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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场家宴 二哥更想杀 ...
岑玉楚依旧含着泪,执拗地望向半空中的裂缝。
不知是巧合,还是他笨拙的哀求起了作用,新的批注当真出现了。
【谢惊仇探望完主角受,离开时碰上御林校尉冯林宝,交代北狄护卫团相关事宜,随即离开。】
几乎是在批注完整显现的同一刹那,谢惊仇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丝线骤然扯住,卡了一瞬。
他脸上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恢复成惯常的疏离平静。
方才那个因为怒意而失控,那个因岑玉楚哭泣而胸口发闷,甚至生疏地拍抚岑玉楚脊背的人,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再抬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冷寂。
“既太子殿下已然回宫。”
“那臣便先行告退,不扰殿下休息了。”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就走。
偏偏这时,“啪嗒”一声轻响。
玉石从腿间掉落下来。
谢惊仇脚步微顿,但到底没有回头再多看岑玉楚一眼。
倒是岑玉楚,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瘫坐在了地上。
直到殿门被重新关上,他才慢吞吞地弯下腰,拾起那块玉。
这是块柱状的羊脂白玉,器身上满雕着繁复连绵的涡纹,纹路凸起,打磨得圆润光滑,顶端系着玄红色的绳穗。
玉石通体温润,此刻却在莹白的表面,沾染了几点刺目的暗红。
血迹晕在洁白的玉上,像雪地里绽开的梅,也像是某种难以启齿的印记。
岑玉楚猛地攥紧了玉石。
方才谢惊仇的那番话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既觉难堪又觉羞臊。
可他无法辩驳。
他虽没有“人尽可夫”过,但却实实在在地同自己的二哥苟且乱口口,无论是这块玉,还是身上的那些痕迹,无不印证了这一点。
他咬紧下唇,猛地扬起手,将那块沾染了他血迹的玉石狠狠掷向殿角!
“哐当”一声脆响,玉石撞在坚硬的檀木柜角,又弹落在地毯上,绳穗散乱。
几乎就在响声落下的同时,殿门外传来了极轻的叩击声,随即便是冯林宝的声音。
“殿下?您…您还好吗?”
冯林宝?
他竟然没走?
一直守在门外?
“我没有事!”
岑玉楚隔着厚重的殿门,仍旧在努力维持着他身为储君的最后一丝矜持体面。
“我的奴才不知道跑去哪了?阿宝,你在外面有没有看到他?”
“没有。”
冯林宝回答完后静了一瞬,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谢世子方才,可曾对殿下有过不敬?”
这问题既直白,更逾越。
岑玉楚的指尖狠狠掐进柔嫩的掌心。
“阿仇没有。”
他几乎脱口否认。
但很快想起,冯林宝方才其实已经都听到了。
听到了他同自己的二哥苟且。
听到了谢惊仇说他人尽可夫。
浓重的自厌感瞬间袭上心头,他难堪地垂下眼,望向自己两只白腿上遍布着的密密麻麻的痕迹,情绪低落地说道。
“我要先安歇了,你退下罢。”
“那殿下的亵裤…”
“我不要了!”
“脏了,我的意思是脏了,我换了新的了!你拿去扔了罢!”
“好,那殿下先行安歇。”
冯林宝轻声道,
“殿下的奴才不在,卑职就替他在外面守着。”
“待明日天亮再走。”
*
隔日清早,岑玉楚几乎是被惊吓醒来的。
昨夜他睡得昏沉,又梦见了那道裂缝,梦见无数个墨字像锁链一样缠住了他,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还看到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裂缝望向他,指着他在笑。
他害怕极了,转头想要跑,可怎么也跑不出去,他被困在那些墨字之中,渐渐失去了力气。
醒来时,他的眼角还有点湿。
岑玉楚赶紧抹了把脸,刚坐起来,新的批注就如期而至。
【主角受家宴失态,惹怒二皇子,二皇子疑心主角受,更想杀他】
【备注:上次主角受没有喝毒药,二皇子以为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是一直在装笨】
岑玉楚心中顿紧。
家宴?
什么家宴?
为何二哥又要杀他?
上次的毒药是指他洒掉的那碗宁神汤吗?
“批注批注…”
无数的疑问萦绕不去,他对着裂缝喊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什么家宴啊?我要怎么办啊?”
裂缝静悄悄的浮在半空中,无人应他,看来批注并不能听到他的声音和祈求,昨夜那个新批注…大概是巧合罢。
“殿下在跟谁说话?”
安福这时正端着热水进来,探寻似的望向他。
岑玉楚心虚地别过头,
“没谁,我刚刚做噩梦了。”
他才想起昨夜安福似乎一直不在。
“你昨晚去哪儿了?我怎么唤你你都没应。”
安福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他放下铜盆,走近前来。
“奴才之前因照顾殿下不力,被内务府那边叫去训话了。”
安福避重就轻地回答,随即拿起浸过热水的软巾,动作轻柔地覆在岑玉楚脸颊上那依旧有些红肿的掌印上。
安福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是宫中为数不多知晓岑玉楚和岑靖尧那档子事的人。
且岑玉楚每次从仁阳殿侍寝回来,身上的痕迹都不算轻。
“殿下,你先敷着,消消肿。一会儿午膳,您得去仁阳殿用。”
仁阳殿?!
岑玉楚心头猛跳,难道这就是批注中所说的“家宴”?
“我不想去仁阳殿。”
他急急拒绝,“我要去见太傅,我病了好些日子,功课落下了好多…”
“殿下,”
安福手下微微用力,将他按回榻上,语气透出一丝强硬。
“这是二殿下亲自交代的。您必须要去。”
岑玉楚放弃了挣扎,捂住布巾缩回了榻上,他知他今日是躲不了的了。
*
刚至正午,仁阳殿外果然已是一派热闹景象。
宫人们穿梭往来,正布置着宴席。
几个尚未出嫁的公主穿着鲜艳的宫装聚在一处说笑。
另两位平日里交集不多的皇兄也在,正同几位宗室子弟寒暄。
岑玉楚特意看了一眼,谢惊仇并未被邀请参加宴席。
而人群中央被众人簇拥走来的,便正是岑靖尧。
岑靖尧今日未着朝服,换了身墨蓝底绣云纹的常服,玉冠束发,身姿如松,只那眉眼间的凛冽寒气,比往日似还盛,仿佛将这春日午后的暖意都驱散了几分。
岑玉楚远远看见他,批注上冰冷的字句再次涌上心头,岑靖尧现在好像,好像更想杀他了。
心脏旋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
他小时就不受宠,又因没有母妃护佑,其他的皇子公主都瞧不上他,常常会欺负作弄他。
有一年,雪下得极大。
他再一次被推倒在积了厚雪的宫道上,大抵是摔倒时被割破了脚,踝骨处传来尖锐的痛楚,根本站不起来,他只能无助地蜷缩在宫墙的角落,以为自己要生捱过这漫天的风雪,或者干脆被活活冻死。
可那时,他的眼前却出现了一只手,温暖而有力地将他从雪中拉了起来。
是最受宠,也是平日里同他交集最少的二皇子岑靖尧。
岑靖尧很耐心地蹲下身,拂去他发间的雪粒,又撩起他的裤子看了看他肿起的脚踝,确定他果真走不了了,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将他背了起来。
少年的背脊并不宽阔,却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他就那么趴在岑靖尧的背上,垂眸看着那双黑色的皂靴一步一步踏着积雪将他背回了宫殿。
那之后,二哥待他便不同了。
会常常备好点心,邀他去吃,会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教他写字,还会在雷雨夜留他同寝,抱他一起入睡。
岑玉楚那时并未觉得这有何不妥,只以为二哥怜他,二哥问他他为何总盯着自己看,他也会仰起脸,露出甜甜的笑道,“因为二哥长得好看,所以我喜爱看二哥。”
这种懵懂又毫无保留的依赖,一直持续到十五岁那年的一个午后。
那日,仁阳宫中熏香袅袅,殿内安静,只听得书页翻动的微响。
他正伏在案边看书,岑靖尧却忽然靠近,他还未及反应,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拦腰抱住,随后便压在了身后柔软的榻上。
紧接着,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堵住了他所有未出口的惊呼。
那个亲吻,带着灼热而陌生的男人气息,是掠夺,更是占有,同岑靖尧平常里的温文尔雅截然不同,瞬间击碎了他所有关于兄友弟恭的幻想。
再后来…
岑玉楚不愿再想下去了,他只是觉得委屈。
无论如何,他都同岑靖尧有过最亲密的肌肤之亲,可为何岑靖尧却能如此干脆的,一次又一次地给他下毒想要他的命?
心头钝痛越发明显,巨大的委屈混杂着恐惧,几乎压得他透不过气。
岑玉楚鼻尖倏地一酸,他有些茫然地,一步步朝岑靖尧所在的方向挪去。
周围的下人倒是知趣,给他让开了路。
那股熟悉的,属于岑靖尧身上特有的熏香味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便随着他的靠近缓缓萦绕过来。
岑玉楚想,自己或许该说些什么,至少…该示个好,这样,二哥是不是就不会怀疑自己,不会再想要他的命了?
“二哥…”
他声音轻软,扬起的脸是一片失了血气的苍白,眼圈却晕开一圈薄红,瞧着倒是可怜。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想去拉一拉二哥的衣角。
然而,他的手还未触及那片衣料,岑靖尧已然察觉。
男人略一侧身,那双淡色眸子立时扫了过来,里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刻意划清界限的疏离。
“太子殿下。”
他冷淡至极地开口,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几人都听清,同时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岑玉楚伸过来的手。
“宴席快要开始,殿下还是快去落座为好。”
“莫要失了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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