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忙里偷闲 “我不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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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时间定在中旬，自从上次一起吃了饭后，剧组便开始忙碌起来。
布景、熟悉环境、各自搭戏等等，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因还未到六月，校园戏份被推后。
期间，元洹照常上班，每到周五下班时，他总会开车绕到剧组溜达一圈。
而余子奕，三次里有两次会借着“讨论剧本”的名义，悄悄跟在他身后溜走。
晚上没戏时，余子奕偶尔会拉着他去烧烤摊撸串儿，沿着青江边散步，再撒个娇蹭住。
在他面前，余子奕像是卸下了所有光芒，只是个普通人。
一次又一次的相见，他甚至开始不满足起来。
高考结束后，剧组花了两天时间布景，开始校园戏份。
在元洹看来，余子奕在剧组的状态格外轻松，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忙碌，反倒总能精准的约上他。
这天恰好周五，两人约了一顿饭，饭后沿着街边散步，无意间瞥见一家装修清雅的小酒馆。
想着第二天不上班，元洹一时兴起，拉着戴口罩的余子奕走了进去，找店员要了个安静的雅间。
店员领着他们穿过内堂，走进后院。
一排排主杆矗立在碎石地上，作为天然的分隔墙，隔绝外界的目光。
“桌上有二维码，可以直接扫码点单哦。”将两人送到雅间门口，店员出声提醒后便转身离开了。
雅间角落，几株青竹相互依偎，竹墙上挂着暖黄的壁灯，灯光柔和。
余子奕先一步走进去，顺手把墙边的折叠椅挪到桌边，将两个椅子挨着摆好。
两人挨着坐下，元洹拿出手机扫着桌角的二维码。
根据店铺推荐，他兴致勃勃点了一堆，末了，将手机递身旁的人点餐。
余子奕接过手机，手指轻轻划拉了一下，二话不说将元洹点的五种酒取消了四种，只留下度数最底的煮红酒。
“你点那么多喝得完吗？”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毕竟眼前这人的酒量实在算不上好。
上次元洹聚餐喝多的模样，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元洹一把夺过手机，指尖飞快地付了款，嘴角扬起一抹不服气的笑，冷哼道，
“今时不同往日，经过上次，我觉得自己酒量上涨了。”
说罢，他伸手拍拍余子奕的手臂，安抚道，
“直到你明天有戏，没点你的份，安啦。”
余子奕哪是怕耽误拍戏？
见他这副模样，还是无奈地摇摇头，“依你吧。”
不消片刻，两位店员各端着一个木托走进来，将碳炉五件套、煮红酒食材、红酒和装有水果和零嘴的食盒一一摆到木桌上。
“炭火已经烧热了，这是二位的五子棋。”
“本店新开业，满赠的朗姆酒在这儿。”说着，店员从另一个木托上取下一个透明酒瓶，放到元洹桌前的空位上。
随后，他们走出这一隅天地，放下雅间的遮布，将门口挂着的木牌翻了个面——有客。
待人走后，元洹将方方正正的五子棋盒拿在手上，手中碰了碰身旁的人，朝碳炉扬了扬下巴，
“帮我煮一下酒，我来摆棋。”
感受到语气中几分理所当然的依赖，余子奕依言照做，按照套餐附赠的纸质配方一步步操作起来。
热锅、放香料、切水果、倒红酒，动作流畅利落，一气呵成。
元洹靠在椅背上，炽热的目光落在动作仅仅有条的人身上，看他认真的侧脸，看他手中的动作，心跳不自觉加快。
在余子奕扭头过来的一瞬，他又慌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假装专注地摆早已放好的五子棋。
他伸手越过余子奕的双臂，拿起套餐中的小夹子，夹起食盒里的小柿饼和板栗，沿着瓷壶周围摆放整齐。
无意间，看见五人群里有人在秀晚饭，他拿起手机，对着桌上的装备和余子奕正在切水果的手拍了一张。
【Y】：找到个好玩的地方，下次带你们来玩。[图片]
消息刚发出去，立马有了回复。
【曾钰灵】：谁啊谁啊谁啊，那谁的手，为什么不叫我啊？？
【梁若瑜】：我猜yzy，不是的话你跟我姓。
【曾钰灵】：[别逼我扇你.jpg]
这一个月来，梁若瑜早已接受了自己好友和当红影星关系要好这件事，甚至暗戳戳磕了起来。
但面上从不显露，只是因为太了解这位好友。
如果点破，反倒会让这人尴尬，不会像今天这样分享。
又闲聊了几句，见余子奕已经将红酒倒入瓷壶中，便收起手机，抽出两张湿巾递过去，
“好了好了，来下五子棋，输的人真心话大冒险！”
他抬起屁股，将椅子往余子奕身边挪了挪，挨得更近了些，
“你要白棋还是黑棋？”
“白的。”余子奕接过纸巾，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
两人都微微一顿，又飞快收回。
木桌很长，煮红酒的装备占了三分之二，两人各站边缘一角，却刻意挨得极近，手臂时不时就能碰到一起。
桌上的五子棋盘，不过是一张轻飘飘的塑料纸，远没有几年前两人在草稿纸上画的黑白圈顺眼。
别人下五子棋一般都是画圆、画叉，但他俩偏不。
朝夕相处的一年里，两人都画圆，不过一个画空心，一个画实心。
“你别让我。”元洹将白棋倒在余子奕面前，又把黑棋放在自己面前，落下第一颗后，郑重其事地说。
他下五子棋向来没什么耐心，以往总会以一子之差输给对方，但他不恼，反倒觉得，只要这人赢了，他也开心。
余子奕在黑棋旁落下一子，轻轻“嗯”了一声，当做回应。
几个来回后，白子明显占了优势，余子奕抬眼，语气带着几分笑，
“这局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元洹举起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仔细观察了棋面，知道自己输得彻底。
他偏头看向余子奕，露出个狡猾的笑容，
“别急，我朋友做了个真心话大冒险的小程序，输了抽签就行，公平公正，省的你说我耍赖。”
这位朋友正是远在国外的翟屿，只因曾老板爱好组局八卦，这人便贴心收集了网络上各类真心话大冒险题目，分类编进小程序中方便抽签，省去纠结。
两分钟后，他不出意外地败了。
他找到群里的链接点开，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全程扎根在真心话中。
毕竟在外边儿，一个公众人物，一个人民教师，不太合适。
元洹点了三个选项中“真心话”的一栏，一脸慷慨地将手机推到余子奕面前，故作大方，
“简单、中等、困难，你选吧，我都行。”
余子奕好心选了个“简单”。
屏幕上，四个纯黑的楷体大字格外显眼——初吻年龄。
他盯着屏幕，眼睛瞪了瞪，不自在地挠挠脸，迟疑道，
“这个，算亲嘴还是算亲脸啊？”
“亲嘴。”余子奕声音竟泛起一丝紧张。
“哦，那没有。”他爽快回答，但却不自觉想起关于某人的小道八卦。
微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让他从回忆中回过神，低头默默分着棋子，沉默片刻，才抬头会心一笑，
“那是另外的问题了啊，小余同学。”
第二局，他又败了。
手机摆在两人中间的桌角，余子奕让他自己选，一边说着，一边掀开壶盖，将自己面的香料拨了拨，又拿起小钳子往里面夹了几片水果。
他心一狠，戳了个“困难”选项。
这次，屏幕上的字比上次多了几个：喜欢爸爸还是妈妈？
“我天，这什么问题？这也算困难？”他张大嘴，满脸不可自信。
余子奕却想起元洹家里那年的变故，心中难免酸涩。
他收敛了眼底的心疼，轻轻笑出声，提议道，
“这问题确实困难，我都答不上来，换一个吧。”
他认可地点点头，就在此时，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他听见那个提议的人轻声问，
“那，喜欢曾钰灵，还是余子奕？”
一句话，像滚滚天雷，劈在他的后脑，整个人麻麻的。
余子奕的声音太过温柔，撩拨着他心中的那根弦，彰显着存在感。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是你。谁不喜欢余子奕呢？”
说完他就后悔了，说得太快，补得太急，会被发现什么吗？
可那人还不肯放过他，趁热打铁追问，
“喜欢现在的余子奕，还是以前的余子奕？”
他埋着头，专注地理着棋子，错过了对方眼底的难过，随口应道，
“这是下一个问题了，不要耍赖。”
他知道，不是耍赖的问题，而是他不敢说。
一来二去，他也赢了不少，两人的胜负大概三七开。
两人在万千问题中竟然也能抽中同一个.
[如果让你选取做一个电影中的主角，你会选谁呢？]
他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木蔚。”
而到余子奕回答时，那人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笑，轻声说，“杨泽语。”
在听到对方的答案时，他沉默了一瞬，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其实我是有私心的。”
余子奕将那瓶满赠的酒悄悄拿到自己身边，用碳炉挡住，确保他看不见，柔声问，
“什么私心。”
“不告诉你。”他嘿嘿一笑，往杯中倒满一杯酒，语气催促，
“快理棋子，再来两把走了。”
话虽如此，两人却玩了一把又一把。
他不准余子奕让他，只要已看出让子嫌疑，就立马提出质疑并纠正。
余子奕无奈，只得更加不着痕迹地哄着他。
输赢没有眼前人的笑容重要。
夜色渐深，繁星点缀着天空，暖黄的壁灯光映在两人身上，凭空添了几分柔和。
他感觉自己有些晕，脑袋不自觉歪倒在余子奕的肩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香。
余子奕微微弯腰，配合着他的动作，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背，声音很轻，
“走了，嗯？”
元洹瞬间直起身，又放松地靠着有力的臂膀，却没有回答余子奕的问题，反而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
“你看，天上好多星星。”
“为什么没有月亮呢？”他喃喃道。
不待人回答，他偏头看向一直望着他的人，嘿嘿一笑，自问自答，
“哦！月亮在我旁边呢。”
“醉了。”余子奕轻声说。
“你又没喝多少，怎么会醉？”他躲掉那抹存在感极强的目光，“煮红酒又不醉人。”
余子奕无奈摇头，起身绕到他的另一侧，蹲下身子，提起酒壶晃了晃。
里面除了煮烂的水果和香料，已经没什么酒了。
“我去趟卫生间，等我回来就送你回家。”
头发被揉了揉，那人戴上口罩后便出了雅间。
元洹望着他离开的方向，轻轻哼了一声，“我不是一直在等吗。”
更何况，他才没醉，连对方藏酒的动作他都看见了。
他坐直身子，伸手去拿碳炉后面那瓶小朗姆酒，绿色的瓶子，透着淡淡的青柠香，几乎没有酒味。
接着，他放心地将酒倒进自己杯中后，把瓶子放回原位。
夹了两片橙子放进酒杯，用小夹子捣了捣，他捧着杯子，轻轻抿一口。
红酒与青柠交错，还不错，于是一口干掉，还顺带吃了一片橙子，吐出一圈橙子皮。
余子奕进来时，他刚收拾好五子棋，听见脚步声，晃了晃手中的盒子，
“这个还要不要。”
“看你。”余子奕扫了一眼全局，没发现什么异常。
元洹放下棋盒，起身时，身体微微晃了晃，下意识朝余子奕靠去，伸手抓住对方，
“头有点晕，我要抓着你的手。”
余子奕任由他抓着，交换彼此指尖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忙里偷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