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只要你想，只要我有 “我要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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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头一跳，莫名慌张起来，下意识往后退去，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一只脚抵着椅凳，一条腿屈着，手紧紧抓着椅杆。
脑门上的墨镜歪歪斜斜滑下来，遮住一只眼睛，另一只瞳孔微颤，像做坏事被发现的小猫。
此刻他全身上下，除了脖子以上和胯部的一小块布料外，整个人光溜溜的，白皙的皮肤上还留着自己刚才挠的淡红印子。
屈膝的姿势让大腿根部久坐后的浅红露了出来，小块布料包裹着的线条又软又艳，连空气都热了几分。
“水放好了，路都走不稳还到处乱跑。”余子奕走到他面前，伸手取下挂在他耳上的墨镜，
“你超帅的。”
一句话瞬间抚平了所有慌乱，他弯起眼，“是吧哈哈哈哈。”
两人贴得极近，墨镜被余子奕放到桌上，他忽然觉得自己又醉了，不然头怎么又晕起来了呢?
“小余老师，救救我。”扯了几下脑袋上的衣服，没扯下来，反而又把眼睛蒙住了，他索性闭上眼，伸手朝前方抓了抓，向家里唯一能依赖的人求助。
余子奕伸手握住元洹在空中乱摆的手，没立刻帮他，笑着问，
“明天还会不会记得现在这个样子？”
眼前的人像是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只有胸膛微微起伏。
因为眼睛被遮住，面前的人毫无防备，余子奕难得放肆地看着眼前这人不加遮掩的模样，呼吸发紧。
半晌，元洹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我又没醉，肯定记得。”
“好。”余子奕应了一声。
另一只手抚过被衣服遮住的脸颊，他敛住自己的气息，轻轻蹭了蹭元洹被遮住的唇。
刚要退开，唇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他猛地屏住呼吸，指尖稍稍用力捏了下元洹的脸，才堪堪退开。
眼前的人还想往前凑，声音透着几分茫然。
心头那股冲动瞬间被咬醒，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若无其事地抹了下嘴唇，重新伸出手三两下解开元洹头上乱七八糟的短袖。
脸露了出来，得救的人被闷得满脸通红，眼眶里还噙着些泪，张着嘴大口喘气，大着舌头埋怨，
“谁让你把手伸过来的。”
刚才他只感觉自己嘴上贴了个温热的东西，以为是余子奕的手指，下意识就想咬，结果对方飞快抽走。
他咬了个空，反倒磕到自己的下唇，这会儿酥酥麻麻的疼。
稍稍一想便知道这人是自己咬着自己了，余子奕舌尖抵了抵被咬过的地方，眼底笑意更深，哄道，
“下次给你咬。”
*
卧室内，一盏暗黄的夜灯晕出一片柔和地，将两人身影拉得很长。
余子奕周身还带着浴室残留的微凉，晦暗的灯影落在他的侧脸，叶眉微蹙，眼底敛着翻涌的欲望和克制。
他的左手被紧紧攥在枕边，手指传来对方掌心的温热。
元洹的脸颊还带着酒后未褪的热意，蹭了蹭握住的冰凉手心，小声控诉，
“你让我等了好久。”
“别瞎撩拨我了，祖宗。”余子奕无可奈何地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头痛不痛？”
刚才在浴室，这人就没安分过，蹭来蹭去乱点火，指尖戳戳这儿、摸摸那儿的，比他隔着衣服偷亲还要过分。
在浴缸里坐着也不安分，趁他去拿浴巾的时候，这人面朝着他往后一仰，“咚”的一声磕在墙上。
“你要回酒店吗？”元洹摇摇头问。
这次他却没得到准确答案，余子奕带着几分试探，反问道，
“你想我回酒店吗？”
这话触碰到某根敏感神经，他一把甩开余子奕的手，猛地将脑袋往后一枕，垮着脸，
“哪来的那么多我想不想？我想了就行吗？我要什么你都给我吗？那我要月亮，你摘给我吗？”
喉结轻轻滚动，心底那点隐忍的情愫翻涌而上，余子奕听见自己用近乎虔诚的语气说，
“给。只要你想，只要我有。”
“哼哼，你哪来那么大本事。”他忽然想起什么，瞬间开心起来，眯起眼，将被子往上扯了扯，才说出自己的要求，
“其实我想你陪我一起睡觉的，但你明天一早就要忙，所以，给我讲个故事吧余子奕。”
余子奕轻声哄他，“闭眼吧。”
他乖乖将眼睛闭上，又从被子伸出手，重新握住刚才被自己甩开的手，贴在脸庞亲昵地蹭了蹭。
这是余子奕第一次被要求将睡前故事，一时竟有些无措，指尖轻轻摩挲着元洹柔软的掌心。
思忖片刻，他才缓缓开口，为床上的人编织出一个关于“兔子”小故事。
“在夏日炎炎的夏天，小黑兔和家里吵了架，一时赌气，自己跑到一个陌生的森林里。如火般的夕阳渐渐落幕，小黑兔在这里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累得浑身发软，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第二天再回家。
“它找到一个茂密的草丛钻进去休息，不一会儿，一只兔子出现在它眼前，那是一只很漂亮的小白兔。
“小黑兔闭上眼没打算和它说话，但小白兔却很快跳到它面前，叽叽喳喳地夸它好看，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它，说'我们做好朋友吧'。
“小黑兔稀里糊涂地被小白兔拉回了家，小白兔带它玩奔跑的游戏，带它吃兔妈妈做的香甜草饼，到了晚上，两只小兔子还会凑在一起睡觉。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小黑兔渐渐觉得，这座森林很好，有小白兔陪着，它甚至有点不想回家了......”
话音渐渐放缓，余子奕低头看去，元洹的手还搭在他的手心上，呼吸绵长，显然已经睡得很沉。
他没再继续往下说，蹲在床边，目光温柔地描摹着元洹的眉眼，轻轻握住那只手，虔诚地在手背上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关于兔子的后续，他也不知道。
他只希望，故事中的那只小黑兔比他幸运一点，比他勇敢一点。
灯光暗下，室内恢复一片寂静，余子奕放轻脚步，悄悄离去。
直到第二天午后，元洹才堪堪醒来。
迷糊间想起身去卫生间，脚一落地，一阵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刺激着他的神经，整个人清醒了大半。
勉强走了两步，他才发现，那痛感源于自己的左脚，好在还算能忍，跛着脚一步步挪到卫生间。
重新回到房间，他伸手拉开遮光窗帘，午后的阳光涌了进来，照亮房间。
他坐会床上，低头看向自己的脚，瞬间皱起了眉。
左脚侧面，一道长约三分之一的乌紫淤青格外显眼，他脸瞬间拉了下来。
他妈的，这脚怎么回事？不会被人打了吧？
但有余子奕在，谁能打他？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淤青处。
“操。”他忍不住低骂一声，猛地收回手。
又试着抬脚扭一下，痛感更甚，
“日，还是好痛。”
他索性躺平，结果脑袋也是一阵一阵的眩晕。
拉过被子将肚子遮住，他抬起双手，左转右翻地检查，右臂上还有块小淤青。
垂下手臂，他习惯性往枕头底下摸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一点钟。
很好，还能吃个午饭。
零碎的记忆片段稀稀拉拉的回到脑中，他记得昨天和余子奕去了小酒馆，喝了酒，还耍赖让余子奕背他。
好像还哭了？
......哭了。
他捂住脸，在心里哀嚎，这简直比脚上莫名其妙的淤青还要让人绷不住。
更让他绷不住的是，关于让余子奕背他后的记忆，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样，一片空白。
自己当时到底为什么还要去拿那瓶酒啊！？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是怎么回到家的，更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裤子是谁换的。
难不成他断片儿了还能洗澡？
鸵鸟般侧身躺下，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柜，一个保温杯静静呆在那里，上面贴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离得很近，能直接看清上面的字：
把水喝了，有事发微信。
便利贴上还有两个被划掉的字，元洹取下便利贴，举到眼前看了看。
是“醒了”两个字。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余子奕的字迹。
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他手肘撑着床，费力地坐起身，拧开瓶盖，喝了半杯温热的水后，才拿起手机给余子奕发消息。
往常这个时候，手机那头的人总会主动给他发点什么。
可今天，却出奇得安静。
他拍下自己脚背上的淤青发过去，打字问：我脚是怎么了啊？
随后，他拿起床边的家居服套上，重新躺回床上时，不小心压到了手臂的淤青，疼得他“嘶”了一声，皱眉补充了一条：
你是不是打我了，我手臂上还有淤青。
他翻了个身，消息来了，是一条语音。
点开后，余子奕又好气又好笑的声音响起，“我舍得打你么我，再仔细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对劲。”
那声音低沉悦耳，他摸了摸耳朵，怪酥人的。
接着坐起身，认真检查起自己的身体，看看还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常年宅家，很少出门，夏天更甚，以至于没怎么黑过。
于是乎，那块淤青的存在感愈发强烈起来。
他将右脚凑到左脚旁边对比了一下，看着明显肿胀的左脚，“哇哦。”
谁来都禁不住骂声脏话。
他当即拿起身侧的手机，向人抱怨。
【○】：老师，冒昧问一下，我们家元洹的脚为什么不一样大了...?
他不服气地想扭一下脚，可稍微一动，就痛得要命，跟骨头错位似的。
可他偏不认命，全然忘记刚才走路的痛苦，挣扎着想要下床，结果刚抬起脚，就被剧烈的疼痛逼退。
肯定是崴脚了，说不定是时隔几年的“梅开二度”。
他彻底老实了，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拿起手机——联系主任。
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今天能勉强回学校，明天也走不到学校上课。
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主任体恤，让他能申请线上教学。
就在他反复编辑申请理由时，一个视频电话匆忙忙打了过来。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举到眼前，眯起眼，扯出个笑容，“哈喽啊，帅哥。”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只要你想，只要我有