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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崔校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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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案件发生后的第四天凌晨，由未安看着办公桌上的各种报告，布满红血丝的双眼盯着杨丽婉的脸发起了呆。
他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宁昭寒困的睁不开眼，刚被自己赶去补觉。
杨丽婉，蒋楠，蒋开奇，傅柔……他心中对案件有无限的猜测，但他始终找不到一点线索，差一点，永远就差一点。
那是刚转正的时候了。
由未安从连城中央警校毕业还没过几年，也跟在师傅手底下办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案子。
那个案子，是他独立经手的第一个案子。
他以为的证据链完整，线索闭环，动机真实……其实统统都是假的。
案子的真凶是局长的亲儿子，而替罪羊只是一个癌症晚期的无辜病人。
亲儿子逍遥法外，而那个病人，却在入狱不到一周后，就并发症不治身亡了。
那是由未安第一次意识到，权力。权力的影子下，没有无关的人，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帮凶。真的可以是假的，假的可以是真的。只要有权，人命什么也不是，只要有权。
他回过神，无力的合上眼皮。昨天去找高中校长是的一幕幕又在他面前重演。
“两位警官请坐，今天想了解什么？”连城市一中的校长就坐在椅子上，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鼻梁上的眼镜后面，是一双朴实的眼睛。朴实的和那个椅子一样，校长的椅子不是软皮椅，而是一个普通的木头椅子。
“看来这是一个很朴实的校长。”宁昭寒这么想着。
“朴实个屁。”由未安在走进屋子时，就已经暗暗打量遍了所有陈设。看到这个校长的做派，他心里有些嘲讽，“先把你那些金贵古董茶杯摔了再说吧。”
然而由未安表面上依旧笑脸相迎，他坐到校长对面，“崔校长，咱们这次来呢，其实也就是和您打听打听消息。”
崔校长也笑着，不过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屑。“警官，你们来了，我们肯定是万分配合。”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我就问了。”由未安拿出一张照片，“这个女孩儿您认识不？”
照片里的人正是杨丽婉，崔校长面上没有任何变化，“警官，我们学校在校生有三千六百一十二人，我对这种学习成绩一般的学生实在是没什么印象。这次她出事，我很惋惜，也很无奈，你说要是我们学校思想政治心理教育做的再优秀些，会不会她就不会离开我们了。”崔校长言辞恳切，看的由未安一阵恶心。
“崔校长，贵校的心理教育我也不懂，我只能找我懂得问，你说是吧。”由未安翘个二郎腿，“据我们调查，杨丽婉的成绩可不止一般吧，或许可以用相当差来形容了，那初中的时候更不用说是吧，成天在街上抽烟、抢钱、上KTV唱歌，中考成绩不到200分，是吧？”他说着，看向宁昭寒。
宁昭寒立刻懂了师傅的意思，连忙拿出杨丽婉的高中成绩单，还附和两句，“没错没错。”
崔校长敲敲桌子，喝了口茶才道：“由警官，你想问什么？”
“您是校长，问您肯定比问下边的人方便，其实我们就是想知道，这样一个穷女孩儿，中考成绩更是差到垃圾堆的学生，是怎么进到咱们以学费高、成绩更高闻名的连城市一中来的呢？”由未安放下二郎腿，笑着问。
崔校长刚想说话，就被由未安打断了。
“还是说，她是和咱们学校的内部人员有关系呀？”
崔校长收起了笑容，他放下了茶杯，“有什么关系？由警官，没有证据的话，不是少说，而是不能说。”
尽管崔校长话里话外都是威胁之意，但由未安仍然笑着，“我是警察，没有证据，我也会找出证据。”
崔校长把那几份成绩单收好，递回给二人，“那我等着你们拿着证据，再来问我。”
“崔校长，最后一件事儿，蒋楠您肯定认识吧。”
提起这个人，崔校长几乎是立刻变了脸，“蒋楠，我们的第一名，这我当然认识。”
“同样，由未安，我也认识你。”
由未安似乎听不出来威胁之意，他继续问：“你知道他和杨丽婉有什么关系吗？”
崔校长站起身，“我并不知道，这个人和杨丽婉的死有什么关系。我后面还有会，恕不远送。”说完，他就离开了校长办公室，也不管由未安和宁昭寒走没走。
宁昭寒收拾起资料，跟在由未安身后，“师父，这校长肯定知道什么，而且这个蒋楠的死说不定真和杨丽婉有关，不然怎么可能我们一提这个人他就变脸！”
由未安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走出办公室，“不让我查，我偏要查。”
“我看报告说崔校长有个儿子是吧？”
“对，师父，叫崔培光。”
由未安咬咬后槽牙，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放学，咱们找儿子问问老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