不要再问了。”
冯林宝立时缄了声。
一路再是无话。
行至东宫时,却见殿门虚掩,里头透出明亮的烛光。
安福一反常态,并没有在门口守着,殿内安静,却自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冯林宝小心将岑玉楚放下,正要上前叩门,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烛火流泻而出,照亮了门外的两人,也照亮了门内那张沉冷如水的脸。
居然是…谢惊仇!
谢惊仇离开仁阳宫后居然来了东宫!
谢惊仇一身玄色常服,站在殿中,手中很随意地把玩着一只青玉茶盏。
烛火影绰,那双向来冷淡的凤眼,此刻幽深得看不见底。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岑玉楚那张尤然挂着泪痕的脸上,停顿一瞬后,随即缓缓下移,扫过他披风拉下后,微微敞开的衣襟领口,那里,一抹未完全遮住的的红痕刺目地露了出来。
岑玉楚心下一慌,下意识抬手去遮,却见对方的脸色愈加难看。
是了。
他还有何遮挡的必要。
谢惊仇下午便知晓他同岑靖尧在一起了,他现在又被留至夜深才归…还带着一身的痕迹…
谢惊仇怎可能不知晓他做了什么?
岑玉楚十分难堪地垂下了手。
冯林宝察觉不对,本能地侧身半步,将岑玉楚挡在身后,手已经按上了腰间佩刀。
谢惊仇像是没看见冯林宝的动作,只盯着岑玉楚,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太子殿下,”
终于,他开了口,却是明知故问。
“这么晚,从何处回来啊?”
岑玉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到底不知该如何去说。
只有今日所看的批注一直在脑中反复回响:
【谢惊仇要来探望他。】
探望,便是这样的探望吗?
“臣倒是有所听闻,”
谢惊仇往前踏了一步。
烛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射到岑玉楚单薄的身子上,压迫感随即便如山倾覆而来。
“殿下今日可是去了二皇子的寝殿,一直待到夜深。”
一侧的冯林宝也惊了一瞬。
岑玉楚面色惨白,他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凉的门框。
他摇头,拼命摇头:“我没有…二哥他只是…”
“只是什么?”
谢惊仇打断他,声音陡然压低,近乎咬牙切齿般地问,“只是关心幼弟?还是兄友弟恭地同殿下做一些不该做的腌臜事?”
谢惊仇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
“岑玉楚。”
这次,他连尊称都省了,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裹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以及,某种更复杂的,他自己都无法察觉出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宫里很多人都曾瞧见。瞧见你这太子殿下衣衫散乱地走在宫道之上,你知道,他们平常私下里都是怎么说你的吗?”
他每说一句,便逼近一步。
冯林宝忍无可忍,铿然拔刀横在身前:“世子,请慎言!”
谢惊仇看都不看他,目光只死死锁住岑玉楚,继续将那句淬毒的话,一字一字,钉进他耳中:
“他们说你这位太子殿下可谓是艳名远播,这来往皇城的很多臣子中,有不少人都干过你。”
“还说你,人,尽,可,夫!不,知,廉,耻!”
“轰”的一声。
岑玉楚脑中那根绷紧的弦,断了。
人尽可夫,不知廉耻。
这八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口。
疼,却不止是疼。
还有铺天盖地的羞耻、委屈、以及深不见底的恐惧,伴随着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来,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很想辩解,或是否认,可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朦胧间,他想起他是如何被推搡着送进那些权臣怀中的,想起那些男人们是如何捧起他的脸调笑他,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想起父皇怒骂他酒后失仪以及二哥望向他时的凉薄眼神。
他徒劳地摇头,后退,直到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再退无可退。
谢惊仇就站在他面前,两人的距离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可谢惊仇就这么冷眼看他发抖,看他流泪,看他像是被逼到绝境,抱住身子瑟瑟直抖。
但很快,谢惊仇就出手了。
不是拉他起来,也不是过来抱他,而是用冰凉的指尖,捏住了岑玉楚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涕泪交错的脸。
力道很重,重得岑玉楚几乎能听见自己下颌骨传来了骨头错位的微响。
“哭什么?”
谢惊仇的声音很低,眼底翻涌着岑玉楚看不懂的暗色。
“做都做过,还怕人说么?”
“我没有…”
良久,岑玉楚才终于挤出声音。
“我只是…二哥他…他强迫我…我…会被打…很痛…还会跪在雪地里,挨饿,没有饭吃…我被关起来了,好多天都没有饭吃了…”
他因为莫大的羞耻,激动到语无伦次,眼泪不自觉落得更凶。
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批注说只是一次普通的探望,会是这样的探望…为什么谢惊仇要这样对他…当着一个陌生侍卫的面,毫不留情的揭穿他羞辱他…
冯林宝早已气得捏紧了刀锋,虎口震动,刀锋直指谢惊仇。
“你放开殿下!否则…”
“否则如何?”
谢惊仇侧过头,冷冷瞥他一眼。
“以下犯上,对我动刀?冯校尉,你敢吗?”
冯林宝一滞,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却终究没敢当真劈下去。
“出去!我现在以平南世子的身份命令你,”
谢惊仇怒而挥手。
“立刻出去!”
冯林宝颓然垂下刀,对着岑玉楚的方向道,
“殿下,卑职就在殿外。若有事,喊一声便是。”
岑玉楚的啜泣声也似是随着冯林宝的离去,骤然低了下去。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谢惊仇怀里,却依旧颤着唇絮絮叨叨颠三倒四地说个不停。
“我想吃饭…我不想挨饿…我听话,二哥就会给我吃饭…呜呜呜…”
“我不是故意…故意要做那些事的…我不是的…”
“批注,你,你帮帮我罢…”
“别让阿仇生气了…”
他昏昏沉沉的,学着记忆中批注里的语气,对着半空中那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裂缝说道。
【阿仇…不,谢惊仇,谢惊仇不生气了。】
【谢惊仇探望完我…探望完主角受就…离开了。】
话音落下,他便屏住呼吸,泪眼朦胧地盯住裂缝。
而谢惊仇的目光,也随着他视线的焦点,移向了那片虚无的空中。
那里空无一物。
但他怀里的这个人,却是真真切切地在对着那片虚无哀求。
仿佛那里真有一个能够主宰他命运,能够听见他哭声的人。
而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极其陌生的,类似于钝痛的感觉,缓慢地啃噬着谢惊仇的胸口。
那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一种更不受控的东西。
谢惊仇猛然想起刚才在仁阳殿内,他瞧见了烛光下,岑玉楚脸上那未完全消退的,属于成年男人力道的掌印。
又想起更早之前,或许是某次宫宴上,身为太子的岑玉楚明明瘦得肩胛骨都凸出来了,却总在宴席上小心翼翼,不敢多夹一口菜,就连后来宫人给他端来一碗他喜爱的乳茶,他都会像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捧着碗,眼睛亮亮的盯着,舍不得喝。
后来,他好像把那碗乳茶给了自己…
而自己却好像叫人把乳茶撤走了。
可是,不应该的。
谢惊仇的呼吸滞了滞,他不应该记得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不应该关注过这个愚蠢麻烦的太子殿下。
他应当厌恶岑玉楚这个废物太他的记忆里不该有这些关于岑玉楚的细节。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该关注岑玉楚…
过了仿佛许久,又或许只是几息,谢惊仇终于松开了钳制着他下颌的手。
谢惊仇带着某种滞涩将手从他脸颊移开,掌心缓缓落在他单薄颤抖的脊背上。
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谢惊仇能清晰感觉到岑玉楚身上依旧的凸起的脊椎骨节,硌得他手掌发疼。
他顿了顿,然后,很轻地…
几乎算得上生疏地,拍了他一下。
仅仅一下。
像是在哄弄受惊的人儿,又像是某种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温柔安抚。
随即,他便像是被自己这莫名其妙的举动惊到,猛地收回了手。
会吃醋会愤怒,觉醒进度➕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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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谢惊仇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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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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