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辉煌 黄毛老实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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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老实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有些尴尬和局促。
傅柔没和他绕弯子，直说到：“死的那个人叫杨丽婉。”然而这个名字一出口，黄毛就变了脸色。
似乎这个名字唤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
“你认识这个人吗？”傅柔紧接着追问道。
黄毛眼神飘忽不定，胡乱转了两下，又移到傅柔身旁坐着，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姐，你打听这个干嘛啊？”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傅柔给了黄毛一个爆栗。
“哎呦，姐，我就是问一下嘛，我是认识她，不过也不熟啊。”黄毛捂着刚才被打的地方，嘟囔着。
“既然认识她，那你说说，杨丽婉是个什么样的人？”
“……”黄毛欲言又止的没说上话。
“你放心说，这个院子里没有别的耳朵，今天的谈话也只有我们三个会知道。”蒋开奇看出了黄毛有所顾虑，便安抚性的拍了拍黄毛的肩膀。
黄毛拧着眉心，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才开口：“那我可说了哥姐，你们到时候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我认识她也就是因为她之前也是一个混街头的，一来二去的就打过几次照面。当时她还和我当时大哥谈过一段呢！”
“不过她这个人吧……千万不能深交，都说最毒妇人心，这真不假，杨丽婉的心眼比针尖还小呢！街上的哪个姑娘比她漂亮，她看不顺眼就要收拾一顿，轻则打骂，重则直接叫人上她！”
“我没来咱们村子这边之前，一直听过她的传闻，后来我走了，听到的话也就少了。”
傅柔和蒋开奇对视一眼，黄毛没有说谎，这些话和他们以前听到的消息一样的。然而他们想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
“她不是学生吗？哪儿来的功夫成天混街头？”杨丽婉和蒋楠一个学校，虽然是个私立，但也是个正经重点高中，怎么可能让普通学生成天出去混。
黄毛听到学生两个字，面色严肃起来，好像和刚才那个浑地痞是两个人，“柔姐，你实话告诉我……你打听杨丽婉到底要干什么？”
黄毛的变脸让傅柔感到意外，她和蒋开奇互相看了看对方，心里才发觉，这个黄毛，似乎知道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
傅柔略微思索过开口：“我弟弟，在学校死了，他和杨丽婉在一所学校，而现在杨丽婉又死了，我不得不怀疑，这一切有什么阴谋诡计。”
黄毛听过这话，没再打哈哈，他低下头沉默了半晌。
“如果哥姐你们想找死因，又或者替谁报仇，我希望你们就此收手。
我实话实说，杨丽婉的死肯定不简单，她背后有我们惹不起的人。她的死，你查不出来，我查不出来，就算连警察都查不出来！”黄毛直勾勾的看着傅柔，眼神里似乎混合着一些不甘，看起来倒是机灵了不少。
然而话是这么说的，但傅柔深知自己已然覆水难收，前面不管是什么危楼高崖，她都只有走一步看一步，“黄毛……”
“黄子为，我的名字。”黄毛正色说道。
“好，黄子为。你知道多少关于杨丽婉的事，我希望你能都告诉我。
我没有钱，只能用答应你一件事当做回报，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办成。”傅柔同样也很认真的开口。
黄子为看看蒋开奇又看看傅柔，深深思索了很久，最后还是把自己所知道的事都和盘托出。
一开始黄子为口中的和杨丽婉谈过一段的大哥，对于他其实是长兄如父的存在。黄毛从小流浪，被当时只比他大几岁的齐辉带在身边，当成弟弟一样照顾。这么一照顾，就是十几年。二人既是混街头的伙伴，也早已是相依为命的兄弟。
可是一切，从杨丽婉出现时就变了。
杨丽婉那时还是个初中生，她漂亮泼辣又放荡风骚，实在是对于他们这帮小混混有极强的吸引力。齐辉也不例外。
齐辉作为大哥，长相也十分帅气，很快就和杨丽婉在一起了。但从那以后，黄子为发现了不对劲，自己的大哥平时绝对是不会沾那三个大戒的，就连烟也不抽，可自从谈上杨丽婉以后，抽烟、夜店慢慢都变成了他的常驻场所。
黄子为试图劝说过，但都被大哥以“阿丽喜欢。”一句话打发了。黄子为也不愿继续如此，但看二人确实相爱，又觉得自己大哥开心就好了，最后还是放任大哥沉沦。
时间，最后告诉了黄子为答案。
大错特错。所有的幸福都是假的，他们，全被杨丽婉骗了。
黄子为至今仍然记得那天的场景。
那是个艳阳天，太阳一大早就挂上了天，照亮了整个连城。黄子为也久违的起了个大早，因为自己的大哥齐辉昨天说会带自己去城里转转，见见世面。他从衣柜里挑出自己最好的一身衣服，甚至还用清水给自己抓了个造型，就等着风风光光的和自己大哥出去。自从谈了女朋友之后，他大哥已经很久没和他出去过了，于是这一次，黄子为格外高兴。
可当黄子为哼着歌出门的那一刻，他只觉得阳光突然好刺眼，照的人睁不开眼睛。甚至连门口的尸体，也一并看不清了。
他无力的抬头看向四周，身体失力，跪在了那具尸体跟前。于是，不想看清的也看清楚了。
那人分明就是齐辉，昨天还约自己出去的齐辉。那个时候他是什么模样来着，黄子为好像记不起了，但总归不是面前这副样子。他的大哥，应该是高大帅气的，怎么会浑身是血的躺在这里呢？？
远远的有警笛声传来，黄子为颤抖着伸出手，摸向齐辉的脸颊，那里此刻横贯着一条狰狞的伤疤，似乎是恶魔张着一张血盆大口，对着黄子为哈气，他颤抖着，“哥，你疼吗？”手却始终不敢落在实处。
他猛然间耳鸣一阵，再抬起头，却发现门前竟然已经围了一圈的人，他恍惚着看不清周遭的一切，只是拉着齐辉冰冷的胳膊，看着警察破开人群，将尸体和自己分开。
然而黄子为却突然发了狂，他死死拽住自己大哥的胳膊，紧紧咬着嘴唇，不肯离开齐辉分毫，似乎只要这样，齐辉便一直在自己身边。
直到一位警察用手掩住嘴，在自己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时，他才像被烫了般撤回手。
他呆愣的看着尸体离自己越来越远，似乎连带着拿走了一部分自己一般，怔怔的坐在原地。
周围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他看着他们，看着警察收队，看着大哥的尸体远去，大家好像都在说些什么，可是他一句都听不清。
他的听力功能似乎受了限，耳边只是一百次一万次的循环着方才那个警察说的话——
“想要他留个全尸，最好赶紧松手。老实点，对你自己好，对大家都好。”
他似乎看到了阳光之下，那张自己熟悉的脸，和那张脸背后的，杨丽婉。
黄子为发了疯一样站起来，他摇晃着想推开人，想去追杨丽婉，却被拥挤的人群紧紧锢住。
他眼睁睁着看着杨丽婉挽着一个男人的手，沿着街道越走越远，最后甚至笑着回头看了眼黄子为，露出不屑的目光。
他只觉得好冷，明明是艳阳天，明明日头高悬，他却总觉得冷，冷得彷佛让人冻结住记忆，封锁住那段看似辉煌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