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这么有种？ “抢民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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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余子奕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开始询问他的伤，
“怎么回事？我看看。”
他费力抬起头，向下瞄了一眼，还好，穿了裤子。
于是慷慨满足帅哥的要求，人依旧躺着，将镜头翻转，手机往前伸，
“看得到么？”
说着，还想抬脚让人看得更清楚，结果刚一动，就被疼痛感按下。
他将两只脚相并，竟还有心思调笑，
“左边是不是比右边大？”
“嗯，有点肿。”沉闷的语气里尽是担忧。
得到肯定的答案，他反而沮丧起来，将镜头调回前置，瘪起嘴抱怨，
“小余老师，我都快痛死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着。”
“我马上来。”余子奕说，“睡会儿或者自己玩会儿。”
他应了声好，继续编辑自己的网课申请。
系部主任是个挺年轻的姐姐，三十出头，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就是开会的时候格外啰嗦。
他反复斟酌措辞，修修改改好几遍，最后读了一遍，觉得还行。
可转念一想，没有图片支撑，说服力不够。
要不拍个照？但把自己扭伤的脚拍给女老师，总觉得不妥。
他纠结着，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了？痛得厉害？”余子奕的声音突然从手机里传出，带着几分急促，“我到小区了，买了粥和云南白药，马上进电梯。”
视频里，余子奕已经取下了口罩和帽子，那张近乎完美的脸清晰出现在屏幕上，眉眼间满是担忧。
这副模样，将他的烦躁和痛楚都抚平了大半。
“编辑网课申请呢，运气不好的话，说不定还得扣工资。”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本来想给你开门的，但现在实在无能为力，太远了，你自己进家门吧，好弟弟。”
虽说余子奕知道他家密码，也录了指纹，可几乎从没有自己开过门，每次都是和他一起回来的。
就算是自己来，也会先告诉他，他则提前将门打开。
他小心翼翼翻了个身，将脸凑近屏幕。
电梯里的信号有些差，把余子奕的脸都卡糊了。
“可以挂了，快上来吧。”他没忍住笑。
咔哒一声，手机里响起开门声，随后是关门的声音，“到家了。”
他笑着挂断视频。
余子奕换好鞋，直奔卧室。
推开门就看见，床上的人穿着宽松的夏季家居服，正趴在床上，脑袋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小余老师。”床上的人依旧保持那个姿势，声音闷闷的，“我给你表演一个节目。”
余子奕走过去，将手里的餐盒和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嗯，什么节目？”
只见元洹将手机放下，双手放在身体两侧，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翻了个面，还学着游戏里放大招时的语气，气势如虹喊到，“咸鱼！翻身！”
宽松的家具短袖领口很大，随着他翻身的动作微微下滑，露出圆润的肩头和半边径直的锁骨，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得余子奕指尖蠢蠢欲动。
“别皮了，我看看你的脚。”余子奕忽略自己微微发热的脸颊，坐到床边，伸手按住他，朝他手上的脚覆过去。
见那只手快要碰到自己，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的剧痛，下意识一躲，结果动作太急，不小心又扯到伤口，疼得他叫出声，
“啊——！”
“怎么那么疼啊！”他疼得弓起身子，双手紧握着，“我靠我靠我靠我痛死了！”
他惨叫得厉害，余子奕立刻收回手不敢再碰，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心里的愧疚感瞬间涌上心头。
仔细回想昨天的每一帧，终于想起了缘由，懊恼道，
“可能是昨天上楼梯，差点摔的那下，把脚崴了。”
元洹疼得眼睛都有些湿润，抱着大腿，红着眼瞪人，“你怎么不拉住我！”
余子奕和他对视了两秒，心虚地别过头，不敢直视他。
拉了，但没完全拉住。
想拉，但你太过执拗，挣开了我的手，不让我碰。
但这些话怎么也说不出口，那道炽热的目光还落在身上，余子奕只得硬着头皮找了个借口，
“...酒后的你，太勇猛了，没拉住。”
失掉记忆的人一听，瞬间收起要讨个说法的表情，在心中给自己暗示：好，我是猛男，我得学会表情管理。
他清清嗓子，故作镇定，“好吧，看来也不能全怪你。”
余子奕没忍住笑了笑，语气软了下来，跟他商量，“别躲了，让我看一下，我轻一点，不弄痛你，好不好？”
“你轻点。”
余子奕轻轻点头，指尖小心翼翼覆上他的脚踝，动作轻得像在对方珍宝。
可仅仅是轻轻一碰，他还是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分钟后，余子奕收回手，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些，语气坚定，
“去医院。”
“不。”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不去。”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伤严重到需要去医院，以往崴脚，养几天就好了。
再说了，他讨厌医院。
两人掰扯了半天，余子奕又气又拿他没办法，还是妥协了，
“行，先不去，但你先把粥喝了。昨晚你还胃疼，记不记得？”
余子奕将床边小桌拉过来，把柜子上的粥打开放上去，还有一小盒泡菜萝卜。
他借力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着眼前这一幕，忍不住调侃，
“当红影星爆改田螺小哥，本人实在三生有幸。”
“就你贫。”余子奕也忍不住又捏了下他的脸，“找个□□的医生给你看看，总不能拖着不管。”
他没反驳，毕竟拖着也确实不是办法。
余子奕打开手机，找到最近的一家诊所，拨通电话，走出卧室。
十分钟后，余子奕跟他打了声招呼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余子奕带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走进卧室。
老医生提着个白色药箱，径直走到床边，顺势坐了下来。
他下意识皱了下眉，说实在话，他有个怪癖：不喜欢别人坐他的床。
可此刻，也没办法反驳，只能按住心头的不爽。
“有点痛，你忍忍。”老医生开口，语气温和，又转头对身后的余子奕说，“你按着，别让人乱动。”
那医生伸出手，在他的脚上轻轻按了按，每按一下，他都痛得要命，额头渐渐渗出一层薄汗。
想叫出声吧，又觉得太丢人，便习惯性抬起手想咬住食指缓解疼痛，却被余子奕一把摁住。
“痛就咬我的。”余子奕的声音低沉，眼底的愧疚感几乎快要溢出来，主动将手递到他的面前，“张嘴。”
看着递过来的手，他却没有去咬，只是紧咬着牙关，攥住那只手，不肯松开。
*
余子奕送老医生出门，临走前特意加了医生微信，询问后续注意事项。
卧室里，元洹盯着自己被纱布仔细包扎好的左脚，恍惚了片刻。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下纱布边缘，隐隐的钝痛感并没消失。
直到手碰到手机，他才猛地回过神，心里暗暗后悔。
刚才医生在的时候，明明可以拍张照，那可是最正宗的请假凭证，有伤有医生。
刚才被按摩、冰敷和固定伤口的痛苦折腾麻了，忘记了这回事。
还是拍一张吧。
他拿起手机对准自己的脚，咔嚓一声拍下照片，迅速点开和主任的对话框，将先前编辑好的话发出，又返回工作软件，提交申请附带图片提交。
“想不想上厕所？”余子奕推开门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他的脚上。
他脸颊一下热起来，几乎脱口而出，“我自己可以去。”
醉酒、撒泼哭、求背，已经够丢人了，不能再多一个了。
余子奕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人，思忖着这人还记得多少昨天的事情。
“你昨天从哪儿开始断片儿的？”余子奕走近床边，弯腰将周遭的一切复原，顺手收拾起垃圾来。
断片么，要断就得断的彻底，但凡记得一点儿都是对自己的凌迟。
他避开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羞愧万分，答非所问地岔开话题，
“你昨天，还给我洗澡了？”
“洗了。”余子奕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看向他，“你说身上黏糊糊的，不洗睡不着，我就给你——”
“好了！闭麦吧，我知道了！”他作势要去捂住，可见人手里还替他收拾卫生，硬生生收回手。
他不情不愿回答起先前的问题来，
“...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要你背。”
余子奕扭头看他，眉梢微微挑起，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这之后的事情，你全不记得了？”
他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这表情看起来，怎么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头上套着件短袖装悍匪，嘴里还喊着要强抢民男，你不记得了？”余子奕目光紧盯着他，憋着笑，煞有其事地说。
“我？”他难以置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脑袋旁边像立着个大大的问号，“抢民男？民男是谁，你么？”
“是啊。”余子奕继续添油加醋，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什么秘密般，
“让我帮你洗澡，还说要亲我，你也不记得了？”
他张大了嘴，彻底懵了，刚垂下去的手又茫然地举起来，再次指向自己，
“我？”
亲你？
我这么有种？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我这么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