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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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的突兀。饭桌上的都是十几岁的学生，哪会兴这样的酒桌文化？端着一杯白酒问一个高中生要不要喝一杯，与明晃晃的为难人无异了。
谢秋移开视线，直接无视了他的话。
反而是赵为皱了皱眉：“他不喝酒。你也小心被你爸妈知道偷喝白酒，回家揍你一顿。”
方博远无所谓的笑笑，把酒杯放回了面前的桌上：“这不是对学神表示敬意吗？不过话说回来，赵为你怎么这么快就跟谢秋关系这么好了？”
谢秋转来的那天，赵为脸上的不耐不似作伪。才短短几天，赵为就一门心思全扑到人家身上去了。
听见方博远的问题，身边几个人的氛围有一瞬间的凝滞。尤飞白吃菜的动作都变慢了，项林也安静的停了筷子，都在等着听赵为的回答。
他们五个人，包括霍然，自初中结识以来关系十分要好，说是连体婴都不为过，就连家长都在各种机缘巧合之下结为朋友。上高中时，除了霍然因为规划的原因去了公立高中，其他的家长都“心有灵犀”的选择了华明。
他们之间的友情里，掺杂着多少说不清的家族利益联系，几个人都心知肚明。
抛开所谓世交的关系不说，单从友情本身出发，赵为这几天的表现也让人摸不着头脑。自从谢秋转来之后，赵为多次抛开他们几个单独行动。放假以后，几乎每次约他出来玩，他都跟谢秋在一起。
他们并不是不愿意赵为有新的朋友，只不过，完全可以带上谢秋一起玩吧，他们也并没有意见啊。可是就算这样赵为也会拒绝。
拒绝的次数多了，几个人都对把赵为绑在身边的谢秋有了点想法。他们实在是想不出来，谢秋到底凭什么专断地控制赵为的人际关系，就连从小一起长的朋友都疏远。
方博远的问题里透出来的隐隐约约的敌意，让对他人情绪并不敏感的谢秋都多看了他几眼。只不过谢秋确实不知道这敌意从何而来。
赵为自然也能听出来他的问题不对劲，脸色已经说不上好看了。但方博远毕竟是他这么多年的朋友，赵为也就认真回答：“谢秋是我邻居家的弟弟，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只不过他去英国几年，一直没联系，再见面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而已。”
说起以前的事，赵为的心情突然变好，搂住谢秋的肩膀，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得瑟：“真要说起来，我俩还是亲梅竹马呢秋秋！”
谢秋认真的捧着碗喝汤，并没有否认赵为的话。
“青梅竹马？”尤飞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端起饮料喝了一口，笑容有些淡，“那你俩谁是青梅啊？”
谢秋凉凉的看了一眼赵为。后者讨好般笑道：“我是青梅，当然我是青梅。”
方博远：“嗨，那不就是发小嘛。你有这么厉害的发小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不仅是谢秋不理他，就连赵为也没有回答了。
并不是赵为故意要无视他，而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眼睁睁看着程和安在他面前走了，赵为脑子里关于那之后的记忆一直都很混乱。只有一部分是现实，大部分记忆都是幻觉。赵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去参加程和安的葬礼。
等他从精神分裂的状态中缓和过来的时候，谢秋早就已经离开国内了。在谢秋回国以前，他其实压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赵为将那段记忆刻意地封存了。其实他很少想起这个儿时的……玩伴。
直到再次听见谢秋的名字，那些记忆才从意识深处喷涌而出。
被无视了个彻底的方博远心里并不好受，脸上也挂不住，他装作无所谓的将杯子里的那点白酒喝光。辛辣的酒精充斥着他的大脑，高度数的白酒差点把他的眼泪都逼出来了。
似乎是过了好一会儿，方博远似乎听见项林说了一句缓和气氛的话。项林总这样做老好人。
方博远酒精上头，似乎意识都变得迟钝了，但是声带却反应很快：“谢秋你是不是因为没有爸妈才缠着赵为的？”
原本就不算很好的氛围一下子僵住了。方博远声音不小，整张桌子都听见了他们的话。这边突然没了声音，另外两桌也跟着安静下来，不明白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方博远这才回神，当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迟了。
谢秋表情未变，应该说他一直都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是看向方博远的眼睛却异常锐利：“你有爸妈，教养也不过如此。”
谢秋蹭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赵为的脸彻底黑了，他们还没见过赵为这么难看的脸色。他们不知道，谢秋的妈妈，是比他自己的亲妈还要特别的长辈。
他瞪着方博远，眼神是说不上来的恐怖，一字一顿的叫他的名字：“方博远，你马尿喝多了吧？”
赵为紧跟着追了出去。
方博远心跳如擂鼓，发现其他的同学都看着他。大概是没想到平时看着还算好相处的同学，原来这么刻薄。就连项林，看向他的眼神，也带着不赞成。
赵为在店外不远处就追上了谢秋。
和平时气定神闲的样子大为不同，谢秋走的很快，似乎是在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怒火。
“对不起谢秋，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是我的错。”赵为跟在他身后半步，低声下气的道歉。
谢秋突然停住，冷笑一声：“你有什么错？他不过是把你们的想法说出来了而已。”
他瞪着赵为，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不太看得出来的怨恨。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回国以后没人照顾，所以一定要赖着你。要不然全国那么大，为什么偏偏回的是江城呢？”谢秋语气变得尖刻，“你以为我愿意吗赵为？我压根没没想过回国，就算回国也没想过见你。”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出你了，可我并没有跟你相认，也没有要招惹你的意思。是你自己巴巴的跑过来缠在我身边的。”
谢秋盯着赵为的眼睛，向后退了一步：“赵为，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没那么贱。”
正午的太阳火辣辣的烤在赵为身上，他没感觉到热，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谢秋上了出租车，才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谢秋最后的眼神在赵为脑海里挥之不去。谢秋话说的很没道理，几乎是在无差别的攻击靠近他的每一个人。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办法像方博远那样口无遮拦，即使再如何生气，情绪也仍有保留。
要说赵为完全不生气是肯定不可能的。换一个人这么跟他说话，他肯定会骂一句不识好歹，然后转头就走。但赵为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对谢秋还真没有多生气。
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太好，又被方博远那个傻逼拿他妈妈的事乱说。将心比心，要是赵为被这样冒犯，他肯定砰砰上去给他两拳。谢秋还是克制了。
谢秋真好啊。没有当场动手，只是反击了一句就离开了。
赵为心里一阵酸软。心疼谢秋，也决定下次见面一定要把乱说话的方博远揍一顿。
他们一直跟着谢秋上的那辆出租车，回到了谢秋的公寓。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赵为下车往小区里面走。赵家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少爷，我要在这边等着送你回去吗？”
赵为没回头：“你走吧，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跟司机说了两句话，谢秋已经走没影了。赵为快步追上去，他出电梯的时候，正好看见谢秋砰的一声关上公寓的门。
“秋秋，开开门好不好？”赵为试探着敲门，“秋秋对不起，你听我跟你道歉嘛。”
他趴在门上，耳朵贴着门板，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赵为拿出手机给谢秋发消息，谢秋也没有回复。
赵为：秋秋，我在外面等你。你心情好点了再给我开门好不好？
还带了一个泪眼汪汪的表情。
江城的夏天绝对不是开玩笑的，赵为在门口坐了没一会儿，后背的布料就已经湿透了。楼道里一丝风都没有，只能硬抗。
赵为以为还要再等一会儿的时候，身后的门打开了。他扭着头往后看，谢秋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怎么还不走？我不是说过不要再来找我了吗？”
赵为没在意他的话，反而是被他红扑扑的脸吸引了注意。他从地上站起来，伸出手想要碰一碰他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
谢秋偏头，眼神躲闪：“你赶紧走，我有事要出去，管不了你。”
赵为听说他要出门，再结合他脸上可疑的红晕，越发肯定他是生病了要去医院，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反而更靠近谢秋一步：“我不走。”
赵为突然靠近，身上的灼热的气息扑到谢秋脸上，逼得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别靠那么近。”
“为什么？”赵为不依不饶。
谢秋黑着脸，几乎咬牙切齿地说：“热！”
赵为这才发现，屋子里面竟然没有开空调，一丝冷气都感觉不到。他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谢秋往里面走，拿出空调遥控器，对着空调按了两下，可是空调一点反应也没有。他板着脸看向赵为，把遥控器塞到赵为手里，示意他来解决。
明明刚刚还在跟他吵架，现在又理所当然地让他干活。赵为憋住笑，抬头观察了一下，发现空调本体的显示屏都没有亮。又去按了一下客厅吊灯的开关。
“应该是停电了。我去看一下是不是跳闸了。”
谢秋懒得管事了，走到盥洗间洗脸，语气颇为强硬：“你快一点，热死了。”
赵为检查了一下空气开关和外面的电闸都没有问题，对着正靠着窗户吹风的谢秋说：“我去问一下物业，你在家里不要乱跑。”
谢秋热得心烦，板着脸没理他。
过了好一会儿，走廊响起脚步声，是赵为回来了。赵为跑得一身汗，站在门口向他解释：“物业说这栋楼开空调的太多，电压带不动，就停电了。改造线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
谢秋站在窗户边，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赵为小心翼翼地向他提议：“要不，今天晚上去我家住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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