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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晋江文学城首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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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砚梨的身体完全康复后,大飞和徐希则又跟小渔村那边定了新的日期,准备去度一阵子假,照例办一场公益汇演。
三天后,几个人大包小包地登了机,窦抒夏一把被薄也按在了靠窗的位置上,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向后排吼道:“徐希则是小渔村的联络人也就罢了,可是为什么这个臭小孩也要跟咱们一起去啊!”
被窦抒夏指着的柏里一副无所谓地表情,笑嘻嘻地给身边的周砚梨拧开了瓶矿泉水递过去,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陈水烟坐在旁边那排的座位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冷不热地调侃道:“那也没办法啊,咱们这个飞机可是柏总专门包下来的呢。”
周砚梨瞧着跟在自己身边献殷勤的柏里,在心底沉沉地叹了口气,无奈问道:“你最近公司不忙吗?还有时间跟我们去度假?”
“放心吧,该我处理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特意抽出的时间,给自己放个小假。”柏里抬手给周砚梨调试了一下空调的风向和大小,还不忘偷偷瞄几眼周砚梨的表情,“哥,难得放假,你不忍心让我自己孤零零留在办公室吧?”
周砚梨淡淡地抬起眼皮瞅了柏里一下,瞧他那副无辜可怜的表情,实在是拿他没办法——这家伙现在可真是拿捏了撒娇耍赖的分寸和尺度,让周砚梨赶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索性,周砚梨也不再多言,只是向窗边靠了靠,拢了拢柏里方才搭在自己身上的薄毯,说着便合上了眼皮,淡淡道:“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把握。”
四个小时后飞机落了地,柏里又包了一辆商务车把他们送到了港口,然后在游船上漂了好久,才终于坎坎坷坷地抵达了小渔村,而码头处有几个老师带着一大帮孩子们拉着横幅等在那里迎接他们。
“哥哥们好!”
在一阵阵叽叽喳喳的欢迎声中,窦抒夏先跳下了船,迅速靠着自己可爱的外表和热情的个性,同孩子们打成了一片。
“周周快下来——孩子们还拿着我们的应援海报呢!你看你的Q版多可爱呀!”
被点名的周砚梨看着窦抒夏一副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便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刚想跟渔村的乡亲们打招呼,便见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孩,脸上的稚嫩还未全然褪去,看向周砚梨时眼底闪着少年气的光芒。
“砚梨哥哥!”
周砚梨一愣,差点儿因为这孩子太激动而脚下一个没站稳,摔在甲板和岸边的缝隙里,好在跟在他身后拿着行李的薄也眼疾手快,先把行李丢去一边,立马扶住了周砚梨。
而折腾了一天的陈水烟心情本来就不好,再加上酷热的天气让他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不少,好不容易才被叶阑景喊起来,慢吞吞地走出了船舱,大老远儿就看见一个跟柏里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冲过来,特别激动地一把就抱住了周砚梨,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向后瞥了一眼柏里。
“哟,这小孩比柏里还嫩。”
在人群之中转了一圈的窦抒夏见状,不禁凑到了正灰头土脸帮着周砚梨拎行李的柏里身边,用手肘怼了怼他,幸灾乐祸道:“有危机感不?”
柏里撇撇嘴,心里有苦难言,还要被一群哥哥欺负,干脆闷头搬起了行李,也不理睬窦抒夏和陈水烟故意的调侃,后者没了兴致,便转移了目标,开始好奇这个小孩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个人就是方思禹。”徐希则拿着最后几件行李钻出了船舱,递给柏里,还不忘提醒道,“你小心点儿,那家伙对Farbenrausch、尤其是砚梨哥,可是狂热‘多巴胺’的程度。”
柏里微怔,转而又冷笑一声,听不出情绪道:“以你的立场来提醒我,还真是难为你了。”
心虚的徐希则自然是觉得,柏里还是在为自己跟他明目张胆争抢周砚梨的事情而讽刺自己,不由顿了顿,神色有一丝落寞:“柏子,对不起。”
在后边帮忙搬行李的柏里和徐希则基本已经脱离了大部队,柏里本来还着急跟上周砚梨,结果没成想徐希则居然在自己身后来了这么一句,一时愣在原地,脚步也停了下来。
“神经,跟我道哪门子的歉?”
“就是……砚梨哥的事情,因为你之前跟我说过,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追求,我……从来没有人像砚梨哥那样关心过我,即便之前有你罩着我,可是那种感觉确实不不一样的,你明白吗?”
徐希则说话时吞吞吐吐的,音量也越来也低,似是越说越心虚一般,面对着周砚梨的“正派男友”完全没了底气。
“感情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先来后到,本来三言两语就说不清楚,我也没什么立场批判你,没必要跟我道歉。”
说起来,对于徐希则而言,柏里是他人生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但对柏里来说,徐希则又何尝不是呢?同样没有享受过家庭温暖的两个人彼此温暖着,只是将对方放在了心底不同的位置而已。
虽然徐希则可以为了追求周砚梨而跟自己撕破脸皮,但柏里其实并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无论怎样,至少徐希则都是跟自己经历过太多困境的兄弟。
更何况,在跟周砚梨把所有的误会解开后,他跟周砚梨的关系似乎也退回到了原点,这样说来,现在的柏里和徐希则在周砚梨面前,完全是站在同一起点。
“快点走吧,都被落下了。”
柏里看起来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反倒是让徐希则觉得心里没底,其实比起这样平淡的反应,倒不如被柏里骂一通来得痛快。
“柏子……”
“你要是还想追我哥,不用在我面前畏畏缩缩的。”柏里推着行李箱往前走,也没回头瞧徐希则一眼,“我知道我哥优秀,被他吸引然后彻底无法自拔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围着他团团转,我管不着,我也不稀罕用这种强迫的手段,倒不如公平竞争,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听罢,徐希则不由翻了个白眼,不过很快又松了口气,冷笑了一声,这才像柏里的个性啊。
“这么自信啊?那我拭目以待咯。”
傍晚,小渔村的村长为几位客人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而方思禹作为支教老师,特别热情地在活跃气氛,尤其对周砚梨最为亲近,座位凑得越来越近。
白天还信心满满的柏里一脸阴沉地死死盯着那张比自己还嫩的脸,却只能憋着闷气不敢干涉方思禹和周砚梨套近乎,而周砚梨竟然几乎整晚都没瞧自己一眼!
偏偏陈水烟瞧着柏里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表情觉得有趣,隔着几个人的位置,还跟窦抒夏左一句右一句地嘲笑他和徐希则,也不知道怎么就对第一次见面的方思禹看得那么顺眼,还是因为太厌烦成天围着周砚梨转的这两张实在过于熟悉的面孔。
“思禹可是高材生啊,一表人才又热衷公益,当今社会,这么优秀的孩子可是不多见了。”
陈水烟说完,嫌弃的眼神还故意瞥了柏里和徐希则两人一眼,懒洋洋地喝着酒,心情极其舒畅。
而徐希则也不知道柏里今天怎么突然就没了斗志,但他又不能跟柏里一样像个霜打的茄子似的,被窦抒夏和陈水烟double kill,于是便不服输地反驳道:“两位哥哥,我和柏里也是就读于名牌大学的好吗!”
“谁知道你们两位少爷的大学是凭真本事考上的,还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啊——”
窦抒夏撇撇嘴,他可是记得柏里小时候笨得没有一门科目开花,还没住校的时候,成天抱着一沓作业跟在周砚梨屁股后边,等周砚梨忙完了行程,还要辅导这个臭小孩的功课,几乎都没什么自己的休息时间……
窦抒夏一想到之前周砚梨被柏家人各种折腾,对柏里的怨念便又深了几分,相对给方思禹的评价就更高了些:“思禹可才十八岁,就能一边兼顾学校的学业,一边来渔村支教帮忙,想想你们十八岁的时候在干嘛?肯定还抱着家族的产业啃老本儿呢吧!”
徐希则没想到窦抒夏直接上升了人生攻击,不免叫苦:“甜豆哥,你这么说话就太过分了吧!”
“以前呢,你们比起孟允琛啊闻昭啊,至少还年轻点体力旺盛点。”陈水烟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上下打量起柏里,摇了摇头,一脸惋惜道,“可惜啊,唯一的优势都没了。”
“行啦,你们俩做哥哥的,别这么咄咄逼人。”
叶阑景被他们几个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直接往两边儿各填了碗菜,示意他们闭嘴。
见叶阑景都开口了,场面才稍微得到了些控制。
而从始至终,柏里几乎都未发一言,只是时不时看向不远处正和方思禹说笑的周砚梨,其实说是说笑,也不过是方思禹在一个劲儿地输出,而周砚梨仅仅是礼貌地点点头回应一下,并不能称得上多么热情,但柏里却越看越觉得不是滋味。
其实简单地接触下来,方思禹这个孩子给人的第一感觉就很亲和,他身上有着村民的质朴和大学生的儒雅,浑身透着书生气和少年气,整个人就像初生的太阳那般,耀眼但不刺眼,而且他很懂得如何同别人相处,聊起天也不会让第一次接触的人觉得不自在。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的人的确像陈水烟和窦抒夏说的那样太过优秀,所以才会让柏里有了危机感吧。
一旁的徐希则见柏里正在发呆,不满地用手肘戳了戳他:“柏子,你怎么回事儿?装什么乖巧宝宝啊,以前你怼窦抒夏和陈水烟的气势去哪儿了?”
心不在焉的柏里只是摇了摇头,这种时候,他连跟徐希则扯皮的心情都没有了。
“你刚刚不是还说要我们输得心服口服?怎么现在就像个怂包似的,要把砚梨哥拱手相让给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毛头小子啊!”
徐希则狠狠地往柏里的碗里夹了几块肉,仿佛是想让他壮壮体力一般给他加油。
“我宁愿输给你,也不想输给一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柏里觉得徐希则这副模样很好笑,刚想说什么安抚这只手舞足蹈的小狮子,突然,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一瞬间柏里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小柏哥哥?”
方才还神色暗淡的柏里不由一阵诧异,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可置信道:“游翊?小蝶……你们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